盜墓筆記 卷二 怒海潛沙 By 南派三叔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一章 蛇眉銅魚
那盒蓋緩緩的自動打開,裡面只有小拇指大的一個空間,放了一個小小的銅魚,我拿出來一看,那魚的樣子很普通,但是做工很精細,特別魚的眼睛上面眉毛的地方,是一條蛇的樣子,栩栩如生,我非常驚訝,這個東西有什麼貴重的,為什麼要放的這麼好.
這個時候三叔已經拖著個氣割鋼瓶走進來,看到那盒子已經開了,驚奇道:‘怎麼開了,你怎麼打開的?‘
我把那數字的事情和他一說,他也大皺眉頭,道:‘越來越亂了,看來這幫美國人也不是來單純倒鬥的這麼簡單.‘他拿起那條銅魚,突然臉色一變,伊了一聲:‘這不是蛇眉銅魚嗎?‘
我一看他好象知道,忙問,他從貼身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我一看,也是一條很精緻的銅魚,大概只有我小拇指這麼大小,銅魚的眉毛也是兩條海蛇,做工很上乘,每個鱗片都非常的細膩,應該和盒子裡的這一隻出自同一個來源,中不足的是,他這條在鱗片的凹槽裡,有很多細小的白色石灰狀污垢,粘的非常牢,我一看就知道了,說:“這是海貨?”
三叔點點頭,我挺吃驚的,海貨就是海裡撈上來的古董,一般都是些青花瓷器,在海裡淘古董比在陸地上方便,應為很多東西都是露出在海底地表上的,但是因為海裡微生物太多,從海裡帶上的東西,大部分都有白色的灰狀污垢,是很難洗掉的。所以價值上就打了折扣。
我很迷惑,記憶裡三叔不會對這種低價貨感興趣,問三叔道:“你難道去倒過海鬥?”
三叔點點頭,說:“只有一次,我真是後悔,要是那次我能忍住不去趟那把混水,我現在肯定已經孩子都一大把了。”
那三叔的故事,我知道一點,三叔以前有個女人,也是個女中豪傑,聽說他們還是在鬥裡認識的,那女的叫文錦,聽說是個挺文靜的女的,看不出是個摸金的北派,三叔和她好了有5年,女的尋龍點穴,男的探穴定位,號稱是倒鬥界裡的神雕俠侶,後來突然就聽說那女的失蹤了。我只道是進鬥的時候失了手,女孩子幹這個本來就不合適,家裡人都挺惋惜的,不過那時候我才幾歲,也不懂這麼多,只看到三叔一個星期像個木頭一樣的,老傷心老傷心,後來也就漸漸好了,這小時候的事情,我也記不清楚,現在一聽到三叔好象想講出來的樣子,心裡雖然很想知道,也不能表現的太八卦,問:“那時候出事情的,難道是個海鬥?”
三叔歎了口氣,說:“那個時候我和她都還年輕,她有幾個同學都是考古隊的,他們隱約知道我是個手藝人,我也沒想過要瞞他們,大家都很要好,後來他們去西沙做沉船考古,我也跟著去了,只是沒想到,”他頓了頓,好象不太想想起那個事情“沒想到,那水底下沉的東西,竟然會這麼大。”
算起來那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三叔其實對海鬥沒什麼經驗,也算是被愛情充昏了頭,竟然愛文錦面前誇下了海口,說自己如何如何了得,於是就跟著那考古隊出了海。他們包了當地一艘漁民的船,花了兩天的時間,到了西礁的碗礁附近,那地方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上最兇險的一段之一,沉船很多,三叔下去一看,幾乎呆了,只見整個海底幾乎到處都是破爛的清花瓷器,那規模真的是歎為觀止。
文錦告訴他,這些東西是沉船上倒下來的,被海水沖的到處都是,以前漁民一網下去,就能拉上來四五個瓷器,不過他們認為這入了水的就是海龍王的,一般都會扔回去了。
可惜的是,這些東西幾乎都是爛的,很少能找到完好的,就算是找到了,上面也大多數都寄生了海生物,很難清洗乾淨,文錦的同學是以考古價值來看這些東西,所以都很興奮,三叔看出去就是一片荒涼,心疼的要命,心說他媽的沉船的時候我怎麼就沒生出來,他也沒想那時候的青花瓷器還根本不是古董。
他們在水裡轉了有兩三天,弄上來一筐一筐的瓷器,三叔好這個,對於瓷器他是了如直掌,隨便拿起一隻就能講個半天,一下子他就變成考古隊的精神領袖,他姓吳,叫三省,他們那些小年輕就叫他三省哥,三叔就飄飄然了,還真把自己當他們的頭了。
第四的天的時候,出了個事情,有一個考古隊的,坐著皮梃出去,到了黃昏還沒回來,其他人急了,就讓大船起錨去找,後來在碗礁2公里外的一處礁石山上找到那只擱淺的皮艇,但是上面的人不見了。
三叔一想糟糕了,可能人下水去摸東西,出了事情,忙連夜打上裝備潛下去,摸了有半宿,終於找到那人的屍體,腳卡在珊瑚礁裡了,已經泡的漲了起來,他們把屍體拖上來,三叔看見他左手死死抓著什麼,掰開一看,就是那只蛇眉銅魚。雖然死了個人,大家很悲痛,但是三叔已經意識到這水下面可能有什麼東西,不然這個人不會連夜來這裡打撈。
三叔猜測,可能是白天在拖尋(用船拖著人搜索)的時候的,這個人看到什麼東西,沒說出來,晚上想在沒人的時候再回去看看,結果出了事情。當然三叔沒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因為現在人已經死了,說這些也沒意義了。不過,他手裡抓的蛇眉銅魚,肯定是個提示。
第二天,三叔把這個事情和那些人提了一提,當然他是這麼說的:某某同志為了考古事業,加班加點的工作,不幸出了意外,不過從他手裡的勞動成果來看,這位同志顯然已經在海底發現了什麼,他用他自己的生命換來了這個蛇眉銅魚,所以我們不能辜負他云云。調動一番,眾人情緒有點恢復,於是回到了出事的海域,下水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那個時候就有了眉目。
他們在附近的水下面找到了40多個巨大的石碇(古船錨上的配件),大小規格都一樣的,上面的刻字,已經基本上看不清楚了,三叔估計,這40多個石碇,要不就是40艘規格一樣的船上遺失的,要不就是來自於同一條船上的。一想就很明白,怎麼有可能40艘船同時在一個地方沉沒,這地下,肯定有一艘十分巨大的船。甚至大到,需要用40只錨才能固定住。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章 雙層墓牆
文錦和三叔的背景完全不同,三叔是土溜子,要不是生在倒鬥世家,肯定是個土匪,凡事先考慮個利字,看人也是從利字出發,文錦就不一樣,她是留洋回來的,思想比較開明,對於倒鬥主要是還是興趣,而且邊倒邊考,所以聽三叔這麼一說,她首先考慮到的是這個古墓的考古價值,當時她就想把這個設想告訴她那些同學。
沉船葬海底墓非常稀少,傳說裡用這種葬法的好象只有沈萬三的兒子,所以文錦的想法應該是非常有良知的,但是三叔卻有點為難,因為他一想到那些東西撈上來要充公就很不自在,但是文錦很有辦法,一個微笑然後一個吻就把三叔從一個綠林好漢變成一個共和國的考古研究者,而且還是義務工作。
當天晚上三叔琢磨了一宿,他從來沒倒過海鬥,又在別人面前下了海口,明天不表現還不行,他想了想,這海裡也不能下鏟,一來力氣使不上,釘不下去,而來,就算挖出來了,海泥和陸地上的完全不同,他那點破經驗完全沒作用。他回憶了我爺爺筆記本裡的記錄,我爺爺的確是倒過幾次海鬥,但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主要還是看地形。
沉船葬海底墓,就是把陵墓修在一艘船上,然後在海裡找一處谷地或者是海勾,將船砸穿,將墓沉下去,然後再在上面上封土,其實和陸地上一樣,是只換到海裡而已。三叔估計,他們呆的地方,原來肯定是個小海穀,後來被填平了,在沉船的時候,四周必然需要很多錨來固定,如此說來,那錨落點的中心,或者偏一點的地方,肯定就是葬點。
三叔越想越有道理,頓時信心十足,第二天氣也順了,他把那些人帶下水,把那些個碇石全部用繩子連了起來,然後在中間標了個點,他在那區域內的幾個地方都下了鏟,果然,在中心偏東邊的地方,他們發現下面有木頭。
接下來,他們用傳統的定位法,竟然定出了一個巨大的地宮,三叔呆了,心說乖乖,這個鬥裡是什麼人物,看樣子真不簡單。當天晚上,所有人都興奮的睡不著覺,他們圍在一起,一起吃魚頭鍋海鮮一邊討論怎麼進去,三叔給他們分析了沉船葬的的結構,墓葬最怕水,現在不知道下面的冥殿裡有沒有進水,如果已經進了水,只要打個洞進去就可以了,他們都有潛水服,應該沒有問題,如果下面還是一個密封的墓室,那就比較難辦,因為一旦被鑿穿,那水沖進去可能會造成災難性後果,從探鏟打上來的木片來看,下面應該還是有空氣存在的。整個墓很大,很容易造成毛細結構,可能裡面有幾個房間裡還存有大量的空氣。
三叔的這套理論是他多年盜墓的經驗,說的那些書呆子一楞一楞的,最後,他把所有的難題都集中到怎麼打盜洞上去了,這個水底都是沙子,定不住形,很容易就塌,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在水裡被壓住基本就是死路一條,最後他們討論來討論去,決定用土辦法,那漁船上有炸魚的炸彈,先用炸彈在一邊炸出一個土坑,把上面容易坍塌的沙子炸掉,然後在下面比較結實的海泥裡挖一個斜向下的洞,這個工程浩大,但是這些人全部都鬥志滿滿。三叔估計了一下,大概要一個星期時間,可是那屍體還在船上,再不送回去就要發臭了。
他們想了一個折中的方法,讓大船先把屍體送回去,他們在小船作業上,因為那幾天天氣非常好,所以大家都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把三隻皮划艇綁在一起,然後把所有的需要用的裝備都搬到一塊礁石上。
第二天大船就開走了,三叔覺得有點不安,大船一走,在海上就一點保障都沒有了,但是他們當時被那大墓沖昏了頭,只想了一下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去,那盜洞打的很順利,比三叔估計的快多了。可是4天后,等到他們打到墓壁了,那船還沒有回來,這些人開始擔心起來。三叔知道現在只有繼續工作才能維持一個良好的次序,不然可能會出現恐慌。就一直安慰他們,並不時說一些鼓舞的話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他們在洞裡清理出一快墓牆,三叔敲了敲,這些磚頭是空心的,大概是為了減少整個墓穴的重量,不然就算船再大,船底也支撐不住,他看到每隔5米,就有一個鋼筆直徑的小孔打在牆上,看樣子這個墓設計的時候,就是以水來封墓的,裡面應該充滿了水.他們防下心來.開始拆磚頭.
在進墓前其實三叔已經想過,在這水裡,什麼機關暗器都沒用,因為海水阻力太大,如果有暗弩,就算沒爛,那發出來的箭也是慢動作,陷坑也不可能,不要說根本掉不下去,就算掉下去了也能遊上來,其他各種落石機關,要用水銀擊發的,在水裡就完全不靈光,水銀在水裡流的很慢而且很容易擴散.其實這水就是一個致命的機關,古時候沒有氧氣設備,完全沒可能去倒海鬥,所以這個鬥裡有機關的可能性非常小.
他們卸下墓牆,只有一層,裡面就是空洞洞的一片黑,三叔知道現在這些人都靠不住,讓他們不要動,自己探頭進去,發現裡面一片漆黑,他是按照陸上墓的特點,向著主墓室挖下去的,可是好象料錯了,裡面只是一個非常狹小的墓道,三叔一看就知道了,忙退出來讓他們撤了回去,他們上了一個礁石,開了一個小會,三叔說:”這個墓是兩層的,外層牆和內層之間灌滿了海水,這樣的設計,裡面肯定有一個空間是無水的,利用氣壓的原理將一部分空氣留在了墓室裡.現在不知道那個墓道有多長,明天我們下去3個人,每人帶4個氧氣筒,看看能不能撐到那裡.”
他們在那裡討論來討論去,三叔肯定是要下去,其他兩個名額需要篩選,因為如果裡面沒水,那情況就比較複雜了,可能會有危險,這個時候,文錦突然驚叫起來,他們嚇了一跳,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坐的礁石竟然升高了,三叔往下看,本來離海面只有半米都不到,現在竟然有五米多.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章 大風暴
這個李四地水性很好,他們水裡的工作都是他負責的,他說“1個小時之內這裡肯定有一場巨大的風暴,這海水退下去這麼多,就是一個證據,等一下這些被低氣壓吸過去的海水一齊沖過來,就是一場小形的海嘯,我們這裡只有三是小皮艇,恐怕不是很樂觀。”
他說的已經十分委婉,但是三叔看他的表情,分明是覺得他們已經死定了,這些人沒見過大世面,一個個都嚇的面色發白,有幾個女生都哭了起來。
三叔拉著文錦的手,發現她手心裡都是汗,知道她也很害怕,那個時候三叔也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但是他到底個職業倒鬥的,心裡素質非常之好,當時他就提醒自己,不要亂,如果一亂那就真的沒戲了!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他們來的時候一共是10個人,現在有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因為需要去向上頭彙報事故和海下的發現,跟著大船回去了。現在加起來,只有8個人,三叔問李四地:“這風暴要持續多少時間?”
李四地說:“這種夏季風暴時間很短,大概幾十分鐘之後就過去了,可是那個時候海水最起碼要升上去五六米,到時候這些礁石全部都得淹掉。”他搖了搖頭,“這幾十分鐘可不是鬧著玩的,被這浪一沖,要不就是撞到礁石上撞死,要不就是被卷到深海去,不是我嚇唬你,這下子真的麻煩大了。”
三叔腦子轉的很快,腦子裡好幾個方案已經瞬間提出然後否決掉了,坐皮艇劃回去,找死,劃的再快也跑不過風暴,用呼吸器躲到水裡,這碗礁附近的海底有個最深也只有七米多,根本不管事情。
三叔看到那幾乎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海底,猶如黑夜裡一道閃電,突然間一個十分冒險的計畫在他腦子裡浮現出來。那個時候更本不容許他再去討論可行性,他對那些人說:“我們也不要想這麼多了,大家集中一下氧氣瓶,看看還夠多少空氣,我們下古墓裡去避一避!”
三叔下古墓是輕車熟路,所以沒覺得有什麼關係,但是其他人都是書呆子,這個提議太大膽了,這句話一出,眾人譁然。三叔一看意見不統一,忙給他們分析裡厲害關係。
他指了指海平線,說:“大家看這風暴,現在我們還沒有感覺,但是大家都看過關於海嘯的記錄電影吧,這東西不是鬧著玩的,如果在這裡等風暴過來,十死無生,肯定是連屍體都找不到,而這海下面,有一個現成的避難場所,我們已經知道,這個古墓裡肯定有空氣,這海鬥裡的空氣其實是活的,因為他連著活水,所以裡面的空氣品質應該還過的去,我們人不多,在裡面呆個1個小時再出來,是唯一的生存機會了!”
三叔有這麼一點鼓動人的天賦,不然他以後生意也做不到那麼大,眾人看他說的頭頭是道,不由心裡也出現了一線希望,他們集中起所有的潛水設備,將三隻皮艇都放氣疊好。一切準備就緒,三叔先和他們規定了一些在水下活動的手語。然後帶他們潛入水下,他自己打起一個防水的探燈,第一個爬進墓道裡。
那個時候的潛水設備,頭上是一個大頭盔,看上去十分笨重,但是這個東西非常的結實,如果前頭有什麼大型的海生物,有這個頭盔,一下子也吞不掉他。三叔儘量使自己放鬆,一邊遊一邊看,這個墓道竟然是越來越窄,按照這個趨勢,最後能不能容他們通過也是個問題,好在他全套工具都在身上,實在不行,還能破出一條路來。
墓道的壁上有很多的人臉的浮雕,現在上面都是厚厚的一層附著物,無法認清是哪個朝代的,這些人沒見過大世面,都忘了現在的處境,圍上去研究這些臉,三叔頭痛不以,不得不經常停下去催促他們。
他們往前遊了十五分鐘,轉了好幾彎,已經摸不清楚方向了。三叔覺得這些人太亂,應該整頓一下,於是做了個手勢讓後來的人停下來,他讓文錦去數數人數,看看有沒有人掉隊,在這狹窄的墓道裡游泳都耗費體力,那些人都累的不行了,一看這手勢如獲大赦,都東倒西歪的坐下來。
三叔無可奈何的看著他們,心說這個老大還真不好當,他用探燈照著,想先到前面去看看,這個時候,文錦拍了拍他的腳,三叔轉過頭,看見她表情非常的驚慌,心裡一緊,心說難道真的有人掉隊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章 海鬼
三叔吃了一驚,如果後面少了一個或者兩個人,他都可以理解,甚至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也可以理解。但是多出一個人,太匪夷所思了,他以為文錦數錯了,回頭自己也數一遍,自己是第一個,文錦第二,然後依次下去,三,四,五,六,七,第八是李四地,第——
他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那多出來的第九個人,那人躲在長長的隊伍後面,模模糊糊的,連個人形都看不清楚,肯定有問題。
三叔不由開始冒冷汗。他也不是害怕什麼妖魔鬼怪,只是在水下面他一點經驗也沒有,也不知道這後面是什麼東西,這粽子應該不會游泳,話又說回來,這海鬥裡的粽子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難道叫海粽子?要不餃子?
他搖搖頭,心說這李四地他娘的也真遲鈍,這麼個東西跟在後面都沒有發現,現在這個情況,誰都指望不了,唯有沖過去看看。他暗中掏出一把匕首,藏在手後面,就往回游去。
那個第九人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李四地看見三叔徑直向他遊過來,也意思到自己背後有什麼不對勁,忙一回頭,他一動,那個人也突然一動,好象在模仿他一樣。李四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好幾步,那人突然也往後退了好幾步,看它好象完全是學著李四地的動作,三叔發現這人動作不僅奇怪,還有些滑稽,拿頭上的探燈一照,那東西被光一刺激,慌忙向後逃去,三叔刹那間看到一張猙獰的長滿鱗片的巨臉一閃而過。嚇的手上的匕首都差點脫手。
李四地嚇的面無土色,就要往前遊,不敢再呆在這裡休息,三叔忙一把拉住他,他對三叔大叫,看嘴巴的形狀好象是“好孩子,好孩子!”
他本來就有口音,平時說話已經很吃力,嘴形更是看不懂,三叔看他幾乎歇斯底里了,竟然想摘掉自己的頭盔,忙把他按到牆上。這一按不要緊,那面牆的四條縫裡同時一鬆動,竟然就縮了進去,突然間四周的水就往那牆裡猛灌進去,三叔心說不好,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就像抽水馬桶裡的蟑螂一樣,被卷了那個牆洞裡。
三叔不知道自己轉了多少個圈,只覺得五臟六肺全部都被甩到一邊了,突然一頭就撞到什麼堅硬的東西上,幸好頭盔結實,他蹬了幾下,猛一抬頭,竟然發現自己出了水。
其他人都和他差不多時間,有幾個女生都在頭盔裡吐了,那噁心就別提了(那歌怎麼唱的,最噁心的不是看到腐屍,而是淹死在自己的嘔吐物裡……),幾個身體素質比較好的忙扶住他們,不讓他們沉下去。
三叔也一把抱住文錦,他用探照等一照,發現似乎已經達到了冥殿,拿出防風打火機打火,火能燒起來,有氧氣。於是做了個ok的手勢示意空氣沒問題,他們幾個把沉重的頭盔一掀,剛吸了第一口氣,幾個人同時叫道:“好香啊?”
墓室裡一股非常好聞的香氣,很淡但是很提神,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香味,三叔遇到過奇臭無比的墓室無數,這有香氣的還是第一次,不由納悶,他用探燈一掃,發現這個墓室並不是主墓,可能是個耳室,因為裡面沒有棺材,只有一排排的瓷器陪葬品,這些東西應該是墓主人生前用過的,而他們現在,就在那耳室中間的一個圓形噴泉眼裡,三叔又看了看這裡的裝飾,越看越疑惑。牆壁上都是壁畫,因為有水氣,被腐蝕的很厲害,他只能隱約看到,壁畫上畫的,好象全是人的影子。
這些類似影子的圖案什麼姿勢的都有,長的,矮的,胖的,走路的,跳舞的,每一個都非常的逼真,好象是真人影印上去的一樣,但是所有的影子都很怪,它們的肚子都非常大,好象孕婦一樣,文錦在壁畫研究方面造詣很高,但是她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
倒是那個李四地,看到這些壁畫,嚇的臉都發青了,大叫起來:“海鬼!這裡有海鬼!這個是個海鬼墓。”
三叔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怪物,心說難道那個東西就是海鬼?他自己不敢肯定,現在貿貿然把這個提出來,可能會引起恐慌,他決定暫時保密。
那李四地一直在那裡大叫,因為他口音很重,他們都聽成海龜,一群人哄堂大笑,弄的李四地哭也不是,跟著笑也不是,三叔看了看表,讓他們都出了水,有幾個膽子大的已經往耳室邊上那門頭走去,那門不高,應該是通到俑道裡去的,三叔一把他們拉回來,說:“現在我們一沒有考古的設備,二沒有救護的準備,你們給我老實的呆在這裡,哪裡也不准去。這裡面的墓道裡不知道有沒有機關,這一個小時我們是來這裡避難的,大家要懷感激之心,懂不懂?”
這幫小子雖然不甘心也沒有辦法,只好貓在耳室裡研究那些瓷器,三叔一看,就知道這些個是明初的東西,他詫異難道這裡真的是沈萬三那一個宗族的墓穴?
不過他古董看的太多,沒什麼興致,眼下倒是比較擔心這空間的空氣夠不夠用。他又核對了一下人數,這下子對了,他松了口氣,這幾天他實在是累的夠戧,也沒好好休息,現在正好打個盹。
他靠牆坐了下來,文錦靠在他肩膀上,親了他一下,算是獎勵他這次的出色表現,三叔一下魂都飛了,本來還給他幫小子搞的一肚子怨氣,現在看到文錦甜甜的一笑,覺得值,真他媽值。讓他再倒著來一遍他都肯。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潛過水的人都知道,如果沒有長時間的水下操作經驗,一次潛水的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三叔雖然體力不錯,但是和那些人比起來身體還沒有適應,現在身體放鬆下來,竟然開始打哈欠,又加上那香氣好象有讓人寧神的效果,一下子他就覺得非常非常的困,他迷迷糊糊對文錦說:“我睡一會兒,如果時間到了就叫我一下。”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五章 老照片
思緒回到現在,我已經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過去,只覺得自己就在古墓裡,懷裡就是文錦的溫香暖玉。三叔咳嗽了一聲,我一楞,突然發現自己抱著個枕頭,心中大窘,心說怎麼可以對三叔的女人產生幻想,忙臉通紅的問:“你怎麼不說了,最後怎麼樣了?”
三叔苦笑一聲:“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故事到這裡已經結束了,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我睡著的這段時間裡,古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嘴唇顫抖著:“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那耳室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我以為他們趁我不在跑到主墓室裡去了,心裡很火,因為文錦一向很聽我的話,這次卻和他們一起胡鬧,我就想追過去。”
他掏出一隻煙含在嘴巴裡,臉色有點難看:“這個時候,我看到那牆上的門,竟然不見了!我轉頭一看,馬上就發現,這裡並不是我睡著的時候呆的耳室,而是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在我身後,竟然放著一隻金絲楠木棺。”
我笑道:“以三叔您老人家的魄力,肯定是毫不猶豫,直接把這棺材板給掀了,把裡面的好東西全部都倒出來。”
三叔罵了一聲:“屁,我告訴你,我那個時候嚇的屁滾尿流,棺材我是見多了,但是那只棺材裡不停的有水冒出來,一撥一撥的,他娘的好象有東西在裡面洗澡,我想起那李四地說的海鬼墓,你知道粽子我不怕,但是海鬼還是頭一糟,嚇的我幾乎要尿褲子,我又擔心著文錦,大喊了幾聲,沒人應我,這個時候那棺材板就突然翻了一下。”
三叔說到這裡表情很古怪,他接著說:“我那時候想也沒想,看那頭盔還手上,直接一套就跳到那泉眼裡去了。然後我就逃出來了。”
我一聽忙說:“不對啊,那房間不是變了嗎?怎麼那泉眼還在?”
三叔臉一綠,結結巴巴說:“在,當然在,就那泉眼在。你他娘的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他定了定神,繼續說:“我也不管什麼海嘯不海嘯了,找到了那個盜洞我就遊了出去,我一看,老大的太陽掛在天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鑽出水面,瞅見不遠處好幾艘大船,看樣子是來撈我們的,我遊回到船上去,一問時間,他娘的竟然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你說我在這墓裡就打了一會盹,怎麼就過了一天了呢?”
我盯著三叔看,太假太假,最後他肯定還碰到什麼決定性的事情,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肯告訴我,這老傢伙最後到底在那墓裡幹什麼?他媽的,又不能逼他,他看說話閃閃縮縮的樣子,搞的我又心癢癢。
我看他不說話了,心裡很擔心文錦,問他:“其他人了?他們都沒出來嗎?”
三叔懊惱的拍了一下大腿“我上了船,不知道為什麼沒說幾句就暈了過去,後來送到海南的醫院,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等我想回去找他們的時候,我已經找不到那個當初帶我們去那個地方的船老大了,在海上,如果你不知道那個地方確切的座標,你根本找不到,海面上看起來全是一樣的。”他停了停:“我後來去問海事管理局,還有他們的研究所,發現這些小青年都失蹤了,文錦也和他們一起,快20年了,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真的是一點也搞不懂那個墓是怎麼會事情,怎麼可能平白無故人就不見了呢?”他用力一敲桌子,眼圈一紅:“我他娘的後悔,那個時候逞什麼能啊,如果我不去倒那個海鬥,這一群人現在說不定都孫子都有了!還有文錦,我真是對不起她。”
我看三叔一把鼻涕一把淚,從沒見過他這樣,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他拿起那條蛇眉銅魚,說:“我最後想了很久,想為什麼只有我能出來,其他人出不來,我和他們唯一的不同,就是我身上有這個東西。”
我看了看那魚,心想:“如果魯殤王也倒過海鬥,他手上也有這麼一條蛇眉銅魚,是不是可以說魯王宮和海裡的那個沉船墓有關係呢?”可是一想,不對啊,兩個墓差了這麼長時間,一個是戰國,一個是明初,打死都搭不上關係。這之間的奧秘,我怎麼想也沒有頭緒。
三叔說完這些後,思緒有點混亂,他躺了一下,我想他剛剛又經歷了一次痛苦的回憶,應該讓他平靜一下,沒想到他突然坐了起來,轉過頭,對我說:“大侄子,我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看他臉色發白,心說你又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來了,他撓撓頭,說:“一起和我進海鬥的那幾個小子裡,有一個人,好象長的和那悶聲不響的小哥很像!”
我一聽,頭皮的麻了一下,說:“你不會記錯吧,他那個時候肯定還只有丁點大!”
三叔仔細的回憶,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說:“時間這麼長了,我不能100%肯定,但是我還有那個時候的合照,是我們出海前拍的,我讓家裡給我掃描過來就行了。”
說的不如做的快,三叔一個電話吩咐下去,5分鐘後,一封email就發到,三叔剛打開,我就渾身一涼,照片是黑白的,他們10個人,前面是蹲著,第二排是站著,我看到蹲在第一排中間的就是年輕時候的三叔,而他後面站的,赫然就是那個悶油瓶子!
我一身的白毛汗,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果然是他,那眼神,那表情完全一樣,頓時手都有點發抖,三叔看了看我,十分的疑惑,他一句話卡在喉嚨裡卡了半天,終於問了出來:“為……什……什麼麼他二十年來一點都沒老?”他剛說完這句話,突然好象醒悟的樣子,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六章 海南
三叔十幾歲出來跑江湖,破事情見多了,一般做事情都要打算來打算去的,像上次倒個鬥都準備了很多東西,我有時候還覺得他過於謹慎,像上次那一大堆裝備,80%都沒用上,沒想這次這樣毛糙,就隨便拎了箱子就跑了,我看攔也攔不住他,就喊了一嗓子:“你自己當心點!”他嗷了一聲算回答,就跑進電梯了。
正巧一賓館洗腳中心的服務員上來和我結帳單,看到這情景,笑著說:“你這叔叔怎麼比你這侄子還毛糙,都倒過來了,還得你著緊他”。我也沒辦法解釋,只好笑笑接過帳單,一看,娘的,這老小子昨天又他媽的下去搞那些弄不清楚的事情了,也不看看現在的財政情況。
看這帳單,我臉都黑了,這幾天沒少花錢,本來三叔那老小子口袋還是很充實,不過這一路逃出來,錢花的像流水一樣,又給那燒了林子的村子裡捐了點,身邊的現金都用的差不多了,他出門習慣都不帶卡,說是老派作風,這幾天都厚著臉皮在用我的錢,還說正讓他公司再給他轉點,轉了再還我,現在他抖抖屁股跑掉了,我就想起這個事情來了。不由擔心,不知道身上錢還經不經花。
我拿出錢包一看,心就一涼,我已經習慣這錢用的快,也沒太留心,錢包裡竟然只有幾張票子了,潘子現在是深度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雖然那醫生說沒什麼大的隱患,主要看他身體的恢復狀況,我盤算著10天半個月我也別指望走,這潘子又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找人替我是不可能了,這麼點錢肯定不夠花銷的。
最麻煩是現在一張四位數的帳單已經橫在面前,這一關都有點難過。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現金不夠,要不等一下取了給他送過去,他見我這幾天付錢也爽快,笑笑:“沒事,明天也沒事情,那您先忙您的。”
他一走我就毛了,想到的事情更多,他娘的潘子在醫院裡醫藥費每天都得四位數,這老小子這麼一走我到那裡找錢給他墊去,又不能給老頭子打電話,打了估計得給他罵死,這幾年生意搞的這麼慘澹他已經對我很有意見了,現在還學最不爭氣的三叔去倒鬥,算了算了。
我回到房間,正煩著呢,突然看到那金縷玉棺套還在躺在包裡,三叔對這東西是愛護的不得了,還用油紙報了四五層,我看著突然產生一個比較衝動的念頭,心說這十幾天看來要好好打算一下,天天在這裡吃了睡長剽然後打白條也不是辦法。要不就找個古玩市場把這東西賣了,然後整點錢整個濟南都兜一圈,也不算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覺得非常有道理,我本來就是報著出來旅遊的態度來這裡的,現在搞的就像在查x檔案一樣,何必呢,而且現在錢字一個火了,這事情還不能晃悠著辦,不然我被人趕出來事小,潘子給人斷了藥可就麻煩了,看現在天還沒黑,得趕緊辦掉。
我想著下到大堂去問服務員,這裡那裡有倒騰古玩的地方,那服務員非常熱心,直接陪我下樓,還幫我叫了個的士。上了車後我就和師傅說哪裡古玩多去哪裡,那師傅答應了一聲就把我送到英雄山市場,我一看,這地方還有點花頭在裡面。
我一路上聽那的哥狂侃,他說這裡是比較大的古玩和書法製品的集中地,人很多,比較嘈雜,不過假貨居多,沒事情在這裡可以和那些老闆聊聊,吹吹牛皮,他們也樂意。
我背著那死沉的玉棺套就下了車,尋思著找一個大點兒的門面,這東西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那些大店必然有聯繫一些比較大的客人,可以托他介紹,給他抽個2%的傭就行了,這一套我也是老行家,沒人能蒙我,我在回來的路上和三叔討論過這東西的價值,三叔說也就是百來萬,這個東西是有價無市,一是很難有人肯買這麼貴的東西,除非是老外,可這個東西又太大了,大件的東西本來就比小東西難一點,他估計著,如果真有人想買,他80來萬也肯鬆手。
有他這些話在這裡我也心裡有底,就在那裡東張西望,沒走幾步,突然就就瞄見一個鋪子裡,放著一隻青銅的香爐,上面有一個些銘刻的人物造型,我一看就一個激靈,那上面的人,一個個都大著個肚子,和三叔提到的海鬥壁畫很像,我俯下頭想看仔細點,這個時候那老闆就出來了,說:“喲嘿,您挺識貨,我這鋪子就這東西值錢。”
我一聽他的口音,還是個京片子,就問他:“這上面刻的是什麼啊?怎麼這麼怪,看這樣子該不是海南來的吧?”
那人一聽,表情一變,幫把我往他鋪子裡讓,還說:“今天真碰到行家了,這東西放在這兒有年頭了,您還是第一個看出苗頭來的,不錯,這的確是海南的。”
做古玩生意的,嘴巴甜是肯定的,我看他的表情,倒是不知道他現在說的是不是真心話,還是單純想把這東西賣給我,我手頭上的資料不多,裝老手肯定會漏餡,就說:“不是行家不是行家,我是在海南看到過這東西,心裡覺得奇怪,這東西叫什麼我都不知道。”
那人請我坐下,端出一杯茶,說:“那您是謙虛了,不過您要真不知道也不要緊,我告訴您,這香爐上雕的,是種鬼,他們都叫這東西‘禁婆’,這東西的來歷就說來話長,你要真有興趣,我就給你說說?”
我一看有戲,忙裝做很想買的樣子,點點頭,他給我做了等等的手勢,把那香爐從櫥窗裡拿出來,放到茶几上,我一下子就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傳了過來。不由驚訝,他嘿嘿一笑:“這個香氣很特別吧?”
我問“什麼香料在裡面?”
他把香爐蓋子一打開,我看見有一塊小小的黑色石頭,我一楞,他得意的一笑:“這塊就是禁婆的骨頭,這香味,叫做骨香。可是個好東西,你睡覺的時候放在邊上,包你睡的舒坦。”
我突然就覺得有點噁心,問:“這禁婆到底是什麼東西?聞她的骨頭來睡覺,太缺德了吧。”
他笑笑說:“禁婆是一個很大的概念,就相當於一個不好的東西的總稱呼,那裡的人,生了病了或是受了傷了,都說是禁婆害的,你要說他是什麼東西還真不好形容,實在要說的話,可以說她是一個惡鬼。”
“哦,那這就是她的骨頭?”我皺了眉頭問:“這東西哪裡來的?看這蓋子上的海屎,好象是個海貨啊。”
那人呵呵一笑:“您還說你不是行家,不錯,這東西是一個漁民一個網撒下去撈上來的,不過物以稀為貴,雖然有點海屎在上面,這價錢也可是不便宜。”
我身上錢根本不夠,於是歎了口氣說:“可惜,我這個人好全品,這海貨我是不要的,你要真想賣,不如把裡面這塊骨香賣給我?”
那人臉色一變,賠笑道:“那怎麼成,你把這骨香買走了,我找誰買這香爐去啊?”
我看看這東西上面略有灰,知道肯定放了很久沒賣出去,這種東西太冷門了,買下來不好轉手,一般買來投資的人都不喜歡,亂世黃金,盛世古董,賣不出去的東西,店主自然也不會再花心思打理,我搖搖頭,反正這東西我買了也沒什麼用,等一下我把那棺套拿出來給他一看,他要是能聯繫到個買主,這東西讓他送給我也成,想著一笑說:“那行,咱先不談這個,我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就把玉棺套拿上來,露出一個角給他看,這行家不是行家,看表現就知道了,他一看臉色就變了,二話不說又把那玉棺套塞回去,然後起身把鋪子的捲簾門給拉了下來,把我那杯茶倒了,給我換了另一杯上來,我一聞,操,上等的鐵觀音啊,看來我算是上了一個檔次了。
他搽了搽頭上的汗,說:“不知道這位手藝人怎麼稱呼啊?”
我一看,這人果然不是單純的古董販子,這反應這樣快,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是倒出來的,也不由要表示一下,客氣的一笑:“敝姓吳,老闆怎麼稱呼?”那人說:“您叫我老海就行了,那吳師傅,你這東西,打算出手,還是讓我看看?”
我說:“當然是出手,這東西,放在身邊有點燙手”
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下,問:“全不全?”
我點點頭:“一片都不會少你的,剛出鍋,還熱火著呢。”
他坐來下,輕聲說:“那吳師傅,我是個爽快人,我敢說你這東西,這整個英雄山,就我敢收,不過這東西我再正兒八緊的和你抬杠也沒必要,寶貝是講不來價格的,你就和我說個心裡話,多少肯放,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我朋友去。”
我想了一下,心說怎麼樣也來要個一百萬,大奎家裡得給個30萬,潘子住院最起碼也得20萬,那胖子早就留了話,東西賣了錢給他匯過去,這樣一個人也就分個10萬多點,想起自己用命搏回來的,不由又覺得太少。不過三叔說了,倒鬥就是這樣的事情,不然為什麼倒了一個又一個,給你倒一個鬥你能帶出來的東西再珍貴,這沒人買還是垃圾,所乙太好的東西他都不拿,拿了也賣不掉。
我估計著100萬差不多了,對那老海做了個一的手勢,他不由一喜,我一看有點鬱悶,難道報低了?他拿起電話,躲到角落裡輕聲打了個電話,打完後開心的臉都紅了,說:“成了!成了!吳師傅你運氣好,這東西還真有人等著要,這100萬不高,200萬不低,我給你報了個120萬,你看怎麼樣?”
我一聽,心說鬼知道你報了多少,說不定翻了一倍給人家報了過去,不過已經比我預計的多了20萬出來,心裡還是很舒服,笑道:“那您那份,還是老規矩?”他笑了笑,說:“不瞞您說,那邊已經多預備了點給我,這120萬您就收好,看你這一頭是傷的,這東西倒出來不容易,你要記得我的好,下次有這種東西,就別往別人家問了,直接送我這兒來,你要多少價,我都給你往上抬個20%,要知道,我背後的主顧,可是大大的有錢。別人不敢收的東西,他都敢收。”他看我有點著急的樣子,忙說:“您坐一會兒,我給你預備錢去,這120萬,別看我這鋪子小,帳上還不缺,我先墊給您。”
我一聽,這口氣還真大,俗話說的好,三十六行,古董為王,還真不假,看來這傢伙手頭上還是有點門道的,忙說:“等等,那這禁婆爐?您要不給我也折個價格?我一併就拿了去。”
那人嘿了一聲,甩手道:“這個您喜歡就拿去,算我送您的,不瞞您說,這東西我收來就5塊錢,剛才扯那麼多那是套您呢。”
三個小時後,我懷揣鉅款,心情好到天上去了,回酒店的時候都不想正眼看他門衛,後面還有人議論,這小子是不是中500萬了,你看那眼睛的笑的睜不開了。我整理一下錢後,把所有的帳先結了,又到醫院交了潘子一個月的代護費用,給胖子打了錢,然後鄭重的把自己那一份,連同三叔欠我的,全部轉到了自己的卡了。心理總算舒坦了。
這接下來的幾天我找了個當地的漂亮導遊,到我濟南各個地方都去兜了一圈,不過我從杭州過來,看人文景看多了,越看興致越低,後來乾脆就去找了個釣廠掉魚去了,這幾天是我活的最安逸的時候,不過人有點賤,這安逸了,竟然開始懷念倒鬥的時候的那種刺激了。
廢話不多講,這樣糜爛的生活大概過了有個把星期,我從釣廠回來,剛一進門,就聽見電話在響,我接起來一聽,只聽到含糊的什麼什麼醫院,以為是潘子醒了,正準備大喜過望,那人大叫我弄錯了,我一問,才知道電話是海南打來的。
我當時就預感大概是三叔出事情了,但是沒想到這麼嚴重,對方說,有一個中年人出了事情,現在在急救,他身上有我的聯繫方式。那中年人姓吳,查他的身份好象是個古董販子,問我認識不認識。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七章 女人
我一聽更不得了,最壞的情況,心說三叔你也太不檢點了,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我不敢耽擱,忙收拾了一下東西,連夜上了海南的飛機。
第二天中午,我到達那家醫院,三叔在加護病房裡,我進不去,和醫生表明了身份後,他的主治醫生看見我,把我叫到辦公室,問:“你就是死者的家屬?”
“死~死者!”我嚇了一跳:“三叔他~難道”
那醫生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這裡發生了一起海難,死了30幾個人,我這幾天昏頭了,應該是傷者,你是傷者的家人嗎?”
我點點頭:“我是他侄子”醫生說:“你叔叔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現在還不能說話,你可以放心。”
“他怎麼受傷的?”我問
醫生看了我一眼,有點為難的說:“我不知道,他是被一個漁民連同那些海難的人一起救上來的,當時已經深度昏迷了,但是他又不在乘客名單裡,這個情況有點特殊,因為那是艘遊覽小船,如果船上多一個人,工作人員肯定能知道,但是他好象就是平白從海裡多出來的一樣。附近也沒有發現他的船,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到那裡去的。最奇怪的是,他手裡抓著這個東西。”
醫生拉開抽屜,那出一出袋子遞給我,我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屢長頭髮,那醫生接著說:‘他在昏迷的時候還在說一些胡話,你們家鄉話我聽不懂,但我想應該和他受傷的原因有關,就錄了下來,不如你聽一下。‘
我說了聲謝謝,他拿出手機一按,我就聽到了三叔的聲音,他不段的重複著一句話,我仔細一聽,原來他說的是:“電梯!”
我聽了好幾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不由納悶,那醫生問我:“你能聽懂是什麼嗎?”
我苦笑,:“能是能聽懂,但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已經斷定三叔必然是從海鬥裡出來,在海鬥裡出來的人,怎麼樣也應該叫一些類似與棺材,粽子之類的詞,怎麼在這裡叫電梯呢?難道他在那海鬥裡看到一部電梯?那也太離奇了。
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又問醫生:“他獲救的時候是不是穿著潛水服?”
醫生點點頭:“我也是聽那些當兵的說的,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潛水服,但是沒有任何的潛水設備,他們後來查了一下,和你叔叔一起出去的還有四個當地人,他租了當地一艘中型的漁船,在海事局登記過,說是科學考察,現在這另外四個人都失蹤了,那些營救人員還在那個地方尋找。他們估計你叔叔是順著海流飄過來的,但具體出事是在什麼地方,不好估計。”
我歎了口氣,自己想的沒錯,三叔應該是又進了一次海鬥,但是他是怎麼找到的呢?難道他當時和我說找不到那個海鬥,是騙我的?這老狐狸到底瞞著我什麼事情。我越來越覺得三叔的話不可靠起來,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真的分不出來。
我另外又問了那醫生一些情況,然後幫三叔補辦了住院手續,那醫生讓我去看了一眼三叔,我看他外表好象沒什麼外傷,才放下心來。
醫生把我領到加護病房以後,就讓我自便,他告辭出去工作了,我在三叔的床頭坐了一會兒,護士就來趕我,我只好開路。
想想也奇妙,前幾天還在和三叔看望昏迷中的潘子,現在他自己也昏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我。
我苦笑了幾聲,就想先去哪個酒店住下來,然後打個電話給我老爸彙報一下情況,這幾天的事情有點鬧大了,我感覺上有點處理不了,才走到醫院門口,忽然有一個手機響。
我的手機已經關掉了,因為怕影響醫院裡的儀器,所以一開始我以為是別人的手機,可是這聲音非常的刺耳,離我非常的近,我仔細一聽,果然是從我的包裡發出來的。
我疑惑的打開,突然渾身一震,只見那只我在森林裡找到的手機,正在不停的閃爍。
這下子我有點發蒙,我早就忘記這東西的存在了,沒想到它還在我的包裡,而且時間這樣長了還能響,我還沒見過一隻手機的電池可以堅持這麼久。
我猶豫了一下,這只手機應該是我們前一批盜墓賊在森林裡丟失的,那些奇怪的老外不知道來那地方幹什麼,也許這個電話能找到點線索,如果有什麼不對勁我就直接掛掉好了,我想到這裡,把手機放到耳邊就按下下通話的按紐.
電話一通,我就聽到裡面有個女人說:“吳先生,你好”
我一楞,對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這太離譜了,一下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習慣性的回了句:“你好?”話剛說完,突然一隻手從我背後伸了出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我馬上聞到了一股辛辣的味道從鼻孔裡鑽進來,心裡大叫不好,有人他娘的想迷我。
我長這麼大從來被別人迷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只覺得手腳一下子就變的難控制起來,我拼命掙扎了一下,突然後腦又是一記悶棍,不知道誰怎麼手黑,暈呼間,我隱約聽到一個女人說:“把他送到船上去。”
然後就有人抬起我,我一直還有幾分朦朧在,感覺自己在夢遊一樣,先是被人拖了一段,然後被扔到汽車的後座,一路上震來震去,等車停了,又被人拖著,上了一個搖搖晃晃的東西,然後就一直搖來搖去,搖的我越來越噁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腦袋突然一涼,就醒了過來,睜眼一看,迷迷糊糊看到一大片藍色,這個時候又是一撥冰涼的東西打過來,我一個機靈,突然發現,在我面前,竟然是一大片汪洋大海。
準確的說,我靠在一艘老舊漁船的船舷上,四周全是海,沒有礁石也沒有海島,我轉頭一看,幾個皮膚黝黑的當地漁民正站在船頭拉什麼東西。
越過船舷可以看到這船已經下了錨,但是仍舊晃的很厲害,不時有水沖到船舷上來,剛才我那一涼,肯定是被這海水濺到了,我動了動手腳,發現並沒有被限制住,心裡覺得奇怪。這個時候從船倉裡走出來一個穿緊身潛水服的女人,短頭髮,帶著太陽眼睛,手裡拿著我的包,我一看就警惕起來,站起來問:“你是誰?”
那女的不理我,走到船邊上,拿出一個對講機喊了幾聲,過了幾分鐘,突然,就從水裡冒出幾個蛙人來,那幾個人爬到船上來,其中一個摘掉氣嘴,喘著氣說:“也不是這個地方。可能還要再過去一點!”
那個女的看了看清澈見底的海水,笑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然後走向我,我看見她胸口上有一行英文:海洋資源探索公司。
她朝我一笑,說:“吳先生,你在看什麼地方呢?”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八章 變天了
我跟她進了船倉,裡面也放滿了一堆一堆的東西,幾乎連放腳的地方也沒有,那堆東西中間還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矮個子,穿著油膩膩的迷彩服,頭上紮著一塊頭巾,身上還掛著手槍的帶。我看他的五官好象不是中國人,可能是南越或是東南亞國家的,那人根本不拿正眼瞧我,自顧自在那裡搽槍管。我看到槍有點發虛,那槍身好象是z-mweapons,但是槍托換成了一根不倫不類的木頭,看起來是自己改裝過了。
我又掃了一眼放在倉裡的物質,有很多潛水設備,不知道什麼用的儀器,食物,很多繩子,最讓我吃驚的,桌子上面放著一整套探鏟,我拿起來看了一下,勾鏟,月牙鏟,針鏟,重鏟,幾乎所有的種類都有,這麼一套東西在手,中國任何墓都不在話下,這東西不是一般人有的,就算是比較厲害的業餘盜墓賊,也不可能有這麼全的一套,我不由奇怪,難道這幾個人還是我的同行?
她讓我坐下,給我拿了塊毛巾,我想把頭上的海水搽掉,可是不管用,這漁船很破,船倉上還不時有水漏下來,幹了照樣濕,我這才知道為什麼那矮個子為什麼要把頭巾包在頭上。
那女把一些貨物搬開,給我弄了個位置,又遞給我一杯水,然後在我對面坐下來。
我正好口渴,拿過來就喝,一邊喝一邊盤算著,這些是什麼人。看樣子,不像是單純綁票套錢的,不然也不用把我帶到海上這麼費事情,看這些裝備,恐怕是和倒海鬥有關係,可是我又想不通,把我綁來做什麼。
我喝了幾口水,看女的盯著我看,好象要把我透視了一樣,我被她看的很不自在,這水又太少了,我喝了兩口就沒了,端著個空碗裝樣子也不太好意思,正在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那女的突然說:“吳先生,你真的是倒鬥的嗎?”
我喝到嘴裡的水全嗆出來,莫名奇妙的看著她,問:“怎麼,我不像嗎?”
她點點頭,說:“我見過不少倒鬥的手藝人,什麼樣子的都有,可就沒見過你這樣——文氣的,而且,一邊盜墓不是要求個子越小越好嗎?你這樣大的個子,好象有點——”
我想想,好象在魯王宮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特別不方便的地方,笑笑學著三叔的口氣說:“個子小有個子小的倒法,個子大有個子大的倒法。這些是我的事情,倒是你們,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們把我綁過來有什麼目的?”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我一看,上面拍的竟然是那顆九頭蛇柏。“這是我們前一個探險隊發回來的圖片,他比你們早一些時間進了魯王宮,可惜他們一個也沒有回來,”她看了看我:“中國的古墓太詭秘了,如果不是專業的盜墓人,真的很難全身而退,所以我們這一次決定,找一個經驗豐富的中國盜墓人做我們的嚮導。”
我一楞,心說,原來那幾個美國人也是你們一夥的,看來雖然你們裝備精良,但是能力並不怎麼樣,這個時候,我想起了那塊名牌,一摸口袋,竟然還在,就拿了出來說:“有個先生托我把這個東西帶出來,既然你們是一個單位的,那我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交還給他的家人。”
她看到那個名牌,一楞,我看她接過去的時候,手都有點抖,心說難不成這東西的主人她認識?她看了我一眼,輕聲問:“這位先生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我想起那具樹洞裡的屍體,心說他要是跟我說什麼,我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裡了,但是看那女的表情,好象很期待的樣子,突然有點心軟,心說:看這個情形,可能是他老公或是男朋友,如果說我找到那人的時候他已經腐爛到巨人觀狀態,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映。難保不會把我掐死,還是保險點比較好。我稍微想了一下,那種摸棱兩可的話比較合適,就說:“他只說了一句話,他說他對不起。”
我話剛一出,那女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站了起來,走到一邊扶住窗子,在那裡抽泣起來,那矮個子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好象看不懂一個肉票怎麼說著說著就把綁票的給說哭了。
我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而且作為一個肉票,應該沒有義務去安慰綁架犯,不過看她哭的這麼傷心,也有點動容,輕聲說:“你不要傷心了,他走的很安詳,就像睡著了一樣。”
她點點頭,又哭了幾聲,好象宣洩掉了情緒,然後恢復了原來那種冷冷的,故做嬌媚的神情,不過我看她的眼神,明顯已經對我有點不同了,她把那名牌子掛到自己的脖子上,深呼吸了一下,說:“對不起,那是我的弟弟,我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可是知道他真的死了,我還是控制不住。”
我有點奇怪,問:“也許我不該問,不過,你弟弟是白種人嗎?”
她搖搖頭,說:“我母親是柬埔寨人,我父親是義大利人,我弟弟比較像我的父親。”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真不好意思,你根本不認識我弟弟,還幫他把遺物帶給我,我們卻這麼對你。”
我看她表情還挺真誠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心裡還是沒有完全放寬,問:“那你們到底找我來,是去倒哪個鬥呢?”
其實,我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我們現在在海裡,又帶了潛水裝置,肯定是去倒海鬥,這附近的海鬥,有可能還是三叔倒過的那個,我心裡分析了一下,這幫人必然一開始根本看不起中國的古墓,以為可以和在埃及一樣隨便亂挖,沒想到一隊人死一個都不剩,現在學乖了,就想找個中國的盜墓人給他們引路。可是他們萬萬也沒有想到,他們綁架來的經驗豐富的盜墓人,其實只是一個實習土夫子,旱鬥都沒倒利索呢。
那女的歎了口氣:“現在我們還沒有找到,不過我們已經基本定位了幾個座標,可以確定這個海底墓穴就在這幾個座標裡,我們現在馬上就要到下一個地點去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
我儘量讓自己顯的穩重些,問道:“這種事情又不是不能好好談,為什麼你們要——”我做了個悶棍子敲人的動作“——這樣把我搞過來?”
她抱歉的一笑,說:“真的是沒有辦法,因為這個古墓的位置,我們不能讓你知道,而像你們這種身份的人,恐怕不把全部情況告訴你,你是絕對不肯答應幫我們的,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了。而且,我們時間也不多了,沒有辦法再花大時間來說服你。”
我點點頭,雖然這個解釋比較牽強,但是這並不是重要的東西,那女的又說:“我只希望這次你把我們帶進海鬥裡去,找到棺材,其他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我們主要是想借鑒你倒鬥的經驗,不想悲劇再發生,事成之後,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豐盛的報酬,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打聽我們的目的,這樣大家也比較好相處一點。”
我看了看那矮子手裡的槍,攤手道:“我也沒有選擇,既然有錢拿,又有槍逼著,我還有什麼話說,不過你們得告訴我,準備有幾個人下去?”
那女的說:“我們有7個人,但是準備下洞的只有我和乃明,其他人在水面上做支援。”
我心裡一喜,只有兩個人跟我下去,那就算他們在古墓裡想暗算我,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點頭說:“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那女的好奇的看著我,大概想聽聽我這個倒鬥高手有什麼話說,我對她說:“進了鬥後,我希望你們一切聽我的,所有的東西我說碰才可以碰,不然,後果我可不負責。”
她有點為難,那個矮個子突然哼了一聲,說了一句很蹩腳的中文:“不要裝神弄鬼!”
那女的對他擺了擺手,轉頭對我說,“好,不過我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很謝謝你把james的遺物帶給我,但是如果你在水下玩什麼花樣,乃明是個脾氣很壞的人,他可能會對你不客氣。”說著,那矮個子就狠狠的拉了一下槍栓。
我看她剛才還楚楚可憐,突然就這麼狠的話扔過來,突然就對她失去好感,心裡問候了一下她的父母,表面上不露聲色,心說:“你的矮子下水的時候可沒辦法帶槍,到時候看這五寸釘怎麼對付我。”
那女的見沒什麼可說的,就讓我休息一下,自己走了出去,那矮個子乃明又狠狠瞪了我一眼也走了出去,我松了口氣,暫時過了這一關,那女的雖然很漂亮,但是也有一點南亞的血統,看上去有點野的樣子,那個乃明就是典型的東南亞的海盜,估計就算不是,也脫不了干係。
想著,船一震,後面的漁老大起錨開船了,船的抖動開始劇烈起來,因為是老舊的船,不僅僅是左右的搖晃,還有一種不規則的前後搖擺,非常的不舒服,我還沒撐到10分鐘,就跑出去趴到船邊上吐起來。這個時候,我發現,才幾分鐘的工夫,已經變天了,天上的太陽已經不見了,風開始刮起來,海水好象一下子變成墨綠色一樣,最奇妙的是,因為海浪的關係,當我們在浪穀的時候,海水是在船舷的上面,就好象我們快被淹了一樣,非常的恐怖。
我站在甲板上,不是很能站的穩,覺得有點危險,但是吐在船倉裡又太沒有尊嚴了,至少我也是被誤當成倒鬥的高手綁架來的,怎麼也要有個高手的樣子,我抱住一塊突出的鐵環,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的,看到船的左側,那高起的海浪後面,好象有什麼東西。
因為距離比較遠,我看不太清楚,只覺得是一艘船,又不像,這個時候那個女人從我身後走過,我一把抓住她,指著那地方大聲說:“你看看那個是什麼!”
她身上頭髮濕濕的,被風吹的亂甩,撩了一把說:“好象是艘船。”她轉過頭去叫了船老大過來,船老大一看,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說:“那船好象出事故了,你看他上面打的燈是求救的。”他看了看那女的,好象在徵求她的意見。
那女的用那種聽不懂的語言問了另外幾個人,然後皺著眉頭想了想,問船老大:“這風浪什麼時候能過去?”
船老大搖了搖頭,說:“不一定,你看天上的雲,後面的更厚,恐怕現在還沒到真正大風大浪的時候。”
那女的看了我一眼,說:“那我們靠過去看看?”
船老大看了看天,點點頭,對他那些夥計用本地話很快的了一系列指令,馬上船就一個滿舵轉了方向,向那艘船開去。
我們是迎著浪頭沖了過去,顛簸更加厲害,不過這船雖然破,倒是出奇的結實,我們一連翻過兩個浪頭,終於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船的大概輪廓了,這一看不要緊,我馬上就開始發慌起來,怎麼這船,看上去是海裡撈上來的一樣,鏽成這個樣子。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九章 鬼船
我看到所有的人都慌張的把頭轉過去,不去看那只破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種形式不明了的情況下,我也不敢自作主張,忙學他們的樣子背過身子,那女的發抖著對我說:“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轉頭過去。就算有什麼東西碰你,你也要當不知道。”
我一聽,冷汗就下來了,問:“你別嚇唬我,這裡會有什麼東西碰我?”
她白了我一眼,輕聲說:“你不信都沒用,等一下就知道了,現在快把頭轉過去!”
我看她說這麼邪,又看到其他船員那中惶恐的樣子,好象不是在嚇唬我,輕聲問:“你總得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女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說:“閉嘴,這是冤死鬼來索命來了。”
她越這樣說,我越覺得害怕,脖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轉過去看看,忙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把那脖子上的肌肉蹦的就像打了石膏一樣。
那船在風浪裡搖的很厲害,船上的甲板還在吱吱的響,聽上去快散架了,我手抓住船鉉上的兩個鐵環,屁股死死頂住,但是上半身還是不停的在晃動,偏偏脖子又是不能動,我就像一個不倒翁一樣晃來晃去,有幾次就幾乎被甩的要脫手了。
這個時候,我已經可以聽到那所謂鬼船上傳來的聲音,咯吱咯吱的,好象是有人在甲板上走。我身上已經全被海水打濕了,加上自己的冷汗,非常的不舒服,忍不住輕聲問那個女人:“怎麼好象有人在甲板上走,你剛才有沒有看錯。”
那女人很害怕,都了都嘴巴,我順她嘴巴看去,原來船倉的玻璃上,清晰的印出了身後的情況。一艘和我們規模差不錯的漁船,在我們的身後搖曳,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看的也越來越清楚,很快我就看件,那船上面。有一層白色的棉花一樣的海鏽,看厚度,肯定在海裡泡過幾十年以上了。真想不通這樣的船怎麼還可能浮在海面上。而且上面還亮著個燈。
那些小說裡出現的幽靈船,都是那種非常破敗的,但是基本上還是能航行的船,但是這一艘肯定已經完全報廢了,看樣子就像從海底開上來的一樣。我腦子轉的很快,回憶了一下我看過的關於幽靈船的報導,好象都沒有提到這種樣子的船。
那船越開越近,我隱約覺得苗頭不對,輕聲說:“小姐,好象不是辦法,那鬼船看樣子打算撞過來啊。你要不叫漁老大開足馬力溜吧?”
那女的也有點害怕,頭髮全貼在臉上,也沒想到去撥一下,她說:“要逃的時候漁老大自己會逃,我們兩艘噸位差不多,他撞過來也不怕。你拉緊了可別掉下去。”
她那說話的語氣,我也聽不出是在提醒我還是在諷刺我,說:“就怕他等一下跳船跑了,你可拿他沒辦法。”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這漁船就是他們漁民的命,他死也不會離開船的。”那女的有點火起來,“你要是廢話再多我就把你推下去!”
我一聽這麼凶,也不好再說話,集中注意力看著那玻璃上的鬼船,我估計他的速度,撞擊的時候也不會造成多大的震動(後來知道這是sb想法),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那船越來越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船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我本來還以為會看到一些恐怖的景象,不由松了口氣,那船靠的很快,幾乎就要貼到我們的船了,我眼睛一閉,一咬牙,準備硬頂一下那撞擊。
這是一個瞬間,突然,後面的聲音就消失了,我等了有十幾秒,估計就算他想撞十次都撞完了,可是還沒有什麼動靜傳過來,不由奇怪,這個時候,我又聽到那甲板咯吱咯吱的聲音從背後穿出來,我心裡有點發慌,偷偷眯開一隻眼睛,去看船倉的玻璃,那只鬼船已經並排和我們靠在了一起,我的背後什麼都沒有。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章 枯手
那兩隻乾枯的手,顯然是人的手,已經收縮成枯柴狀,貼在那的女的身上,這樣的情景,就算看著,也覺得毛骨悚然,我不知道那女的現在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我的背上不停的冒冷汗。
那兩隻手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無力的垂在那裡,好象是她衣服上的裝飾一樣,我想看看那手是從那裡伸出來的,順著手臂望上去,但是她的頭髮太亂了,披在肩膀上,看不清楚。
女的顯然已經非常的恐懼,渾身抖的厲害,如果是普通的女人,恐怕早就已經暈過去了,我看她的身子發軟,估計也已經到了極限。
那船老大背對著我們跪著,一邊磕頭一邊不知道念了什麼,我聽不懂他們當地的方言,但是也可以猜出來,他可能在進行某種儀式,估計是在求瑪祖保佑。他念了幾聲,就拿出兩個奇怪的半圓木片,往甲板上扔,好象是在求籤一樣,他扔了一次,看了看結果,又叩了幾個頭,拿起來再投。我看到他渾身開始發起抖了,大概問出來的結果不太理想。
我對這種一向是不相信的,但是看到船老大這麼虔誠的樣子,心裡有點擔心,這些人非常講究這一套東西,如果那些求籤的結果說我是一個惡鬼,估計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我扔到海裡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那個女的就驚呼一聲,整個人突然往後一縮,也不知道是沒抓穩還是被那鬼手拖了一下,竟然一下子就翻進鬼船裡,這下子不得了,那鬼船一下子就漂了開去。我一看不好,也不管什麼回頭不回頭了,轉身就想跳過去救她,那船老大從後面沖過來一把把我抱住,說:“沒辦法了!掉到鬼船裡已經救不回來了,不要去送死!”
那船老大力氣很大,我甩不開他,其他那些人不知道著了什麼魔一樣,竟然還是不敢轉過頭去,我心裡只罵,這個時候,那個乃明扯起船上的錨,用力一甩,把錨甩到鬼船上,一下子就鉤住了船舷。那鬼船遊的飛快,一下子就把錨纜拉成直線,我們的船一震,硬生生被扯了過去。
那個船老大嚇的魂不附體,抽出把刀就去砍那纜繩,被那乃明一拳打翻在地上,其他船員毛了,一個個撲了上來,那乃明拔出手槍,一把把船老大架住,大叫:“別動,不然,殺人!”
那幾個船員估計平時有點忌諱他,這一嗓子竟然沒人敢上來了,那乃明又大叫:“全部,靠邊!誰動,殺誰!”然後又突然把槍對準我,說:“倒鬥的,去救人!”
我張大嘴巴,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這麼驚濤駭浪,難道要我遊過去?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指了指那根纜繩,吼道:“快去!不然,死!”
我搖搖頭,這太可笑了,我體育本來是就弱項,游泳過去基本上就是送死,如果爬那根纜繩,估計就算我爬的到也是剩下一口氣,還怎麼救人,可是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我就看到船老大的腳上已經出現了一個血洞,那個乃明死死盯著我,說:“你不去,他死!”
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辦法,我看他的眼神,絕對是說的出做的到的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暴戾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我做了個手勢讓他等等,先拿起一邊的游泳眼鏡帶上,然後脫掉鞋子,走到船舷邊上,笨拙的抓住那根蹦的很緊的纜繩,只見前面是驚濤駭浪,那繩子還不時淹到水裡去,心裡一慌,心說小命這下子要交代了。
我看了一下前面,那根纜繩大概就12米長,結實程度絕對夠,如果手腳快一點,也不是完全死定了,主要的危險還是在繩子上被浪打下去,想到自己不是必死,我的心裡也稍微活動了一下。
我從小到大從來沒遇到這麼要下決心的事情,在那船舷上屁股拱來拱去好久,才慢慢爬出去第一步,我按照記憶裡電視上那些特種兵的方法,倒掛在繩上,四肢並用,一邊爬一邊祈禱,可還沒等我張開嘴巴,突然一個浪頭過來,直接把我淹到水裡去了,等我探頭出來的時候臉都憋綠了,不過這樣一下子,我也對這海浪的力氣有了一個瞭解,心裡豁然,估計爬到那邊應該沒問題。
就這樣我有浪打過來的時候就不動,等出水就爬幾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很靠近那艘鬼船了,只要再幾步就可爬上去了,這個時候另一個問題擺上檯面:這個鬼船是個什麼東西,我要是貿然上去會不會有危險。
那個女的剛才只是翻了一個跟頭,應該沒什麼嚴重的傷,但是我爬的時候一直沒看她站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而且那女人說不能看這個鬼船,但是我現在不僅看了,還看的很爽,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浪打過來,我整個沉到了水下,這一下子,我幾乎被壓到了1米多深,人都有點被拍蒙掉了,我憋住呼吸睜開眼睛一看,突然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只見那艘鬼船的船底,有一根長滿海鏽的鏈條,很長,離奇的是,那鏈條末端,有一塊奇怪的東西,在很深的水底,看不清楚。我吐出口氣正準備仔細看一看,突然那攬繩一抬,我就出了水了,這一下我在浪尖上,往一下一看,看見那個女面朝上,正在用一個奇怪的肢勢往鬼船的船倉裡爬,我一看就嚇呆了,拖著她的前進的,不是她自己的手,而是那兩隻乾枯的鬼手。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一章 甲板
那甲板經過多年海水腐蝕,已經不勘重負,我八十公斤的體重壓上,馬上發出一聲咯吱,似乎就要斷裂,但是我也顧不了這麼多,忙去看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她半個身子已經被拖入黑洞洞的船倉,我一看急了,自己身上一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二沒有利器在手,一旦被拖進去,生死真的很難料。
我一個打滾翻過去,抓住她的腿,使出吃奶的力氣扯了幾下,發現那女的紋絲不動,而且她身上穿的是緊身的潛水衣服,不僅沒有可以拉的地方,沾上海水還滑的要命,力氣只能用上百分之八十。
我一看這樣下去,這個女的肯定完蛋,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辦法,急起來,就撲到那個女的身上,一把抱住她的腰,這樣我們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最起碼有130多公斤,我看這這兩隻蠟杆一樣的手怎麼拉。
沒想到這甲板已經到了臨界,我剛壓上去,噶本一聲整個就塌了,幾秒的工夫,我就隨著大量腐朽潮濕的木片一起掉進了船倉裡,幸好那船底還結實,不然我們就直接掉海裡去了。
這一下摔的夠戧,我晃晃悠悠坐起來,心裡不由苦笑,剛才是拼命不想進船倉,現在反倒進來的這麼爽快,這個時候,就聽見那女的在下面叫:“快走開,你壓死我了!”
我發現自己正坐在她屁股上,忙讓開,心說這可好,以前看偶像劇,都是女的坐男人身上,現在反而倒過了了。那女吃力的撐著腰坐起來,肩膀上的手已經不見了,我一驚,忙問:“那兩隻鬼手跑哪裡去了?”
她一摸肩膀,驚訝道:“我也不知道,一掉到這船上來我就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你沒看見嗎?”
我搖搖頭:“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情況太混亂,我也沒注意,不過那兩隻手能拖著個大活人走,肯定不是幻覺,是實在的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掉,肯定是剛才掉了下來的時候撞掉了,你看看你身下有沒有。”
這話一出,那女的嚇的臉色一白,忙抬起屁股看。可惜身子下面除了木片什麼都沒有,我說:“可能掉下來的時候被扯掉了,它還抓著那倉口的臺階,你這麼突然往一下一掉,它來不及撒手,可能還留在上面。”
她點點頭,覺得有道理,說:“也不知道它把我拉過來是什麼企圖,我看我還是要多加小心。”
我們兩個人各自查看了一下四周,因為那甲板上破了一個大洞,所以照的還算通透,這船倉的內壁上也有厚厚的白色海繡,幾乎把所有的東西都蓋在裡面,我們剝開一些,可以看到一些一般航行用的物品,不過基本上都已經腐爛的只剩下個形狀,
看這船倉的規模結構,應該是七八十年代比較中型漁船,鐵皮的船身,倉室空間很大,中間由木扳隔著,應該分成了船員的休息室,船老大的房間,貨物倉,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在貨物倉裡,不過看剝出來的東西,這艘船肯定不是在載貨途中沉沒的。
這船的龍骨應該還沒有被完全腐蝕,所以還有一定的續航能力,不然在這麼大的浪中,早就被沖的解體了。
那女的看的直搖頭,說:“我其實也算是個很瞭解船的,但是這船的情況太不符合情理了——這麼厚的海鏽,照道理在海底最起碼也該有個十幾年了。”
我問:“有沒有可能是大的風暴把它從海底圈上來了。”
她回答道:“這樣的可能行很少,幾十年的沉船,早就應該深深埋在海沙裡,就算你用起重機去吊,也很難吊起來,而且他的船身很脆,你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扯散架掉。”
她說的我也想到,但是我還有一點想不通,這船既然當初沉了下去,現在怎麼還能浮在水上?就算有人把他撈了上來,它的船體上肯定還有當時遇險的時候留下的破洞,難道這洞還能自己補上不成?
我看這裡也瞧不出什麼名堂,那兩隻手也不見了蹤影,稍微放下心來,拍了拍身上的木片站起來,招呼那個女的往倉的裡面走走。那兩個倉之間都是用木扳隔著,現在基本上已經爛的千瘡百孔,我想直接把扳子踢掉,那女的阻止我說:“這木扳上面貼著甲板,你再用力,恐怕整個甲板都要掉下來。”
我心說,要是整個甲板都掉下來就好了,那光線照進來,心裡也不會發慌。
有了魯王宮的經驗,我對於很多事情都了比較深刻的瞭解,特別是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之後,應變能力加強了不少,所以我在這鬼船上,雖然神經還是蹦的很緊,但是沒有那種腦子被嚇的無法思考的情況。
那木隔板子上還正兒八勁的裝了一扇門,我不知道是推還是拉的,先試著一拉,那把手就和半塊門板一起被拔了出來。我看看那個女的,說:“這不是和拆整塊板子子差不多?”
她不理我,往那黑漆漆的大門洞裡看了一眼,這女的膽子應該算大了,不過我想經歷了剛才那種事情,估計她也不敢貿然進去,對她說:“裡面光線不夠,如果要進去,還是直接再在甲板子上開個天窗借點光好,免的進去了,又沒什麼東西搭上。”
我知道這句話說了肯定有用,果然她一猶豫,我暗笑一聲,上前掰了幾下,就幾乎把整塊板子掰了下來,這裡面的倉室有一塊大的床板架子,是鐵做的,所以還在,床板已經爛光了,看陳設應該是那些船工呆的地方,我看到這個倉室的角落裡,放著一隻鐵櫥,還關的很好,上前去拉了一下,比較鬆動。
在這種船上面很難找到文字記錄,現在的船老大還必須天天寫航行日誌,那個時候識字的人都不多,所以我也沒指望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等我打開那個鐵櫥,不由吃了一驚,裡面竟然有一隻老舊的防水袋,我打開袋子,裡面掉出一本已經幾乎要散架的筆記,我一看,封面上寫了幾個字:西沙碗礁考古記錄。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二章 三叔的謊言
看到這幾個字,我幾乎就驚訝的要暈厥過去,吳三省和陳文錦,這不是三叔和文錦的全名嗎?難道這筆記本,是他們當年留下來的?但是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鬼船上出現呢?
如果說這鬼船成沉沒之前,船碰巧也有兩個人,一個人叫吳三省,一個叫陳文錦,這兩個人又碰巧也是做考古工作的,又碰巧也到西沙碗礁來考古,這樣的巧合發生的幾率,恐怕夠我中好幾個500萬了。
我想了一下,似乎不用太多考慮,這本筆記本沒有別的解釋。毫無疑問應該是三叔他們留下的東西,而且,看上面的署名,這本筆記本應該是三叔當年送給文錦,而文錦則用它來做為記錄碗礁考古日常進度的日誌,筆記本的主人,應該就是文錦。
那這艘鬼船,又和三叔他們當年的考古活動有關,甚至可能就是當時沒有按時回來的那只中型漁船。
我稍微思考片刻,不由就覺得無數問號湧現到我的大腦裡,開始覺得頭痛欲裂起來。
這些事情,其中真正的奧妙,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我現在所知道的毛皮,全部都是這些事情最表面的東西,似乎還缺少一個把這些都連起來的核心。如果三叔那老狐狸能老老實實的把所有事情告訴我,恐怕我現在已經可以大概知道整件事情的關鍵所在了。
或者這本筆記裡的內容,能給我什麼提示,我本來想先把這個東西藏起來,等到沒人的時候再看,但是心裡強烈的好奇心實在無法忍受,想著反正她遲早會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必要搞的這麼神秘,也不避忌她,直接就翻看起來。
文錦是個做事情很認真的人,每一天的記錄她都用相同的格式,列的清清楚楚,我看到第一頁就是他們出發的第一天,7月15日,上面列出了一個名單,我看到領隊果然是吳三省,那那個悶油瓶叫什麼,我想起三叔提過他好象姓張,一找,果然有一個人叫張起靈,難道就是他?
再一翻,前面主要的內容都是找到並確定海鬥具體位置的經過,只是比三叔說的更加詳細,連繩子的種類,還有推理的過程都寫了出來,真的和三叔這個大老粗完全不同。真想不通他們兩個人怎麼能走到一起。不過這些內容我沒有必要再看一遍,直接翻到最後,我一看就傻了。
其實不用看最後的內容,只看最後幾條標題的記錄,就夠我驚訝的了,同時也將三叔那個王八蛋罵了一百遍。
只見她上面寫著,7月21日,第一次進海底墓穴。
人員:吳三省。
進度:清理左右耳室和俑道,準備清理後室。
工作:使用氣泵對墓室進行換氣,準備長時間清理。
出水文物:金絲木雙鳳雕子棺(嬰兒棺)。
備註:出現緊急事件,詳細記錄待補。
然後下面就只有一條記錄,7月23日,第二次進海底墓穴
人員:全部成員。
進度:無
工作:躲避夏季風暴
出水文物:無
備註:無
原來,三叔在帶他們進去之前,自己已經進去過一次,以他的土匪秉性,肯定順了很多東西出來,他在這裡寫著只進行了左右耳室和俑道的清理,誰知道他有沒有開後室!說不定棺材裡的東西他都已經摸過一遍了。這只老狐狸到底第一次進去的做了什麼!我不由恨的牙癢。
我粗粗看了一遍,裡面應該還有很多有用但不關鍵的記錄,現在沒有必要看的這麼仔細,我將它收好放回防水袋裡。回頭看那個女人的反應。誰知道她好象根本沒注意我,只是拼命的在剝船長室那塊隔班板上的海鏽。
她動作很迅速,簡直不像是在剝而是在砸,那半塊板子已經被他清理了出來,我已經看到些海鏽裡麵包竟然是鋼。她一路剝下去,一直到船身和隔板的連接處,我發現這塊隔板四周是和船身焊在一起的,似乎非常的結實,而且那上面的門也是鋼的,上面有一個汽車方向盤一樣的旋轉密封鎖。
那個女的一邊撥還一邊在那裡自言自語,好象是在說:“不要怕,不要怕,我馬上放你出來。”
我聽到這話有點不對勁,才發現她有點不正常,只見她利索的把那鋼門邊上的海鏽都清理掉,我一看,那門與框之間,還有一層橡膠。這裡面的倉,似乎是密封的。那女人清理完這些以後,就憑命的去轉那個旋轉密封鎖,可是她力氣遠遠不夠,這個鎖本身就非常的沉重,加上裡面全是海鏽,不是那些力氣極大的水手,根本打不開。她用力轉了幾下,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心裡覺得有點不妥,對她說:“裡面的東西可能沒浸過水,我們還不是把他打開為好,萬一裡面有個什麼怪物,我們身上什麼武器都沒有,肯定得交代在這裡。”
她根本不理我,還是拼命的去轉,我搖搖頭,這個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我對她完全失去了好感。
接下來的幾分鐘,我雙手叉腰,看她在那裡白費力氣,心裡覺得也比較解氣。這時,她轉過身子看著我,我以為她開竅了,誰知道她突然發出一聲怪叫,人往後仰去,頭髮裡閃電般伸出兩隻枯手,抓住那旋轉密封鎖就開始發力,那怪手力氣極大,我馬上聽到了裡面海鏽碎裂的聲音。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三章 海猴子
這張猙獰的巨臉幾乎比我的腦袋大了4,5圈,身體還躲在那鐵門後面,不知道到底是個多大的東西,從甲板的破洞裡照過來的光線並不十分明亮,我無法看清楚他的五官,也不知道是鬼還是什麼動物。只覺得這張臉鬼氣森森,說不出的詭異。
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混身從頭皮麻到後腳跟,嚇的幾乎連呼吸也不會了,他娘的兩條腿又開始不爭氣,竟然軟的像麵條一樣。我往後艱難的退了幾步,隨即想到那的女人還躺在地上,這女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見死不救總也不是辦法。
我把她翻過來,發現那兩隻枯手又不見了,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如果水再漲上來,她的頭浸在水裡就會淹死,我把手插在她的掖下,慢慢的往後挪去,在船倉的另一頭肯定通到甲板上的樓梯,只要我把這女人拖上甲板,要麼就跳海,要麼求救,選擇就多了。
我一邊邁著發抖的腿,一邊在心裡默念“冷靜,冷靜,越是遇到這種情況越要冷靜。”一點點的向後挪去,眼睛一直不敢離開那張臉。
那怪物幽幽的看著我,動也不動,一時間只聽到嘩嘩的水聲,如果他做出點什麼動作,比如轉轉腦袋,張張嘴巴,我可能還覺得輕鬆點,可是它兩隻眼睛就只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的我越來越發悚。心說這也太不正常了,不過你既然現在不動,就一直不動下去好了,可不要等到我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再撲上來。
我想著,乾脆不去看它,低頭就加快了速度,幾下就拖到樓梯口,一看,傻了,那樓梯已經爛的只剩下個架子,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爬的上去,更不要說這裡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婆娘。我看到那樓梯還有幾根鐵架子橫在那裡,拉起那婆娘的一隻手,試著爬了一下,結果一踩就斷,幾乎已經爛的像泥巴一樣。
這下子就棘手,我回頭望望,幸好這怪物非常有耐心,還在那裡呆著,現在我在陰暗處,和他之間有個光源(甲板的破洞)。所以我只朦朧的看到一個輪廓。這下子我心安了不少,先把那女人靠在牆上,然後咬了咬牙,用力一躍,想自己先爬上去再說。
可憐我兩隻雖然修長,但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失敗了兩次,不僅沒爬上去,嘴巴還磕了一下,疼的眼淚都下來,心裡非常懊惱,在那裡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來,我習慣性的轉頭,想看那怪物還在不在,這不轉頭還好,一轉頭,就突然看到一隻巨大的東西不知道什麼已經站在我的身後,我幾乎和它臉對臉就碰上了,嚇的我幾乎無法控制的大吼起來。
如果你突然回頭,看到一個人無聲息的站在你背後已經更夠恐怖的了,現在看到這麼一張猙獰的臉孔,那種恐懼真的無法表達出來,我大叫的同時,人已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一下子貼到艙壁上。
這個時候我已經看清楚這東西的樣子,腦子裡閃電般想起一件事情,我小時候聽我一個沿海的同學說過,他們村裡有一個漁戶有一次打到一隻奇怪的東西,長的像個人,但是滿身都是鱗片,拉回到村裡一看,沒人知道是什麼。後來他們叫來村裡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子,這老頭一看,嚇的幾乎沒背過去,大叫:“快把它放了,這是只海猴子,等一下其他海猴子找上來,要出大事情!”
可那漁戶一聽這東西這麼珍貴,就動了歪腦筋了,想把它養起來賣給城裡,就對表面上對村裡人說放了它,其實把它藏到自己家裡去了,結果第二天,那漁戶全家都失蹤了,村裡人覺得不妙,找了整整兩天,終於在海邊一個懸崖上底下,發現那漁戶老婆的屍體,肚子都給刨了開來,內臟都吃空了。
那老頭看到了就說是其他海猴子上來報仇來了,就叫了一個風水先生,在海邊上擺了個供台,放了很多豬頭羊頭,做了好幾天的法事才甘休。
我那同學還把那海猴子的樣子畫給我看,他平時就很會畫這些東西,畫的極其逼真,當時就給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幾天沒睡好覺,我對這東西的印象很深,現在看到馬上就想了起來。只是沒想到這所謂的海猴子個頭這麼大。
記憶一閃而過,那怪物並不做出任何的動作,只有很有興趣的盯著那靠艙壁上的女人,嘴巴裡竟然流下口水下來。幸好這婆娘沒醒,不然真的恐怕要嚇的失禁掉。
我稍微有點冷靜下來,按了按背後的艙壁,也是那種很脆的已經腐朽的木板子,這個時候我已經有了一個計畫,只要我用力往後一靠,就肯定能把艙壁靠出個洞來,那樣如果那海猴子撲過來,我也有地方能退一下,只是那艙壁裡頭已經是船尾巴了,裡面應該是很多機械設備,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麼東西可以當武器。
我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到甲板突然發出幾聲咯吱,似乎又有一個人上了這艘船,正疑惑著,就看見乃明從甲板的裂口裡跳下來。這阿呆剛著地就端起槍,先警惕的看看了那鐵門,然後轉過來,頓時嚇的大叫:“波殺那!”,
那怪物聽到叫聲,一轉頭就看見了他,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涼的大叫,一矮身就撲了過來。那乃明的應變真的是非常了得,馬上反應過來,一個後滾躲過了第一擊,喀嚓一下拉起槍栓,就是一個點射,那怪物發出一身悶哼,肩膀上已經被打開了花,疼的一下子跳到船壁上,那乃明又胡亂開了幾槍,子彈幾乎全打在我腦袋邊上,嚇的我一縮脖子。
海猴子非常機靈,一看這槍似乎很厲害,不敢再撲上去,佯裝撲了一下了,然後突然幾個閃電般的連蹦,越過乃明,直接竄回到那個鐵門裡。
乃明槍跟著它掃,把艙壁上掃出一排的子彈孔,馬上水就飆了進來。這下子水位上升的更快了,他殺心很重,一排掃射將那鐵門兩個門軸打爛掉,然後上去一腳把門踢開,我跟他後面跑過去一看,只見一個船底有窟窿正在不停的往裡面進水,那怪物正用力想鑽進去,我一看這洞的就知道這必然是當年出事情的時候破口,就是這個口子導致了這艘船沉沒,不過現在已經被大量的海鏽堵的只有碗口大了,那怪物力氣極大,乃明剛端起槍,它已經一頭撞破一個可以容他通過的口子,然後一個猛子就紮了下去。
乃明還是不甘心,對著水裡又掃了一梭子,這個時候這船整個身體已經發出要斷裂的呻吟聲,我一看,水已經沒到膝蓋了。這個地方再也不能久呆,要馬上離開。那乃明跑回去搖了搖那婆娘,叫了幾聲:“甯,寧!”看她沒反應,對我勾了勾手,我以為他是要我給他幫忙,沒想到他突然一槍托,打在我肚子上,我疼的一下子縮了起來。他背起那個女的,一腳踩在我背上,利索的翻了上去。
可憐我幾乎同時前後中招,尤其他那一腳,幾乎把我踩的吐血,我一下子腰就折了一樣,那乃明在上面蹲下手,對我伸出手,突然用非常流利的中文對我說了一句:“真想不到在這裡還能再看見你。”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四章 永興島
這南洋的老外,剛開始說話口音很不地道,後來緊張的時候竟然只能一個詞語一詞語的說話,現在突然間流利成這個樣子,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不可思意,這聲音我聽上去十分的熟悉,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是誰,似乎很親切又很遙遠。但是等我抬起頭,看到他的眼神,突然間就全明白了,我靠,這不是悶油瓶的聲音嘛。
他看我在那裡納悶不動,趴下來一把就拎住我的領子,想把我提上去,我身手笨拙,幾個翻轉才爬到甲板上,忙一把揪住他,問:“你是不是——是不是?”太驚訝了,話卡在嘴巴裡說不出來。
乃明知道我要問什麼,點了點頭,我還是有點不相信,退後幾步看他,實在看不出來他身上有悶油瓶的影子,他進魯王宮的時候還是人摸人樣的,現在怎麼變的這付德行,就算是易容術,那身高也不可能矮下去啊。
他看我呆呆的看著他,大概知道了我的疑問,伸出他的手,我看到了那兩根奇長的手指,這才子我不相信也不行了,可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情呢?難道他會借屍還魂?
只聽他說道:“你不要驚訝,也不要多問,我們有機會再詳談,現在我還得瞞著船上那些人。”
這個時候海面上已經平靜了下來,天上的黑雲雖然還在,但是已經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陽光從那雲和雲的縫隙裡照射下來,天空顯的非常的魔幻,看樣子這他娘的風暴,總算是敖了過去。
可惜著船倉裡那個大洞還是不停的往裡面灌水,沒上來很快,估計不要十分鐘這船就徹底沒頂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裡,這個時候追問他,的確不合適。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知道,我想了想說道:“你要我不問也可以,但是你必須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張起靈!”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如果他是的話,他必然已經進過那個海鬥,那說明文錦和其他人,說不定也還活著,只要知道他們還活著,那其他的疑問,我自然就有機會知道。
沒想到他聽到我這樣問,一楞,奇怪的問我:“誰是張起靈?”那表情竟然十分的自然,不像是裝出來的,我一看急了,放下聲音對他說:“你可不要再騙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
他苦笑著搖搖頭:“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又怎麼可能知道?”
我對看人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他這一笑並不是偽裝出來的,我也迷惑了,不知道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想追問,可是他已經對我擺了擺手,指了指身後。
我回頭一看,我們坐的那只漁船已經跟的很近,但是還沒有靠上來,船上的有一個紅頭髮的老外,揮著手,大叫:“AREYOUOK?”
悶油瓶背起那個女人,對著那漁船招了招手,那漁船上歡呼了起來,然後發動機器向我們靠了過來,上面幾個老外在那裡興奮的大叫,真想不明白他們剛才還嚇的像團泥一樣的樣子,這些單純的外國人腦子和我們不一樣。
那鬼船因為進水,速度已經慢了下來,我們的船靠過來之後,有幾個老外跳了過來,還是有點畏懼,我們手忙腳亂的那女人抱回到船上去。然後趕緊把那錨搬回來。那個紅頭髮的老外看看所有人都ok了,忙用蹩腳的中文大叫:“開船開船,我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悶油瓶子一回到船上,神情又變回乃明,連眼神都變了,那幾個船員看到他走過來,都嚇的不由自主的往後,給他讓開一條路,他咧咧嘴巴,把那個女的放到地上,示意我扶住她,然後將她的頭髮撩了起來。
我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看到那東西的時候,還是吸了口冷氣,只見她那頭髮裡面,蜷曲著兩隻枯手。現在看來,這兩隻手也並不是很長,皮膚都已經有點石化掉了,末端長在一團肉瘤的下麵,最噁心的是,肉瘤上竟然還隱約長了一張小的人臉,那臉不知道通過什麼原理,緊緊吸在那女的後腦上。
悶油瓶子看到這些表情凝重起來,從他口袋裡掏出一把什麼東西,就撒在那小臉,那小臉突然就尖聲一叫,扭曲起來,他馬上抽一把軍刀,小心但迅速的插到肉瘤和頭皮的中間,把那肉瘤挑了起來,然後用力一扯,扯了下來。
那東西掉到地上,扭來扭去,嚇的邊上看的人都往後退了好幾步,幾下子工夫,就融化成一團糨糊一樣的東西,順著甲板上的縫流下去。我從來沒見過這東西,問:“這是什麼東西?”
他把刀放到海水裡洗了一下,輕聲說:“好象,叫人面臁,我,第一次見,是水鬼。”
這船老大看到這些情景,已經對自己當初接下這個生意感到後悔了,嘴巴裡一直嘟囔著什麼,那悶油瓶瞪了他一眼,他嚇的不敢再說,一瘸一拐的就招呼手下往後艙裡走。不一會兒,船就開動。
我們把那女人安頓好,悶油瓶子就爬到船的頂棚上,我知道他要去看著四周的海面,那海猴子報復性極其強,不知道會不會跟著我們找機會報復。不過西沙的水很清,光線好的時候能見度有40多米,如果有東西跟著我們,肯定一眼就能看見,所以我也並不是很擔心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些人忙碌起來,都不理我開始跑來跑去,我因為剛才那一下子體力消耗的非常厲害,現在人一靜下來,就覺得昏昏欲睡了,我找了塊比較軟的地方靠下來睡了一會兒,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太陽已經西下,我們的船正貼著一個島的海岸行駛,我看到非常漂亮的白色沙灘,就是看上去那些沙子比較粗,可能踩上去並不舒服,而我們前面就是一個碼頭,看樣子有點要靠岸的感覺。
我一直以為會直接到下一個探點去,沒想到還有靠岸的機會,隨口問了一句話:“我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
旁邊一個人回答說:“我們去永興島,接一個人。”
我轉過頭,看見那女人就坐在我邊上,臉色已經恢復了過來,似乎也是剛剛醒過來的樣子,我對女人沒什麼抵抗力,看她病秧秧的樣子覺得還真是有點味道,笑了笑問她:“去接誰?”
她指了指遠處碼頭上,隱隱約約一個背著旅行包的大個子,說:“就是他,我想你肯定認識的。”
我使勁看了幾眼,也覺得這身形狀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這個時候,那個紅頭髮的老外已經站在船頭,叫起來:“Mr.Wang!我們在這裡!”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五章 胖子
我心裡雖然有幾絲驚訝,但是已然猜到了這個可能性,從魯王宮裡出來的人,大奎死了,三叔和潘子昏迷,悶油瓶已經在船上了,只剩下我和這個胖子,這個組織肯定是兩手準備,我估計他們的第一人選可能是胖子,最後可能出了什麼岔子,才臨時把我搞過來。
船到碼頭,並沒有減速,那胖子幾天不見就肥了一圈,不過身手照樣可以,一個縱身跳上船,往前跑了幾下才定住,看到我,開心的大笑:“小同志,你也在這裡啊,看來我們的阿甯小姐面子還是很大的嘛。”
那女人勉強對他一笑,看樣子他們還有點熟絡,我對這個胖子的評價一向是毀譽摻半,他現在的到來,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哀,不過想起他在魯王宮中的舉動,幾次都差點把我害死,不由有點頭痛起來。
他把行李往甲板上一扔,就坐到我們對面,敲著背說:“這一路把我趕的,你們他媽的也催的太急了,對了,那地方找到沒有?”
那個叫阿甯的女人搖搖頭:“還剩下最後一個點,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個地方了。”
那胖子說:“我可和你們說過了啊,胖爺我什麼尋龍點穴,探穴定位通通不會,你們地方找到了再通知我下去,要是找不到可不能怪我,錢我可照收啊,江湖規矩,你們南蠻子得入境問俗。”
阿寧頭痛的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不會,已經安排好了,具體定位的事情,就由吳先生負責。”
我本來心情比較放鬆,一聽就蒙了,我負責,我拿什麼負責?我連一鏟都沒下過呢,忙說:“我負責?你們不是知道那海鬥在什麼地方嗎?”
她說道:“只能探測出一個大概的方位,實際的定位和判斷地宮的形狀,還得靠你,我們手上只有一些故紙堆的資料,不可能代替土夫子的經驗的。”
我背上全是虛汗,看來今天晚上也不用睡覺了,得好好回憶回憶爺爺當年教的那些東西,不然,一但到了那個地方,馬上就要出洋相了。
下鏟子我是一點問題也沒有,在海底有什麼不利索或者失誤,都可以說是因為海水的關係,到底是土夫子又不是海夫子,這一塊應該不算我的專業範疇,但是要我規劃地宮,這難度也太大了,幸好我雖然沒實踐過,但是理論經驗還在。
我想了一下,剛才緊張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很多,心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真的不行,就瞎掰幾句說這地宮有古怪好了。
那胖子看看我,說道:“那就好,一切具備——不過難得來次西沙,咱們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頓,養足力氣,這倒鬥可是體力勞動。”說著就跑去找那個船老大,提溜著他,問他船上有什麼海鮮沒有。
阿寧似乎沒什麼胃口,靠到一邊也不說話了,我倒是獨自餓了,一聽有海鮮,口水就直接多起來,也跑過去看。
西沙馬鮫魚,馬鞭魚和石斑很多,有人說,西沙的海裡一半是水,一半是魚,所以漁船出去,很少會沒收穫,在旅遊季節,在西沙釣魚也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胖子連逼帶喝,那船老大十分不情願,還是從漁箱裡提出來一條大馬鮫魚,交給一個夥計,說:“拿個魚頭鍋出來。”
胖子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看船老大哭喪個臉,十分不爽,罵道:“他娘的老子又不是不給錢,又不是搶你的。”
不過不爽歸不爽,那魚鍋子端上來的時候,那個香啊,就別提了,我一下子所有的欲望都變成食欲,以前在城市裡,從來沒想過會這麼想吃一個東西,那胖子攙的眼睛都直了,鍋子還沒放穩,就直接一筷子下去夾了塊魚皮吃,燙的他眼淚都下來了。
這一鍋子東西威力實在太大,不知道都餓了還是怎麼了,老外全部都圍過來,那紅頭髮湊過去一邊聞一邊還說:“中國就是好,隨便燒個魚我們那裡一輩子都吃不到。”
胖子一把把他拉遠,大罵:“拍馬屁歸拍馬屁,你他娘的別口水噴進去,噁心不噁心。”
我也不管什麼口水不口水了,夾起一快就吃,那口感,真他娘的絕了,第一口還沒咽下去呢,我第二筷子又下去了。
那胖子吃了幾口,大呼過癮,又叫著要酒喝,阿寧說道:“這出來打漁的,怎麼可能帶酒出來。”胖子不相信,跑到船倉裡一陣折騰,大笑著抱著壇酒出來,那船老大一看,大驚失色,說這是個龍王爺喝的,說著就過來搶。
胖子大怒:“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就你這著破酒,龍王爺喝了肯定得把你這船給收了,”說著從自己包裡掏出一瓶二鍋頭來,一把塞給那船老大:“拿著,給龍王爺換換口味!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沒,紅星二鍋子頭,好東西,你他娘的別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裡,也不知道怎麼辦好,那胖子就當他答應了,一把撕開封口,就給我們倒上,那酒的確不錯,是黎苗鄉鎮有名的椰子酒,我們大吃大喝,好一通風捲殘雲,一直到月亮到頭頂上才甘休。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六章 開會
我看他胖子臉色一變,也不由振了振精神,這胖子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在古墓裡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至少在經驗方面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我從來沒獨立倒過鬥,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要在下鬥前開個動員什麼的,就暫且當一回學生,聽聽他要怎麼說。
那胖子吃的很多,肚子都鼓了起來,拍了拍說:“這海鬥,我從來未倒過,事先肯定要部署一下,免的進去的時候手忙腳亂,裡面肯定不比旱鬥,我也的先看看你們給我準備的裝備怎麼樣。”
阿寧說道:“王先生,那你對這次有幾成把握,我們不如先計畫一下,心裡也有個底。”
那胖子搖搖頭:“不好說,根據我的經驗,這海鬥,一是定位困難,二是盜洞難挖,三是裡面的情況不明。其中這第一第二,我們暫且不去想他,主要是這個第三,這海鬥裡,不知道有沒有粽子,若是有,就麻煩了。若是沒有,那這海鬥也是不過是在水裡的一個旱鬥而已,輕易就可拿下。”
說起粽子,我突然想起三叔和我講的,那在墓道裡碰到的怪物,越想越覺得可能就是今天在鬼船上碰到的海猴子,心裡不由有點發悚,說:“這有沒有粽子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有更麻煩的東西。”說著就把在鬼船上看到的那東西和這些人說了,那幾個老外早就聽悶油瓶說過,不過那悶油瓶應該說的不清不楚,他們聽我講舒服多了,等我說完,那胖子就大皺眉頭,問:“他娘的真的還有這種東西?”
我點點頭,說:“我在爬那纜繩的時候,一次被浪頭壓到水裡去,看到那船底下有一條鐵鍊子,我估計,這鐵鍊子可能是根錨鏈,不知道是哪艘船下錨的時候,那錨就鉤在沉船上,結果起錨的時候把那船給帶了上來了。那海猴子可能就是那個時候驚慌失措,慌亂間就把自己關在那密封的鐵倉裡了。”
阿寧搖搖頭,說道:“不對,那得是艘大船,才能有這力氣。”
我一想也有道理,這個時候,那船老大插嘴了,他說道:“不對不對,這你們就不懂了噶,這裡打漁的漁船,都是我們這麼點大的近海船噶,不可能用這麼重的鐵鍊錨,這附近用這錨的,只有那種去七連嶼釣魚的快艇,那種快艇也只能坐50幾個人噶,但升錨機力氣很大的,絕對有可能把這種沉船拉起來。而且西沙的海底埋不住東西的,200多年前的清花瓷器都能隨便揀到,不要說鐵船了,那錨肯定是勾在這船的龍骨上了,不然才在海底呆了十幾年,這種鐵皮船的龍骨不會這麼容易就斷的噶。”
船老大是權威人士,既然他這麼講了,我們也沒有異議,那胖子道:“既然海底有這種東西,我們肯定得有武器才行,萬一那海鬥裡就是他們的老巢,那我們豈不是跑去送死?我說阿甯小姐,你有沒有準備什麼漁叉什麼的?”
那阿寧說道:“我們是考慮到過這個情況,準備了一些潛水用槍,但是這些槍體積很大,而且一次只能打一發,如果有緊急情況,恐怕也沒有什麼大作用。”
我知道這種槍,是用壓縮氣體擊發的,有效距離大概才4米不到,幸好還可以當長矛用。不過這槍的長度確實太長,在狹窄的墓道裡可能施展不開。
胖子不理會這些,大叫:“甭管有沒有用,槍這東西不嫌多,能帶的都帶上,明天下去,我就打頭陣,小吳同志就跟在我後面,你和那個矮子就在最後,如果我一看到不對勁的東西,就擺擺手,你們就馬上停下來,如果我擺擺拳頭,你們就什麼都別管,逃就是了。”
我們覺得安排比較合理,點了點頭,又討論了其他一些東西,我想想三叔和我提過的經歷,列了一些清單出來,讓他們連夜先準備好,什麼探燈,匕首,火摺子,密封袋子,尼龍繩子,登山扣,還有吃的,急救用品,放毒面具,百寶盒,他們準備的比較全,竟然連黑驢蹄子都準備了,有些比如說百寶盒之類的,他們沒聽過,我就讓他們找了些鐵絲自己做了幾個,這東西主要是用來破壞陵墓內的機關,其實也就是各種型號的鉤子和針。
吩咐好之後,天都快亮了,那胖子說我們不能再談了,再談水都下不了,得休息,於是幾個人各自找了個地方躺下,那椰子酒後勁很大,被海風一吹,我頭就重的不行,幾下子睡了過去,一直到下午才醒了過來。
其他幾個人比我早醒,已經都在準備了,用海水洗了一把臉,這個時候,幾個娃人從水裡浮了上來,一個摘下呼吸器就說:“找到了,肯定就是這個地方,而且,還找到一個盜洞。”
那阿寧一聽,臉色一變,問:“有沒有挖穿?”
那人搖了搖頭,說:“不清楚,那盜洞很長,我潛進去一段,沒看到底,不敢再進去了,就出來了。”
阿寧臉色非常的難看,轉向我,好象在問我的意見,我當然知道那個盜洞肯定就是三叔留下的,這海鬥裡面必然已經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也不好挑明瞭說,聳聳肩膀道:“我們還是必須下去看看,有人幫我打好了洞,當然更好,都已經到了這裡了,難道看到個洞就不下去了?”
胖子也安慰到:“有個盜洞有什麼希奇的,我倒的鬥大部分都是2進宮,裡面照樣有好東西。”
阿寧點點頭,又問了那個娃人幾個問題,對我們說:“那行,我們準備一下,他們清理完洞口就會叫我們,那洞口裡有塌方的跡象,他們會用支架固定一下。”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七章 頭髮
那盜洞離船不遠,我看到海底給炸出一個大坑,洞就在坑的底部,心說果然是三叔的手段,我們在盜洞四周先搜尋了一下,並沒有其他的盜洞,才松了口氣,不過我倒是看到和幾個石頭錨碇,和三叔描述的一樣,但也不能肯定就是三叔所說的那些。
我們大概找了5分鐘,似乎沒有再找下去的必要,那胖子對我擺了擺手,意思現在要不要進去了。阿寧看了看潛水表,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的裝備不比20年前,都是輕裝上陣,我們最後在洞口核對了一下裝備和約定好的暗語,確定一切沒問題了,胖子才定了定神,第一個貓了進去,我們幾個打開探燈跟著,一下子潛進去五六米。
這盜洞很不規則,時寬時窄,我一邊遊一邊看這洞壁,越看越奇怪,怎麼看上去不是人挖的,如果是三叔打的洞,他肯定是一個鏟子一個鏟子打的很工整,可是現在這那上面的痕跡,亂七八遭,坑坑挖挖,倒像是動物打的洞。
我們艱難的遊了有二十多米,洞口進來的光線已經照不到了,這個時候盜洞方向突然一變,竟然垂直挖了下去,我不由有些奇怪。既然還沒挖到墓,何必改變方向呢。
苦於沒辦法說話,我也沒辦法表達自己的疑問,我們在這垂直的洞口休息了一下。胖子對我們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然後自己先遊了下去,我看他的燈光一直下去一直下去,直到變成一個小點,不由咋舌,心說怎麼這麼深。
這個時候他在下面晃了晃探燈,說明下面安全。我們馬上一個接一個也潛了下去,我看著潛水表,已經有十幾米深了,我從來沒有潛到這麼深過,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撐的住。
那下面已經被挖開一個很大的空間,我們馬上看到了古墓的墓牆,上面破了一個大洞,我一看更加疑惑了,這洞竟然破的這麼不規則,不像是一般倒鬥的一塊一塊小心的卸下來的,有幾塊磚頭竟然還被撞裂了。那胖子看看我,我也看看他,兩個人一起吐了幾個泡泡,他指指那幾塊破磚頭,又做了個猴子的樣子,我知道他是想說:這洞可能是海猴子挖出來的,不是盜洞。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指了指他背上的水下氣槍,他拿了下來,拉開保險,就往洞裡遊去。
這是我第二次進古墓,雖然有點興奮,但是想起上一次的經歷,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特別是在水下,手腳的阻力很大,如果遇到危險,恐怕也沒辦法像陸地上一樣快速的逃命。
墓道比我想的要大的多,我打高探燈的亮度,又轉開手裡的防水手電筒,跟在胖子屁股後面,我們幾盞燈光非常的亮,一下就照出去老遠,一下子整個幕道都亮了起來。我看到那墓壁的牆上,果然有三叔說的人臉浮雕,不僅如此,這些人面的額頭上面還都刻著一些奇怪的動物,雕的非常精緻。我一邊遊一邊看,越看越覺得奇怪,這些動物,大部分都是墓鎮獸,但是它們都沒有刻上眼睛,看上去有點詭異。
這個時候,我突然看見有一張人臉的額頭上,刻的好象是三條蛇眉銅魚,不由心裡一緊,忙拉拉胖子讓他停下來,然後去研究那塊浮雕。
胖子正急著往裡面走,很不耐煩,也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麼,他轉過來看了幾眼,沒看出什麼名堂來,就急的直招手,我讓他等等,趴過去仔細看,只見上面有三條蛇眉銅魚首尾相連的,形成一個環狀,每條造形都不一樣,我能看出其中兩條就在我的包裡,還有一條三隻眼睛的,我從來沒見過,不知道這個是提示什麼的。那魚的下面,那張臉和其他的不一樣,是一張明顯有女性特徵的臉,可是因為上面附著了很多東西的緣故,這張臉看上去有點破相。讓人不太舒服。
我還想仔細研究一下,這個時候後面的阿寧也催我,我沒辦法,只好繼續向前遊去,幸好那雕刻每隔一段距離又會出現,我還能再看上幾眼,看來看去,並沒有發現更多的東西,只是隱約覺的有個地方有點不對勁。
看著看著,等到我數到那臉孔浮雕第五次出現的時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我記得第一塊石頭板上的人臉,眼睛是閉著的,第二塊石頭板,似乎有點睜開的趨勢,到了第三第四塊石頭板子,那眼睛睜的越來越大了,現在這第五塊,就已經睜的幾乎全開了。
我感覺有點不妙起來,拉住胖子,讓他不要往前走了,然後拿出水下畫板,在上面寫道:“墓牆上的人臉,眼睛在逐漸睜開來,我怕有問題!”寫完指了指牆壁。
胖子摸了摸那臉,搖搖頭,寫道:“我沒有注意,只是些石頭浮雕,裡面肯定是整塊石頭,你想的太多了。”
我很堅決搖頭,讓他把槍端起來,他看我表情嚴肅,只好照辦,不一會兒,我就看到那塊相同的浮雕出現在前面,胖子被我說的也有點怕,停了下來,先用燈光照了一下。那張石臉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整張臉面對著前方,眼神正視,看上去有點呆滯,胖子照來照去,也沒什麼變化,就壯起膽子走過去,摸了一下,然後對我做了個沒事情的手勢。
我遊過去一看,果然仍舊是整塊的石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用手指插了插它的兩隻眼睛,也沒有反應,不由自嘲的搖搖頭,看來這只是墓穴的設計者玩的一個噱頭,用來嚇唬可能近來的盜墓賊,或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我竟然在這裡自己把自己嚇唬了一回,真是沒什麼面子。那胖子拍了拍我,示意我別想這麼多,快點趕路。
我們又繼續往前遊去,我想起三叔和我說過,他是撞到一個機關,才被吸進那個泉眼裡去的,可是這些墓壁都是一個樣子的,怎麼可能找的到他當時撞的那塊?
我腦子轉的飛快,這樣一直往前遊也不是辦法,不知道這個墓道是通到什麼地方去的,說不定又是個迴圈,如果在裡面迷路就完蛋了,我心裡盤算,三叔能一眼望到最後一個人,應該是一條很長的回廊,剛才我們轉了好幾個彎,這樣的回廊只有兩個,這樣說起來,找找倒也不是很困難,就是要花點時間。
這個時候,前面的胖子停了下來,我一個刹車不住,撞到了他的屁股上,以為前面出了什麼狀況,忙蹦緊神經,湊上去一看,原來這墓道到頭了,前面被一塊石頭板當住了去路,這石頭板光禿禿的,上面沒文字也沒有浮雕,摸了好久,找不到什麼機關,我撓了撓頭,回頭想看看邊上有沒有,那阿寧寫著問我:“怎麼會是死路?”
我回寫道:“有巧石機關在這附近,我們找一下,看看有沒有鬆動的墓牆。”
他們都點點頭,那胖子東敲敲,西敲敲,都沒什麼反應,就毛了,用腳去踢那些臉,在水裡浮力大,他還能飄著一連踢好幾腳,我覺得十分不妥,又沒辦法指責他,只好當做沒看見。
我們找了一會兒,仔細檢查了這些人面浮雕,連邊上的每條縫隙都用匕首劃過,可是並沒有任何的進展,那石板還是擋在那裡,紋絲不動,,我不由有些鬱悶,回頭想看看胖子搞的如何。
這個胖子踢了一會兒可能把腳踢疼了,現在正定在那裡不知道幹什麼,我拍了拍他,寫著問他:“有沒有什麼發現?”
他表情古怪的看著我,寫著問我:“海猴子長頭髮嗎?”
我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什麼意思,不由失笑,海猴子長沒長頭髮我倒是真沒注意,記憶似乎整個腦袋都是光禿禿,全是鱗片。
我回寫,又問他問這個幹什麼,他指了指牆縫,我順著他的手指一看,馬上看到,那石板的與墓道的縫隙裡,竟然飄出來有一縷黑色的頭髮。
我驚訝的呆住了,這怎麼可能,難道在石頭板的那一頭,靠著個人?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八章 大量頭髮
水底古墓裡發現一屢頭髮,而且還能動,一般人都會馬上想到有鬼,幸虧中間隔著一塊石板,就算有,他也沖不過來,胖子還不甘心,直拿燈去照那縫隙,想看看裡面有什麼,他看那縫隙還挺寬,就把臉靠過去瞄。
他看了幾眼,好象真的給他看到什麼東西,疑惑的定了定神,又貼過去再看,這一次他反應很大,才看了幾秒,突然就猛的一退,像逃命一樣拼命遊出去好幾米。他遊了幾下,大概是突然想到我們,又轉身對我們拼命的搖拳頭,我一開始以為他要打我,隨即一想,靠!這不是讓我們逃命的手勢嘛。
可剛才好象沒什麼事情發生啊,我反射一樣的回過頭,想看看出了什麼事情,只看見那擋路的石頭板突然向上升了起來,一團黑色墨汁一樣的東西從底下逐漸增大的縫隙裡滲了出來,我急退幾步,以為是毒水,仔細一看,嚇的我下巴都僵掉了,那些黑色的東西,竟然都是人的頭髮!
那胖子看我們反應這麼慢,忙遊回來拉我們,我們這才醒悟過來,慌忙逃命,這在水下麵,越緊張越消耗體力,遊的就越慢,我看慌亂中沒辦法把握好節奏,索性學胖子一樣蹬著牆走,雖然不雅觀,但是速度飛快,特別是腳塌實地那種感覺非常好。我們連蹬了大概二十幾步,先到一個轉彎處,那胖子一把把我們拉住,讓我們躲在拐彎後面,先看看情況再說,我們大口吸著氧氣,匆匆往後一看,好傢伙,後面的墓道裡全是頭髮,黑漆漆一大團一大團,我看到就覺得喉嚨發緊,這要多少年沒理才能長的這麼長啊!
胖子罵了一聲,拿起汽槍,對準那一團黑色的中央就射,他大概以為這槍能一下穿透過去,所以當他看到那梭鏢快速飛了六七米後突然就變成慢動作,然後一下被裹進頭髮裡的時候,臉都白了。
不過那梭鏢還是起了點作用,那頭髮竟然好象還有意識,往後縮了一下,竟然翻滾起來,說那翻滾更像是頭髮裡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我們不由警惕起來,那胖子又搭上一隻梭鏢,準備走近點再給他來一下,這個時候,那頭髮猛然一縮,又猛然一放,這一下子,我馬上看見從頭髮的最深處,吐出來一個死人。
那人穿著潛水的衣服,好象鼻子嘴巴裡都是頭髮,看樣子是窒息死的,現在已經給水泡的腫了起來,兩隻眼珠子裡都有頭髮生出來,我一看不好,這東西邪門啊,還是快點走,就想拉胖子,可抬頭一看,那胖子竟然不見了,我嚇了一跳,忙轉頭,只見他已經跑去出老遠,在那裡給我門揮拳頭。
我心裡大罵,敢情你是自己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再來警告我們,忙招呼悶油瓶子和阿寧跟上去,我看到那胖子還在那裡抱怨我們反應慢,立馬就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那胖子還不服氣,想沖上來揍我,那阿寧忙欄住我們,指指後面,我一看逃命要緊,這帳出去了再她娘的和他算。
這個時候我已經想到,三叔被救起的時候,手裡也抓著一縷頭髮,難道那頭髮裡的屍體,是跟他一起下來的那幾個本地人之一?那他所說的電梯,又是什麼東西?和這頭髮有什麼聯繫嗎?
我一邊遊一邊思索這個問題,想著三叔說的電梯會不會是剃頭發的那電剃呢,他可能看到這麼多頭髮,想拿個電剃來把它剃掉,可是也不可能啊,三叔雖然不正經,但是也不至於無厘頭,而且電梯和電剃雖然在我家土話的發音是一樣的,但是電剃這個詞語非常少用到,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我想著,又想另一件事情,這一路過來,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我們又呼吸的這麼急促,氧氣的消耗是平時的幾倍,似乎有點過量了,我看了看氧氣表,非常糟糕,如果還沒有進展,我們就必須要原路趕回去,不然氧氣就不夠用了。可是這麼出去,連三叔說的耳室都沒有找到,我又有點不甘心。
這個時候,一直遊在最後的悶油瓶子突然閃電般幾個蹬踏,竄到了最前面,一把糾住胖子,讓他停下來,我看到他有所行動,心裡突然一安,這人必然是找到了什麼線索。
果然,他讓我們跟著他過去,胖子急的直跳,但他剛才表現太差,我們都不去理他,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氣鼓鼓的跟在我們屁股後面。
悶油瓶迅速的往回游了好幾米,指著一塊已經有點凹陷進去的墓牆讓我們看,原來剛才胖子蹬著走的時候,一腳就把這墓壁給蹬到牆壁裡去,我心中大喜,往前後一看,這裡果然是一處長回廊的末端,那三叔所說的機關十有八九就是這裡了,不過這機關一開,水就會狂湧進去,三叔當年是帶著頭盔,所以沒事情,我們現在頭上只有個潛水鏡,一但被捲進急流,難保不會撞的頭破血流。
我往後看看,那頭髮還沒有追過來,就想先提醒他們一身,這個時候,那個死胖子好奇的去按了一把,我也沒想到這門這麼滑溜,一下子就自己縮了進去,同時大量的水泡就冒了出來,我氣的簡直急血攻心,一口她媽的沒說出去,就覺得一股巨大推力直接從我背後沖過來,把我狠狠推進了牆上的洞裡。那水流是旋轉形的,我馬上體會到三叔說的,什麼是內臟都被甩到一邊了,就感覺自己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裡,那一陣攪,幾下子就暈的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晃晃悠悠清醒過來,感覺渾身都散了架,特別是脖子,疼的不得了,好懸沒折掉,還好呼吸嘴還咬在嘴裡。我定睛一看,自己好象是在一口井裡,上下都是黑漆漆的,胖子他們在我的下面,看樣子也暈的不行了,那胖子到現在還在轉圈子,好象在跳芭蕾舞一樣。
我看了看這井壁,是上等的汗白玉,這裡用上這麼好的材料,應該已經到這個墓的地宮內部了,看樣子可能已經到了三叔說的那個耳室中的泉眼裡,我等他們都反應過來,做了個向上游的動作,然後深吸一口氣,腳一蹬,幾下就浮了上去,半分鐘都不到,我突然感覺頭一暖,就出了水了。
四周一片漆黑,水下的探燈出水後就顯的太亮了,照的那牆壁都反光起來,我眯著眼睛也看不清楚,就把他調暗一點,這個時候其他幾個人也出了水,那胖子也學我一樣關暗探燈,也不先照照,一個起身爬了上去,坐在那裡只喘氣,罵道:“這他媽的都趕上抽水馬桶了,可把我暈的,腸子都和腦子綁一塊了。”
我也爬了上去,環視這個地方,不由感覺到很痛心,這房間裡的壁畫已經全部毀壞掉了,看樣子三叔他們換過這裡的空氣後,壁畫的腐蝕速度加快,現在離一幅能看清楚的都沒有了,我看到很多瓷器放在一邊,和三叔說的一樣,基本上斷定了這裡就是那個會突然消失掉的耳室,我看看天花板,上面是大陰陽的浮雕,外面還有五十星圖,看樣子墓主人也是個修煉之人,我又低頭看看地板,竟然發現地面上,似乎有一些腳印,都是濕的腳踩在地上的塵土上留下來的。我看到這些老式蛙蹼的印子,覺得有可能還是三叔他們當年留下來的。
阿寧也爬了上來,她應該是第一次進古墓,表情很緊張,她看我蹲下來在研究腳印,問:“這是盜墓賊留下來的嗎?他們會不會已經把東西都搬光了?”
我皺了皺眉頭,也不敢肯定,因為我看見,在這些腳印中,有一個非常的奇怪,竟然是赤腳的腳板印子,最離奇的是,這腳印很小,看樣子是個小孩子的。我順著這腳印一路看過去,發現它一直延到房間的角落裡面,一個清花大瓷罐的後面。
阿寧有點害怕,輕聲說:“好象是有個小孩子,你看這腳印只有走過去沒走回來的,會不會——?”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十九章 大瓷罐
地上這些腳印,都已經幹透了,也沒辦法分清楚留下時的年代,但是看這赤腳腳印的大小,這小孩子的年紀不會超過3歲,應該沒人變態到會帶這麼小的孩子來倒鬥的。
我和那女人對視一眼,心裡覺得有點蹊蹺,人說閻王好送,小鬼難纏,要是碰到只未成年的粽子,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好。這個時候,胖子聽我們說的起勁,也走過來看熱鬧,他看了看地上的腳印,奇怪道“你們先甭管小孩子大孩子,光看這腳印就已經不正常了,你看上面黃黃的一層蠟一樣的東西——。”
我拿出軍刀,刮下來一點聞了聞,雖然鼻子沒三叔那麼靈光,但是聞這些明顯的東西還是綽綽有餘,我一聞就皺了皺眉頭,說:“這是屍蠟——”
屍蠟一般都是浸在水中或埋在水分充足、潮濕的泥土裡的屍體,所謂的蠟就是它體內的脂肪和礦物質凝結而成的。看樣子,這腳印的小主人,不是喜歡赤腳踩蠟屍玩,就是根本自己就是蠟屍。
不過已經出臘的屍體,怎麼可能會屍變呢?
胖子說:“不管是不是粽子,我們還是得過去看看,不然就是禍害,這鬥倒的心裡也不舒服。”說著就端起手裡的氣槍,向我招手,我心說我才不去呢,搖了搖頭。
胖子歎了口氣,只好招呼悶油瓶過來,兩個人成包夾之勢,向那清花大瓷罐走過去。
我雖然害怕,但是也不能在這女人面前表現的太過窩囊,也裝著樣子,跟在悶油瓶子後面,小心的探頭看著。
我們走的很慢,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跳出來,胖子先用電筒照了照,那大瓷罐太大了,什麼都看不到,又用氣槍捅了捅,他這樣子很像是我小時候抓黃鼠狼的動作,我不由覺得好笑。他桶了五六下,聽似乎後面沒什麼東西,才壯起膽子走過去,一看就嘖了一聲,罵到:“他媽的,只有一個空的木頭箱子,害我瞎緊張。”
我們也跟了過去,我一看,是一隻只有小提琴盒子大小的雙鳳雕嬰兒棺,那棺材蓋已經被打開放在一邊了,裡面的白色棺底還保存的很好,但是屍體已經不見,難怪胖子會以為這只是只箱子,我說道:“這不是箱子,這是一種棺材。”
胖子一下子還不相信,但是他馬上領悟,問道:“你是說,這就是那只小粽子的棺材?”
我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發現棺身上被打了幾個洞,有一道黑色的痕跡從洞裡一直到地上,看樣子曾經有什麼液體從這洞裡流出來過,這情景,好象爺爺的筆記上曾經提到過。
胖子用手電筒仔細的裡裡外外著了一遍,可惜的歎了口氣:“看這棺材的規格,就知道這小孩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可惜不知道屍體到哪裡去了,不然壓幾下,說不定還能壓出幾顆珠子來。”
我點點頭,夭折或者陪葬的孩子,棺材裡的東西總是很多,而且大多數都帶在身上,特別是陪葬童子的肚子裡,經常有防腐珠,都是些價值連成的東西。
我們幾個人四處找了一下,想看看屍體到什麼地方去了,可是前前後後都翻了一遍,連塊渣都沒有,看樣子可能被那些盜墓者連著一塊盜出去了。
胖子不甘心,還想去翻那棺材,我覺得不妥當,拉住他說:“這棺材和別的棺材不一樣,絕對不是單純放死人,還是不要碰了。”
胖子罵道:“我說這位同志你怎麼這麼囉嗦呢,你沒看見裡面屍體都沒了嗎,怕他個熊,你還怕這棺材跳起來咬我?”
我本來就有一肚子暗火壓在那裡,被他一說就想揍他,那女人一把攔住我,說:“你們別在這裡內杠,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倒冥器出去,還是快點到主墓室去,別浪費時間,速戰速決。”
胖子自知理虧,也沒辦法。我們回去把潛水器械先整理好,我心裡想著三叔說的事情,留了個心眼,特地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方,這水底墓穴雖然結構非常巧妙,但是細節方面遠遠不如那些皇陵,這耳室是一個長方形,四壁都是腐蝕的壁畫,頭頂上是一個拱形的寶頂,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放著銅座長明燈,左邊是一個矮門,應該是通到俑道,其他地方都放著瓷器陪葬品,我看到那泉眼邊上也有精細的動物浮雕,但是其神態比我看過的極品的東西差多了。
我們整理的差不多,那胖子背起背包,突然問:“你們說,那小棺材裡的屍體,是被那些個倒鬥的弄出來的,還是自己跑出來的?”
我聽他問的奇怪,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看他,聽他下面怎麼說。
那胖子嘴巴動動,欲言又止,好象有點不好意思說,我歎了口氣,罵道:“你他媽的有話快說行不,到底什麼事?”
胖子說到:“我剛才在那裡看那棺材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是倒鬥的,會把這屍體扔到什麼地方,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可能把那屍體扔到邊上的大瓷罐裡?”
我看了看那大瓷罐,心說三叔做風很潑辣,從來不和死人客氣,倒是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個是小孩子,三叔總不至於沒天良到這份上,想著用手比畫了一下,果然是十分的順手,如果那棺材裡的屍體太噁心,我說不定真的會這麼做,眼不見為淨。
胖子有點臉紅,說:“我剛才好象聽到那罐子裡有聲音發出來。當時就覺得奇怪,以為聽錯了,現在才想到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我知道他是還惦記著屍體身上的寶貝,就想諷刺他幾句,這個時候,那只大瓷罐,突然咯噠一聲翻倒在地,我一呆,心說不會被他說中了吧。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章 俑道
我剛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棺材上,沒仔細看這瓷罐,沒想到這個裡面還有蹊蹺,忙急急退了幾步,那罐子不是一個圓柱體,不可能一條直線一樣的向我們滾過來,滾了幾下就改變方向,竟然向俑道裡滾去,然後當一聲撞到那石門上,又轉了幾圈,停在了門的中央。
我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莫名奇妙,胖子輕聲說到:“看樣子我料的不錯,這粽子肯定是在這罐子裡。他還不想讓我們進這俑道。我先一梭鏢先把這罐子打爛了,看它還玩什麼花樣。”
我當然不贊成,說到:“千萬別,這罐子怕是元明時候清花瓷器,看這個頭和花紋,隨便拿到海外拍一下,都得上千萬,現在這個頭的瓷器已經不多了,你砸一個少一個。”
胖子一楞:“多,多少?千萬?那我倒個出去不是下半輩子躺著都行了?”
我點點頭,早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其實我也沒看清楚這上面的花紋是什麼,不夠這胖子比較市儈,這上千萬的東西他是絕對下不了手的。我主要還是擔心他萬一把這裡面的東西放出來,又是一場惡戰,剛才在水下消耗太多力氣,我是絕對跑不動了。
那胖子撓撓頭,問:“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幹看著。這地方可是水底的底下,不知道還剩下多少空氣,我們得速戰速絕,我看,要不我們就偷偷從他邊上繞過去,如果相安無事就算了,要是它老三老四的,我們四隻梭子槍在手上,也不怕它,你們覺得如何?”
這我感覺也不太妥當,不過我們面前只是一個罐子,也不能肯定這裡面的是粽子,這古墓裡的東西,很多就是自己嚇自己,但偏偏你又不能松下這口氣,矛盾的很,我估計就算我爺爺遇到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們稍微一合計,現在也只能按胖子說的辦,於是都拿出了氣槍,對準那罐子,然後排成一列,胖子打頭陣,小心翼翼的貼著那門的邊往裡走去。
他才邁了幾步,突然一聲骨碌,那罐子竟然又打了個轉,繼續滾起來,這次它是直接一個弧線,滾到那甬道的黑暗裡去了。我們一直聽著這個骨碌骨碌的聲音滾進去很遠,才又當的一聲,撞到什麼東西上。
我們馬上跟進去,裡面是一片漆黑,我用電筒一照,只見這是一條漢白玉磚修的直甬,非常的簡潔,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在地上的兩邊有兩條燈溝,裡面是每隔1米的燈座,在俑道的另一頭,有一扇玉門,而左右兩面也各有一扇略小的,一共是三個,都敞開著,看樣子已經有人進去過來,這而那罐子,已經停在了左邊那個小門中間,不動了。
我這次是真的覺得有點詭異了,這罐子的舉動,好象是在給我們帶路一樣,就差沒說一句followme了。這肯定是一種有意識的行為,難不成,這罐子裡的東西,不是粽子,是個鬼?
我看了看悶油瓶,也看不出他是緊張還是害怕,可能真的是有易容,表情都在面具後面,看不透徹,我只好把我的想法說出來,胖子一聽有點道理,不由吸了口涼氣,說道:“你這一說還真有點這個意思,我剛才也覺得,這東西滾著這麼溜,簡直就和一保齡球一樣。”
我心裡苦笑,胖子看我有點摸不著方向,又說道:“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別在這裡猶豫來猶豫去,就一路跟過去,看他是什麼目的,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眾人點頭,胖子拍拍我說:“這光禿禿的石板子路一般都有陷阱,吳老弟你看看,這地方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自知責無旁貸,點點頭,就用手電筒照了照地面,這俑道底上都是小塊的石頭板,很可能裝了強駑機關,我想既然三叔到過這個地方,如果有機關,也有可能已經被破壞或者引發掉了。但是萬一沒有,就比較麻煩,我提醒了他們一下,然後整了整背包就第一個往前走去。
要躲避機關,最好就是趴著貼著牆壁,但是這俑道的兩邊是兩條燈渠,裡面黑忽忽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我們只能沿著渠邊走。
我讓他們要非常的注意腳下的感覺,但其實連我自己也沒什麼頭緒,這一腳放下去,放多重,放的多快,都是有講究的,這些東西確實是經驗,我是不可能有的,所以我越走就越覺得慌起來。
就這樣忐忑不安的走了十幾步,我身上都是個冷汗,後面那幾個很我這麼緊張,也慌起來,那胖子說道:“看樣子這趟雷的工作還真不是這麼好做,小同志,你要是太累,咱們就歇歇?”
我也沒工夫和他抬杠,說:“別吵,我要是一分心,大家都得死。”話還沒說完,突然腳下一振,我回頭一看,只見阿寧腳下一塊石板已經陷了下去,正一臉驚慌的看著我。
我哀歎一聲,心說完了,怎麼就怎麼倒楣,這下子要被射成刺蝟了,就聽到一聲呼嘯,一支弩箭已經貼著她的耳朵就飛了過去。我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支箭也到了,直射她的胸口。
這真是電光火石,那阿寧眼神一變,閃電般的轉身甩手,淩空一把就把那箭給握住了,那動作幾乎就是在幾分之一秒內,我甚至連她的影子都沒看清楚。
我看她的身手,大吃了一驚,可是情況不容細想,只感覺到腳下一連串振動,忙大叫:“貓下去,還有暗弩!”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一章 箭
我看到那箭頭幾乎全部沒進我的體內,胸口一陣巨痛,心裡一歎——完了!可憐我25歲,尚未娶妻,連女人的手也沒摸過,就這樣死在一座不知名的墳墓裡,恐怕幾百年後都沒人給我收屍。這樣的下場,真是死都想不到。
箭還在不斷的射來,速度太快了,根本沒辦法擋,胖子一下子沖到我們面前,似乎想幫我們擋著,我急的大叫:“你他娘的幹什麼!我已經中箭了,死定了!別浪費力氣!”
胖子咬著牙大罵:“你這叫中箭,那胖爺我這叫什麼?”說著一轉身,我看他背上密密麻麻已經插了十幾隻,就像一隻插滿了香的香爐一樣。我想起以前經常看到小說裡描述人被箭射成刺蝟,都沒實際見到,現在總算是看到了,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不由連連苦笑。
正感慨著,突然就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衣服,硬拽著我往那箭雨裡走,我大驚失色,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女人拎著我的領子,眼神冷的可怕。我大叫:“你幹什麼!我可不想被射成刺蝟!”
她看我轉過頭來,毫不留情的一膝蓋頂在我後腰上,這一下比胸口那兩箭還疼,我全身一軟,一時間疼的用不上力氣。她拎著我二話不說就往那中間的大玉門走去。我被當成擋箭牌,一下子肩膀,肚子,胸口又各中了一箭,疼的我幾乎暈過去。
我做夢也沒想過這女人這麼狠毒,剛才還是那種害怕的小女人的樣子,我以為她只是個沒實踐經驗的辦公室女強人而已,誰知道一轉眼就可以那我當人肉盾牌,去擋箭雨。心說我本來還想學胖子來個大義凜然,看你這三八這麼過分,這次他娘的一定要拉你墊背,想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扭起來,那女人力氣不大,我一下就掙脫了她,身子一歪倒在那燈渠裡。
我沒想到那該死的女人身手竟然這麼好,我剛一倒下她就幾個翻身閃躲,那箭下雨一樣射過來,竟然一箭也沒有射中她。她先是一個就地打滾,然後突然跳起在牆上借力,一個空翻跳就到了安全的區域,十分的乾淨利索。
我心說這就是命運,沒有辦法,氣的拍了一下地,她轉過頭看了看我,突然輕藐給我做了個飛吻,然後打起手電筒,走進了中間那個大的玉門。我看到她這個表情,突然就想到,剛才那機關,有可能還是她故意踩下去的。她媽的這個三八,看樣子本來就是打算要把我們全部弄死在這裡。
那箭雨足足射了5分多種才停了下來,我回頭看胖子,只看到一個箭球站在那裡,歎了口氣,他這樣死的痛快,不像我,全部都沒中要害,可能要15分鐘才能徹底死掉,臨死前還得受盡痛苦,不過總覺得這幾箭雖然很痛,卻沒有那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這個時候那箭球竟然又動了,我一看,原來是悶油瓶被胖子護住,他咬著牙推開胖子站了起來,突然把身子一挺,就聽咯噠一聲,他的身高竟然長起來好幾公分。接著,他又向前伸出手,同樣一發力,又是噠一聲,那手也突然長出去幾寸,他長出了一口氣,抓住自己的耳後一拉,撕下來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了他原來的臉孔。
我一看就知道了,原來他並不是借屍還魂,而是用了縮骨,我只從我爺爺的筆記上看到過,這是古時候倒鬥的基本功之一,在通過一些非常狹小的縫隙,比如說冥殿的梁孔,或者地下的虛位,都要用到這工夫。我一直沒想通他的原理,所以一直當是個笑話,現在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也不會相信會有這麼神奇的工夫存在。但是知道又有什麼用呢,我已經快掛了,也沒機會去和別人說了,
(最近幾年還聽說洛陽盜墓村裡有一些人還在用這功夫,他們把盜洞打的非常小,縮骨進去,員警路過看到,都以為是黃鼠狼洞。後來知道了這個是盜洞,也沒辦法下去抓人,因為等挖通了,裡面的人早挖了另外一條跑掉了。可惜這功夫非常難練,就算從小練奇,如果不是全身的骨骼配合,也很難有成。)
那悶油瓶甩了甩胳臂,似乎很久沒活動了一樣,那胖子轉頭看到他,奇怪的一把拉住,說:“原來是你,難怪我總覺得這個什麼乃明的臉怪怪的,原來是你假扮的。小哥,你也不容易啊,快把我背上這些蓮花箭弄下來,痛死我了。”
我看著胖子一下子又突然變生龍活虎的,不由納悶,只見悶油瓶抓住他背上一根箭的箭頭部分,用力一擰,就輕鬆拔了下來,那胖子身上只有一個淺淺的紅印子,並沒有受傷。
我驚訝的同時,心中簡直大喜,隱約感覺自己可能不用死了,忙學著悶油瓶的樣子,去拔身上的箭,這東西一點也不難,我一子就自己拔出來一隻,一看就明白了,原來這箭的箭頭做的很巧妙,只要一撞上東西,銳利的頭部就會縮進去,然後從箭頭部翻出幾隻抓子一樣的鐵鉤子,死死的咬住你的肉,這爪子的形狀就像一朵蓮花一樣,怪不得叫蓮花箭。
悶油瓶看了看滿地的箭簇,輕聲說:“看來這女人早就知道我混在裡面,想連我也一起幹掉。”
我想起她剛才的飛吻,擺明瞭是在嘲笑我,氣的都咬出牙血來了,果然是漂亮的女人都不可信,這虧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吃了!
胖子的背上幾乎都是破皮,他咧著嘴巴,說:“幸好他媽的這裡的箭都是蓮花頭,要不然還真給她得逞了,想胖爺我一世英名,如果死的時候被射成個刺蝟,還不給人笑死。”
我看了看這奇怪的箭,問他們:“為什麼這裡的箭都用是這個箭頭的?這不是開玩笑嗎?”
悶油瓶子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一看你中箭就發現這是蓮花箭,我想不起其他理由,或許是這墓室的主人想放我們一馬,讓我們知難而退。”
胖子說道:“我也是,我一中箭就發現了,這種箭我在古玩市場裡見過,還以為是外國傳進來的東西,沒想到是中國人發明的。”
我覺得奇怪,這有點說不通,不過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時候,那女的已經進了主墓室,不能讓這個三八這麼輕易拿了東西逃走,想著就想沖進去,悶油瓶子抓住我哦,搖了搖頭,說:“剛才那只罐子鬼要我們先進左邊這個墓室,肯定是有原因,我們還是按照步驟來。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不要亂跑。”
我一急,要是那女人等一下出來,直接跑了,也不知道去哪裡追她。那胖子說道:“不怕,我們先回去把潛水的東西都藏起來,他娘的,看她能不能一口氣憋到外面去!”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解迷
我們三個人都呆住了,我們這一來一回也就是五分鐘左右,任憑誰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我們的裝備統統搬走,而且從耳室到俑道,只有一條路,這些東西能搬到哪裡去?
三個人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好看,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胖子這個時候也害怕起來,說:“難道這裡還不只一隻粽子?”
我擺擺手,現在不是討論粽子的時候,這粽子我們尚且可以拼命,沒有潛水設備,我們怎麼通過那幾十米長的海底墓道,這問題非常的嚴重,弄不好我們幾個都要困死在這水底的墓穴裡。
我問胖子:“剛最後一個脫下裝備的是你,你過來放的時候有沒有挪過地方?”
胖子說道:“當然沒有!這8個鋼瓶份量這麼重,我吃飽了撐的搬來搬去。”
我心想也是,那個時候我們都在場,要是誰把這些東西挪了地方,肯定能知道,而且這東西的確很重,要想一口氣全部搬掉幾乎是不現實的。
我們在那裡發了一會呆,胖子見幹想也不是辦法,就提議四處去找找,說就算是有鬼來搬東西,也必然會留下什麼線索。我心想也是,就跑去把一隻只瓷罐搬開,看看是不是給藏在後面了,這其實有點自欺欺人,這麼丁點大的地方,如果有什麼東西,一眼就能看到,但是那個時候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我們找的非常細緻,足找了五六分鐘,我越找覺得越不對勁,又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只覺得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最後還是胖子發現了,他突然大罵了一聲:“娘的!這裡根本不是剛才我們呆的地方麻!”
我轉頭過去一看,只見他的手電筒照在角落裡,我記憶裡那裡本來是什麼都沒有,現在竟然有一根石柱,一邊嵌在牆壁裡,另一邊露在外面,上面雕了很多的珍禽異獸,這是與剛才完全不同的一種墓室結構。我們馬上再看其他三個角落,果然,四個角落都有一樣的變化,我腦門上開始冒汗,這不僅僅不符合常理,簡直是匪夷所思啊。
我看向悶油瓶,他點了點頭說:“他說的對,這裡似乎是另一個房間,那邊角落裡的那只嬰兒棺材也不見了,陪葬品的擺設也非常不同,而且,你看頂上——”
我抬頭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見寶頂浮雕上的陰陽星圖竟然變成了兩條互相纏繞的巨蛇,盤繞在整個圓梁上,刻的栩栩如生,好象就要撲下來咬我一樣,我看的心裡發悚,忙低下頭說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情,難道我們進錯門了?”
胖子說道:“怎麼可能,這裡明擺著是自古華山一條路,這地方又大,我們從這裡去了那破道,在破道裡被射成刺蝟又跑回到這裡來,沒錯啊!他娘的這樣都能錯我王字倒過來寫?”
我這個時候已經意識到,有可能我們也碰上了三叔二十年前遇到的事情,不過眼下的情景又和他敘述的有點不同,不知道這裡面生了什麼變故。當時三叔並未脫下身上的潛水設備,才能夠僥倖從這泉眼裡逃出去,而我進來的時候,明明知道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竟然一點都沒有做防備,我想到這裡,不由有點自責。
胖子已經被搞的有點懵了,問我道:“你們南派不是對古墓裡的機關很熟悉嗎?這樣的事情你以前見過沒?”
我當然是沒見到過,歎了口氣:“這裡也沒外人,我就實話和你們說了吧,我這還是第二次進鬥,不要說什麼巧石機關了,我連這些瓶瓶罐罐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你們也別指望我。”
胖子聽了還不信,說道:“小同志你可別嚇唬我啊,我還真指望你能看出個門道來呢。”
我苦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對他說:“現在這情況這麼離奇,就算我真的是精於此道,估計也沒有辦法,你看這幾分鐘的工夫,什麼機關能把一個房間裡的陳設全部都變掉,連房子的結構都改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肯定有別的原因。”
悶油瓶淡淡的點點頭,表示同意,胖子撓撓頭說:“那不是機關是什麼?難道是法術?”
我聽他一提到這個,倒也想起來,說:“怎麼說呢,也有這個可能,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說是一個倒鬥的進了一個古墓,發現裡面富麗堂皇,像一個宮殿一樣,裡面竟然還有一個人在喝酒,那人看他過來,不僅請他喝酒,還送了條腰帶給他。他和那人喝了好幾杯,就醉倒在古墓裡了,醒過來一看,自己倒在一個破敗的棺材邊上,那腰帶是一條蛇。不是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有點像?”
胖子說道:“像個屁,那他他娘的至少還有酒喝,我們只有水,怎麼和人家比。”
我一聽也是,這個時候,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把三叔的事情告訴他們,主要是這事情沒頭沒尾的,說出來有可能會牽涉到悶油瓶,我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立場是什麼,萬一一句說的不對,麻煩更大,想來想去,我打定注意,說一半瞞一半。
那胖子還在那裡唉聲歎氣,我讓他們坐下來,把一些關於三叔的事情,挑了一些說了出來,胖子不停的插嘴,我實在說不下去,只好越說越簡短,最後胖子竟然大罵:“臭小子,你他媽的知道這麼多都不說,簡直可惡,你看現在可好,弄了個半死不活的境地!”
悶油瓶聽的入神,這個時候一把抓住我,問:“三叔昏迷的時候說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看他表情這麼嚴肅,結巴道:“他,他說的是‘電梯’。”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三章 繼續解迷
他起身走到俑道石門處,摸了摸門框,說:“這的確是一個機關,而且還十分的簡單,只能騙騙小孩子,所以你三叔二十年前看不出來,二十年後就能發現。”
胖子看他似乎知道了什麼,說道:“小哥,你知道了就快說,別賣關子了,我他娘的急死了!”
悶油瓶說道:“我舉一個例子,你一聽就明白,如果有兩層樓房,每層有一個房間,你從二樓的房間走出來,這個時候,我在這一樓的底下再蓋一層,等你回來的時候,二樓的房間已經在三樓了,而一樓的房間變成了二樓。”
這個例子其實舉的不好,胖子聽的莫名奇妙,伸出兩個手指,在那裡琢磨:“一二,二一,一二一,他娘的什麼一二三的,越說我越糊塗!”
我是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三叔所說的電梯竟然是這個意思,看樣子他剛發現這個秘密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詞語,我感歎的同時心裡不由一震,這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而且這麼一個結構並不複雜,確實只能算是騙騙小孩子的把戲。
我看胖子實在沒辦法聽懂,又和他解釋了一遍,他這才明白,突然興致索然,說道:“原來如此,他娘的還真是簡單,我還以為有更大的玄機在裡面,原來不過如此。”
我心裡暗說慚愧,我本來就是學建築的,這個機關完全是建築學的範疇,我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真的應該檢討一下。看來凡事還得往簡單處想才是道理。
悶油瓶的表情並沒有輕鬆起來,他仔細檢查了門框後,又走過去看泉眼裡的水,看他的舉動,似乎還有什麼沒有想通,我問他道:“怎麼,還有問題?”
他點點頭,說道:“三叔說的經過,和我們的經歷,有一個很大的矛盾,不知道你有沒有發覺。”
我疑惑的看著他,其實我也覺得他剛才提出的說法,有點不妥當的地方,但是我又想不到是哪裡,悶油瓶說:“三叔是躺在這個房間裡,並沒有走出俑道,無論房間再怎麼升降,他看到仍舊應該是這個房間,怎麼可能會變化呢~”
我心裡一亮,的確是這樣,他又說道:“而且,古墓中的耳室,從來是左右對稱的,不可能只有一間。按道理,我們的對面,應該還有一個房間才對。”
我們走進俑道,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對面只有一面汗白玉的磚牆,並沒有什麼門,悶油瓶耳朵貼在牆上,兩隻手指按住磚縫,一點一點的摸過去,摸了有十幾分鐘,走過來搖了搖頭,看樣子是塊貨真價實的磚頭牆。
胖子等的不耐煩了,打了個哈欠說道:“也別管什麼耳室了,他娘的出去的路還沒有找到呢,就算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情,還不是照樣死?”
胖子說的很有道理,我歎了口氣,心想著三叔怎麼兩次都能逃出來,他到底是用什麼方法的,他第二次出來的時候身上也沒有潛水設備,難道他是硬生生從古墓裡閉氣遊出來的?
他所經歷的事情當中,必然還有一些什麼我不知道的,可這老油條就是不說,三叔啊三叔,你可知道你幾句輕描淡寫的扯蛋,可能就要把你的侄子給害死在這十幾米深的海底了。
他們兩個都不出聲,似乎是在思考這整個事情,我心裡也盤算了一下,其實要從古墓裡出去,無非是幾條道路,一是原路返回,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們的肺活量能和海豚一樣,這第二就是找到當初工匠們留下的秘密通道,這在旱鬥是事備功半的辦法,但是在海鬥裡,恐怕也不現實,因為沉船葬海底墓是整個在船上修好之後再沉入海底的,就算用通道,也必然是通到海裡,這水就成了隔絕陰陽最便利的媒介。
第三,就是最笨的招數——直接挖出去。我抬頭看看寶頂,只看見累累磚頭,不由長歎一口氣,看樣子就算能挖的動,也是個巨大的工程.
我試著自己來設計這個海底墓,看看如果按照最簡單的建築原理,這寶頂之上會好是什麼東西。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光是磚頭肯定是無法形成氣密結構,在磚縫裡必然有密封有的白膏土,上面應該還有木板子上多道火漆做隔水密封層,然後最上面再上膏土。
想到這裡,我突然靈光一閃,已經有了一個很大膽的計畫,我興奮的對他們說道:“其實我們也不用怕,我估計我們離海面也就十幾米,這個墓室為了容納這個電梯的機關,必然要造的非常的高,墓頂離海底也不會太遠,實在不行,可以直接挖上去,這海鬥上面的水並不是很深,如果在退潮的時候做,我估計只要上面的沙子不塌下來,還是有機會出去的。”
胖子揮揮手,懶洋洋的說道:“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麼工具,上面都是整塊的石磚,用什麼挖,用手嗎?”
我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沉船葬海底墓,大部份的磚頭都是空心的,能壓不能砸,我們只要能找幾個金屬的東西,用力敲幾下,肯定能搞出個洞來。”
胖子一聽,整個人一振,說道:“哎——這辦法聽上去興許能行,我們也別他娘的倒什麼鬥了,直接翻點工具出來,這墓這麼大,那主墓室裡肯定有賠葬的銅器。”
這人就是這樣,如果自己死定了,就什麼事情都不想去做,但一知道還有一線希望,全身的智慧都會調動起來。我腦子轉的飛快,一下子心裡就有了一個這個洞打法的腹稿,我在大學裡是學建築的,這東西我太熟悉了,仔細一推敲,所有的方面都符合條件,只要這洞能在退潮的這幾十分鐘內完成,逃出去的可能行很大!
這時候悶油瓶說道:“離退潮還有很長時間,這裡的空氣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一切還要看天意。”
胖子跳起來,說道:“他娘的蛋的,那就管他退潮還是不退潮的,先找傢伙鑿開來再說,這麼悶死太憋屈了,我寧可找只粽子痛痛快塊的被咬死!”
我本來想告訴他,如果在沒有退潮的時候挖穿,頭頂上的水起碼有2米深,這水一下子沖進來,不要說爬出去了,這墓室這麼大點空前全部灌滿大概也只要幾分鐘。不過我看他興致這麼高昂,不想打擊他。
我們三個振作精神,整理一下東西,就往俑道走去,剛出那甬道的石門,三個人同時一愣,胖子罵到:“這地方他娘的也太邪門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四章 開棺
鑒於對於這個墓室上下雙層結構的推斷,這裡出現一個門我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必然是剛才我們談話的時候,這一邊的房間也發生了上下偏移,雖然還不知道這墓主人這樣設計的用意,但是我也不會再次慌張。
倒是裡面這是棺材,嚇了我一大跳,這金絲楠木是上上等的棺材料子,幾千年以來,棺材的大小都是起決於木料的大小,這棺材的個頭巨大,看樣子實際用來做棺材的楠木原木,恐怕和明長陵裡那32根用來做巨柱的金絲楠木差不多粗細。這東西可能比等身的一塊白銀還要值錢。
可是這樣貴重的棺材,怎麼會放在耳室裡這麼古怪,如果這樣貴重的棺材都只能放在耳室裡,那主墓室裡最起碼是只金棺才行,我感覺到越來越莫名奇妙,這墓室的主人,毫無規矩可言,不僅把這裡的風水位置全部打亂,而且到處設下極其機巧的陷阱,卻又不取人性命。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麼。
倒鬥的看到棺材免不了會手癢,特別是這麼氣勢磅礴的一隻,裡面必然會有不少好東西,我看到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笑道:“怎麼,看到棺材就連命也不要了,要不先進去撈幾件出來?”
我這是諷刺他,誰知道他沒聽出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胖爺我覺悟高,現在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找工具來把這狗日的墓頂搞穿掉,你別給我開小差,等我們弄來了傢伙,再回來撈幾樣也不遲!”
我一聽他吹鼻子上眼了,也覺得好笑,說到:“等你回來,鬼知道這門還在不在。說不定又翻下去了。”
胖子還是想這明器的,一聽覺得有道理,不由為難起來,這個時候,悶油瓶突然對我們擺了擺手,輕聲說:“別說話。”
我們看他表情嚴肅,忙捂住嘴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拔出氣槍,輕聲說道:“這不是一般的棺材,這是養屍棺。”
我一聽沒聽明白,疑惑的望向他,可他根本不想多解釋,一貓腰就走進了放棺材的耳室,胖子本來還想維持自己覺悟高的形象,一看悶油瓶老實不客氣就奔那棺材去了,馬上恢復自己覺悟低的本性,急忙跟了進去。
我一看甬道裡一片漆黑,自己一個人呆在外面太恐怖了,不敢怠慢,也跟著跑了進去。
這斗室和我們來的那間一摸一樣,寶頂上是兩條巨蟒浮雕,中間一個泉眼,只是沒有那些瓷器陪葬,只有一隻巨大的棺材離牆三尺放著。
悶油瓶抽出軍刀,直接插進棺材縫裡,慢慢的劃起來,似乎在找什麼機關,胖子以為他要開棺材了,大叫:“慢點慢點,看你這小哥平時這麼老實,怎麼看見棺材就像不要命一樣,”說著就拿出個蠟燭跑到角落裡想點。
我一看,氣的大罵:“他媽的我們就這麼點空氣了,你還點蠟燭,你不要命了。”
胖子沒好氣地說道:“一隻蠟燭能燒你多少空氣,大不了你胖爺我少呼吸幾口。”說著就打起來手裡的防風打火機,那火光一亮,突然就照出角落裡的一個東西,胖子平時膽子夠大,也被嚇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看他倒地,忙打上手電筒一照,不由也嚇的縮了一下。
那角落裡竟然蹲著一隻乾癟的死貓,個頭奇大,但是已經成乾屍的狀態,兩隻眼洞直勾勾看著胖子,身上大部分的皮都掉了,下巴張開著,露出一排獠牙,看上非常不舒服。
我從小最怕死貓,小時候家裡人經常把抓住偷魚的野貓掉死在樹上,任其腐爛,我那個時候小,不懂那是什麼,結果有一天在樹下玩的時候,上面一具貓屍脖子腐爛的斷裂,貓頭一下子就掉在我手裡,我一看到那獠牙和眼洞就嚇的尿了褲子,幾天魂都沒回來。
胖子看到的眼前不過是具貓屍,不由罵了一聲,一腳把它踢開,然後點上蠟燭。就往棺材走去,我感到有點不對,墓室裡竟然有貓屍,難道不怕起屍嗎?
不過這地方不和情理的地方太多了,我隱約感覺到,似乎這墓室的主人故意在反著規矩做事情,什麼都按規矩的反面來,墓室不能有什麼,他就放什麼。這樣下去,到了主墓裡不知道還會碰到什麼事情。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五章 一個人
這棺材蓋子一開,我就覺得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湊上去一看,只見棺材裡全是黑水,上面水霧繚繞,濕氣騰騰,下面隱約可以看到肢橫交錯,也不知道有多少屍體在裡面,都已經蠟化並粘在了一起,成一個巨大的屍塊,我光手就能數出12只,這情景別提有多噁心了。
悶油瓶看到這個情景,皺了皺眉頭,但是表情已經一松,手裡的槍也垂了下來,看他的變化,我估計這東西應該並沒什麼危險,不知道他剛才緊張的是什麼。
棺材裡面有幾溜暗金色的圓釘,每隔幾公分就從上往下釘上一排,在水裡也看不清楚是純金的是還是鎦金的,那屍塊的下面有一塊奇怪的東西,胖子用手電筒從下往上一寸一寸的照,看著似乎是一塊刻著字的石板。屍體之間以及手上,都有玉器和象牙器,這種東西價值連成又好攜帶。
胖子看著心癢,但是那屍體太噁心,任他再莽,也不敢把手伸進這飄著一層人油的棺材裡撈東西,他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辦法,只好放棄,轉去研究裡面的屍體,一邊看一邊搖頭:“這他娘的也太慘了,還說這個墓主人是修道之人,這麼陰邪的東西都擺了出來,怎麼可能得道,活該被我們來倒鬥。”
我一直不明就裡,只是看到這裡面的情景,覺得神經有點受不刺激,不敢再看第二眼,問道:“這合葬棺怎麼這麼噁心。”
胖子失笑:“小同志,你傻了吧,你看到誰合葬葬的像麻花一樣?這東西明顯是活葬葬下去的,這些人堆在一起,被下了藥灌水悶死在裡面,這叫養氣藏屍。”
我聽他說到麻花,就覺得喉嚨直發癢,我這個時候肚子已經很餓,這個屍塊和大麻花重疊在一起,感覺簡直膽汁都要衝出來,不過聽他的話,好象也知道這東西的背景,我定了定神,就問其詳細。
胖子看我不懂,有心買弄,說道:“你連這也不知道?那這可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話說我當年還在長白山的崇山峻嶺——”
我聽他又開始胡扯,說到:“你少他娘的給我扯這些,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這養屍關長白山什麼事情,不知道就別扯雞吧蛋!”
胖子這種人就怕別人激他,脖子一硬說:“誰說我不知道的,我只不過想從大處說起,你不想聽就算了,這東西叫做養屍棺,是風水上的學問——,一般啊用在什麼山陵裡,如果有這個棺材,說明這個古墓裡有兩個風水極好的棺位,如果不在棺材位上都放上棺材,那個空出來的棺位因為聚著海川的靈氣,就會招惹來那些帶妖性的東西,所以在這放一個養屍棺,裡面葬上墓主人的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算是合葬,這個棺材必須和主墓室裡的一模一樣,這在風水上叫做養氣,懂不?”
胖子背書一樣一口氣說完,我聽的半懂,不由咋舌:“那這裡面的這麼多人,都是——”
胖子一拍大腿:“所以說嘛,這人他娘的可能把他的全家全部都給塞進去的,太慘了!”
我大叫:“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這選好的風水,本來就是為了後代著想,現在把全家一齊葬了,風水好還有個屁用!”
胖子看我還當真了,說道:“說什麼你還信什麼,那些有錢人哪有這麼笨,肯定是找了幾個外戚的窮侄子來陪葬,這東西,明墓裡最多,我見過不少,不過沒見過這麼大的。”
我看著這屍塊,想著下葬時候的情景,心裡也不免動容,還是爺爺那句話,人心是最不可測的,為了一點點根本沒有事實依據的事情,這些人的命就如果草芥一樣被奪去了。
不過既然棺材蓋已經開了,胖子想必也不會這麼輕易罷手,他撓了撓頭,說道:“看這些人這麼可憐,我看要不我們去隔壁拿幾個罐子來把這些水都舀出去,棺中積水是最不吉利的。”
我知道他想幹什麼,說道:“看你這賊樣,就知道你還在打這些冥器的主意的,你就不能給我安穩點,呆會冥殿裡有的是東西給你拿。”
胖子臉一紅,罵道:“他娘的你胖爺我是這種人嗎?”
我也懶的和他扯蛋,說道:“現在也不是管這個閒事情的時候,等一下我們出不去,悶死在這裡,恐怕連個棺材都沒有,到時候可沒人來可憐我們。”
提起這個事情,我們馬上又緊張起來,胖子二話不說,先在這耳室裡找了一圈,可惜除了一隻貓屍之外,其他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沒有。
悶油瓶一直在呆呆的看著那堆屍塊,他看了很久,突然好象看出什麼,吸了口涼氣。
這個人平時非常鎮靜,一但緊張必然有大事情發生,所以他這一個動作,我被嚇了一跳,忙貓腰舉槍。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六章 瓷畫
我剛剛才明白胖子說的養氣藏屍是怎麼一回事情,悶油瓶又冒出來這麼一句,還說的沒頭沒尾,我一時理解不了,就問他怎麼回事情.
悶油瓶一指棺材,說道:“你仔細看他們的頭,有什麼區別。”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見6個腦袋有大有小,像一串葡萄一樣掛在軀幹上,除了噁心之外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我搖搖頭表示我看不出來,他又讓我再看仔細點,這次我眯起眼睛來看,終於發先了一個問題.
原來這堆屍骸,除了最上面的那個頭之外,其他幾個似乎都沒有五官。不僅如此,連基本的頭部骨廓都沒有,看樣子像一些巨大的肉瘤長在上面.
看到這裡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順著他的思路找了下去,又發現每只手的關節,似乎真的都連在一跟軀幹上,只不過這軀幹已經扭曲的非常厲害,好象是放在洗衣機裡脫水過一樣,加上這黑水渾渾濁濁的阻礙人的視線,所以看上去就像很多的屍體擰在一起。
我越看心越發寒,但是對於結論還有一些保留,如果這棺材裡躺的是一個長著12只手腳的罕見畸形,那他的來歷和身份到底是什麼?在那個年代,這樣一個怪物,為什麼會被養育到這麼大.
胖子也看出了門道,吐了塗舌頭對我們說道:“我的姥姥,這東西是人嗎?簡直就是一隻蟲子!”
他這話形容的貼切,就是比較缺德,我說道:“我們隔著水看不清楚,下結論還為時太早。按道理上來講,這麼嚴重的畸形,簡直就是一個妖孽,剛生下來的時候必然會被父母弄死,絕對沒有機會養的這麼大.”
悶油瓶淡淡說道:“凡事無絕對.”
我搖搖頭,還是不能全信,胖子說道:“要知道其實也很簡單,不如按我說的,去隔壁拿幾個盆子來把這水舀了,好看的清楚點,而且你看這屍塊下面還有塊石頭板,我們一併弄出來瞧瞧,說不定還有什麼意外發現”
我一聽來了興趣,進到這個海鬥以來,我連一個文字都沒有看到過,對於墓主人的認識還是一片空白,如果這塊石板上的文字我能看懂,至少我也能推測出個一二來,對我們的行動說不定也有幫助。
我和胖子一拍即和,二話不說就轉身回到俑道對面,挑了三只有柄的瓷碗,這些東西在外面都是百萬珍品,在我手裡算是還了本原,該是什麼是什麼。
出於職業習慣,我拿起這碗的時候,不自覺的就看起上面清花釉來,這一看我就一呆,沒想到這上面的花紋,竟然都是一些敘事的圖案。
大概是進來的時候一心想著三叔的事情,也沒仔細去研究這些陪葬品,現在看到,我馬上就想起一個很不起眼的事情:三叔在進了這個鬥以後,也和我一樣,只是粗略的看一下這些東西就去休息了,但是其他那些人不同,那些人第一次進鬥,非常的興奮,必然仔細的研究了這些瓷器,難道這上面還有什麼關鍵性的東西!
我想到這裡,忙拿起幾隻碗仔細去看,發現這些畫都是在講一群人在修建一個土木工程,有修石頭的,有運原木的,還有搭木梁的,這瓷器擺放的順序就是工程的進展順序,我越看越有震驚,頭上汗都出來了,胖子看我在那裡一個一個的琢磨瓷器,奇怪道:“挑個罐子有這麼難嗎?別挑了,隨便找個稱手的就行了。”
我根本沒聽進去,趴下來邊爬邊看,一直看到最後一個八角瓶子,上面的圖案是一個巨門打腰子的情景,再往後就沒了,看樣子應該還有更多的東西記錄在別的瓷器上。
我看的簡直是驚心動魄,連呼吸都喘不過來,雖然只憑這些簡單的畫還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在修築什麼東西,不過看裡面的描述,這個工程浩大的程度,幾乎已經和故宮差不多了,然而上面的結構完全不是中原的風格,他娘的我實在想不出那個時候中國哪裡還有這麼大的建築。
我回了回神,就想把這個驚人的發現告訴胖子,轉頭一看,只見背後一片漆黑,胖子早就不知所蹤。
我一愣,心裡直罵,這死胖子也真是的,走了也不和我先說一聲,知道我一個人不敢呆在這個地方,我隨手拿了個盆子,站起來就急急往對面的耳室跑去,剛進俑道,我就呆了。
只見對面耳室的那扇門竟然沒了,又變回了那漢白玉的磚牆!
我只到是機關的原因,但是沒想到這機關竟然如此迅速,連一點聲音也沒有,不由慌起來,一個人呆在漆黑一片的古墓裡,這種事情我可再也不想經歷了。
我冷靜了一下,自我安慰說,這墓室的活動非常頻繁,只要我能夠耐心的等待,估計幾分鐘之後,那門必然又會出現。
可沒了胖子在邊上,這古墓裡安靜的嚇人,連心跳都像打雷一樣,四周又暗的離譜,在這種地方,一分鐘就像一個小時一樣,實在沒法子耐心的等待。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手電筒照了照前面三個黑洞洞的門洞,也看不到裡面有什麼東西,這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永遠是在自己的心裡,我只要一靜下心來,總覺得那門裡有什麼東西正看著我,悚的要命。
我拍了自己一個巴掌讓自己平復下來,低頭就往耳室裡走,想著再去看看那些瓷器,免的看漏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叫聲從耳室裡傳了出來,拿手電一照,只看見一隻巨大海猴子正從泉眼裡鑽出來,半個身子已經爬上了岸,那張張滿鱗片的猙獰巨臉,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叫了一聲我的姥姥,撒腿就往甬道裡跑,也不管有沒有其他機關,閉著眼睛,一路沖了過去,眼看就要成功到達安全地帶了,突然腳下一絆就一個狗吃屎倒在那只罐子邊上,還好我反應還可以,就勢一滾就坐了起來,回頭一看,只看見兩隻閃著綠光的眼睛急速沖出耳室,徑直向我沖了過來。
我一咬牙,一把抱起那罐子,就想砸過去,那海猴子反應非常快,看我有了武器,也不硬沖,馬上就轉向跳到甬道頂上,我趁這個機會,直溜一聲就轉到左邊的玉門裡,一下子就把那玉門重新推上。
那玉門下面是有一個自動的石栓,門一合上那石栓就自動彈了上來,海猴子在外面撕叫了幾身,狠狠撞了幾下門,看樣子非常的不甘心,我知道這種門材質非常堅固,血肉之軀是絕對撞不破的,忙定了定神,那海猴子見撞了半天沒反應,竟然想從門縫裡鑽進來,我看著它那大腦袋直往裡蹭,心頭火起,舉起氣槍,直接對著門縫就是一梭鏢,也不知道打在它什麼地方,只聽那海猴子慘叫了一聲,一下子就跳開老遠,。
我不知道隔壁的那門和這個墓室是不是相通的,忙有搭上一隻梭鏢,然後把手點和礦燈都打開,一下子就幾乎把這個墓室整個兒照了出來,我一看,嚇了一跳,只見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室裡,中間竟然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我的腳就站在水池的邊緣上,再一往後一步,就必然要掉下去。
水池的中間,浮著一隻巨大的洗腳盆一樣的東西,靜靜的停在池的中間,我看到他上面的描畫和浮雕,就知道,這必然是一隻棺槨。我不由想笑,這個墓主人還真會想,把自己的棺材修成一個澡盆的樣子,看樣子他身前必然很喜歡泡澡。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七章 無題
我回後摸了一下,才知道是剛才蓮花箭中箭的地方,那四隻鐵鉤子嵌進我的肉裡,雖然沒有取我的性命,但仍舊刮去了幾塊皮膚,現在汗水滴下來,竟然刺激的癢起來。
不僅如此,身上其他幾個中箭的地方,也開始隱約有點發癢,不過這癢尚且可以忍受,我無暇顧及這些身體上細微的感覺變化,使盡揉幾下後,就繼續去研究那個這個奇怪的墓室。
我並不瞭解明代普通的墓葬地宮結構,只知道一點貴族墓葬的知識,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大不大,只好勉強將眼前看到的和知道的對號入座。
按照我的想法,我現在呆的是左配殿,對面與我相望的是右配殿,左右配殿應該互相對稱,裡面按道理應該各有一個用漢白玉壘起的棺床,棺床平面用金磚(澄漿磚)平鋪,中央會有一長方形孔穴,內填黃土,稱為“金井”。現在這些全部沒有,只有一個大水池。
這只是其中一個奇怪的地方,另一個就是在兩個配殿中間的那個門,應該是通往後殿,那才是放棺槨的地方,何以現在配室裡有棺材,而且還是臉盆的形狀,要知道這種盆棺是戰國時期的東西,明朝是完完不會有的。
說起戰國,我又想起了魯王宮裡的拿出來的蛇眉銅魚,這兩個地方都發現了這個東西,而這裡又有一個戰國時期才會有的棺材,難道是巧合嗎?
一時間想的心亂如麻,再也想不進去。
這個時候我已經圍著那水池走了一圈,有回到了門口,那只被我用來當成兇器的大瓷罐倒在那裡,我心裡一動,就隨手拿起來看上面的瓷畫。
這應該是另一個耳室裡的東西,但是單幅的圖案並不能表達什麼資訊,我只看到一個穿著明朝服侍的人,站在一座山上,看下面的一個工地,旁邊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人,看樣子,是一幅視察工地的情形
我通過這些瓷器上的圖案,大概能猜到這個墓主人必然不是什麼皇公貴族,很有可能是一個工匠或者建築師,只有這種人才會有能力和知識,在古墓中使用如此古怪的設計,其他的人就算有這個想法,也沒能力建造。
而明初的能人巧匠並不多,看這個墓的規模,必然是一個地位顯赫,能派的上號的。這個人不僅要有這個資格修建一個像明皇宮一樣浩大的工程,又必須懂風水和奇淫巧術,這樣的人其實也不難猜測。
我只想了幾秒,一個名字就跳進了我的大腦裡——汪藏海。
這個人可以說是一個奇人,他在風水上的造詣可以說是登峰造極,就因為如此,他被任命直接參與設計了整個明皇宮,還附帶設計了好幾個中國的大城市,那個時候,他的一句話,甚至使得幾個城市在中國徹底消失。我在古籍中還瞭解到他有一本關於風水的著作,裡面的內容深奧到了極點,簡直可以說窺見天機,可惜他的後人只抄錄了幾本,都已經失傳。
而且,相傳沈萬三在周莊銀子浜底下的水底墓,也是這個人設計的。這樣一個人,為自己建造這樣的一個墓穴,簡直是綽綽有餘。
我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現在只要能找到一點點的文字資料,就可以知道我想的到底是對還是錯,可惜這個墓主人好象是個文盲一樣,一點銘文也沒有留下。
這個時候,突然咕咚的幾聲從水池裡傳了過來,我一下子思緒被嚇的一斷,忙用手電筒去照,只看見那水池裡的一個角落裡,竟然開始有水泡冒上來,還時大時小,一陣一陣的,並沒有規律,似乎這深不見底的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活動。
我一下子慌了,馬上端起槍,緊張的盯著那個氣泡,突然一下子,一個白花花的東西一下子沖上了岸,一個打滾翻到牆邊上,大口的喘著氣,我一看大喜,竟然是胖子,上衣已經脫了,露出個大肚子在那裡直鼓,他一邊喘一邊看到我,甩了甩手,說道:“他——娘的,我——差點就——憋——憋死了”。
我剛想問他是怎麼回事情,突然腳邊上又是一個人出水,我一看原來是悶油瓶也翻了上來,也裸著上身,可是身上的黑色麒麟不知道哪裡去了,他明顯沒有胖子這麼吃力,只是仰起頭大大的吸了一口,看見我,說道:“這裡是左邊還是右邊?”
我說左邊,他松了口氣,一下子也坐了下來,捂住自己的手腕,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個黑色抓印,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胖子喘了半天才緩過來,捂著肚子直歎氣,我問他們怎麼過來的,他吐了幾口口水,說道:“別提了,幸好你沒看見,嚇死我了。娘的,幸虧那棺材底下的石板子下面有一個洞通到這裡來,不然我們就死在那地方了。”
我納悶,問:“什麼東西這麼可怕?”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八章 繼續無題
胖子說完又咳嗽幾聲,連吐了好幾口口水,我聽的著急,忙讓他接著說,胖子撓了撓後背,說:“上吊也得喘口氣,這事情發生的太快,我一下子也說不上來,你得等我組織組織語言。”
我看他那樣子,真的是臉色發白,講話的聲音都陰陽怪氣的,看來氣管裡還有水,忙用力幫他拍了幾下背,他被我拍的人都縮起來,狂咳嗽出很多粘糊糊的東西,說道:“行了行了,再拍他娘的就被你拍死了!”
我催道:“行了就快說,你們到底遇到什麼了?”
他醒了醒鼻子,就把他們遇到的事情和我簡單敘述了一遍,事情發生的非常快,所以他的敘述也比較亂,但是我還是大概的知道了來龍去脈。
原來當時他看我在那裡傻呆呆的看著瓷畫,又催了我幾聲,可是我當時專心的要命,根本沒有聽見,他見我沒反應也不來催我,大概是心裡惦記著那些值錢的玉配飾,就先自己跑了回去幹起來,他那個時候心裡想的是,我挑完之後自然也會走過來,兩個耳室不過五,六步路,必然不可能會什麼意外。
可是,他接下來看到的東西,把他的精力完全吸引了過去,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那石門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了。
他回到棺材邊上,兩個人一起舀水,很快那屍塊就浮出了水面,胖子仔細一看,不由駭然,原來那幾個他本來以為是頭的肉瘤,其實都是女人肥碩的Rx房,肥的都的掛了下來,拖在扭曲的軀幹上,胖子當時就傻了,他可真沒想到這竟然還是一具女屍。
可是,應該按道理既然有12只手,應該有12只Rx房才對,可是正面才只有5只,難道背上還有?他們想著就琢磨怎麼把這屍體從棺材裡抬出來。
胖子先試著用槍當鉤子把屍體勾出來,可是屍體太軟,身體幾乎全部蠟化,滑膩膩的根本沒地方著力,帶上手套用手更加不行,就像捏肥皂一樣,一捏就下來一層油,噁心的要命。最後悶油瓶想了個辦法,他們把衣服脫了下來,一個人包頭,一個人包腳,用槍一穿做了個扁擔,兩個人一抬就把她抬了出來放到地上。
在探燈強光的照射下,屍體迅速的幹化變黑,這下子他們看的透徹,另外的幾個Rx房已經被割掉了,留下了幾個碗口大的疤在身體兩側,她的身體也並不是扭曲,而是由於身上肥肉橫身,堆起來一像山一樣。
當時他們也沒想為什麼這個女屍的肚子這麼大,只道是太肥,根本就沒有看出她其實是在生育期間死去的,肚子裡面另有乾坤。
屍體抬出之後,就露出了下面的石碑,悶油瓶說,這是壓棺石,是為了一旦這個海底的墓的氣閉結構被破壞,棺材不至於浮起來。那快壓棺石非常的粗糙,只刻了一列鬥大的字。
胖子看了幾眼看不懂,才想起我。直到這個時候,兩個人才發現,那牆壁上的門已經不見了。胖子一看就慌了,倒不是擔心我,而是擔心自己出不去,悶油瓶讓他別怕,說這門到時候自然會出現,急也沒有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把手頭上的事情做掉,胖子見他這麼鎮靜,也松下心來。
兩個人想把石碑從棺材裡拿出來,卻發現石棺材非常的重,而且四周澆了松汁,牢牢的粘在棺材底上。胖子一看,這不和情理啊,他用力敲了敲這石碑,突然發現下面竟然竟然是空心的。
他們點起火摺子把松汁全部燒融,然後將石頭搬開,下面露出一個大洞,胖子雖然人比較粗,但是他的閱歷非常豐富,一看就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這個洞還不是古墓的設計者特意做在這裡的,這是一個盜洞!
這可是一個爆炸性的發現,其他方面下不說,光是這個盜洞在定位上可以說是天下無雙,竟然直接挖到了棺材下面,如果不是有這一塊壓棺石檔著,估計裡面的屍體早就被拖入洞中,最離奇的是,這個墓位於海底,這個盜洞是用什麼方式怎麼打的?
而且,如果這個墓室上下電梯結構的,那棺材下面應該就是另一個墓室才對,怎麼會空間可以容納這麼深的一個洞。當下胖子就肯定,我們關於墓室機關想法,可能是錯誤的。
這一下子整個事情又墮入了迷霧裡,兩個人同時沉默了,胖子心裡很清楚,因為這個洞,這裡養氣藏屍的局已經被破壞了,這具屍體雖然已經蠟化,無法再屍變,但是這個地方的勢已經不在,必然對整個墓穴的風水造成了影響,雖然現在不知道總體的變化如何,但是難保不會突然從一個靈穴變成一個敗穴,胖子在風水上造詣雖然不高,但是到底是北派的人,他知道這種轉變非常不妙。
可是他到底不是這方面的專才,一往細處想,腦子就不夠用了,他認為這幾個石碑上的字可能是關鍵,就描了下來,這個時候,他聽蹲在女屍邊上悶油瓶突然大叫,“糟糕!”
他一轉頭,竟然看見悶油瓶的左手被從女屍體內伸出的一隻長滿白毛的小手死死抓住。胖子沒想到那女屍肚子裡還有一個死嬰,嚇了一跳,不過他反應到底是快,回過神之後馬上拿槍,上去對著那女屍的肚子就是一梭鏢,這一下子似乎打的正是地方,悶油瓶一下子就掙脫了,胖子還想再射,悶油瓶大叫:“射不死的!快走!”說完就拉他去鑽那棺材裡的盜洞。
胖子一看那裡面有剩餘的棺液流下去,噁心的要命,一下子還下不去腳。可是回頭一照,只看見女屍肚子上凸出一張臉的形狀,好象拼命想鑽出來,那女屍體肚子上的皮已經被拉的透明了,連裡面那東西的五官都看的清楚了,他不由後背發寒,心說君子不吃眼前虧,一咬牙跟著鑽了進去。
盜洞是開磚頭挖出來的,做的非常的巧妙,把所有的磚頭只敲掉一半,這樣就能自然在盜洞的頂部做成一個拱形的磚梁。上面的東西不會壓下來,這種手藝真的是考工夫,估計沒個幾天時間還完不成。
悶油瓶已經爬進去有幾步了,胖子在後面拼命的追,他也不知道這盜洞到底通向哪裡,爬了沒幾步,突然就發現盜洞往下傾斜,下面開始竟然有水,不過有水的一段似乎並不長,他看到有燈光衍射進來,預計到可能是我,就往水裡一潛,才遊了沒幾步前面果然就一寬,變成了一個大池,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沒氣了,拼命浮上來,一出水馬上就看到我拿梭鏢對著他們。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說,:“敢情你也只看見一隻手啊。”
胖子說道:“你胖爺我倒是根本不怕那東西,不過這小哥這麼厲害,看到那東西都逃,你說我逞什麼能耐,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是不明白咱幹嘛要跑嗎,小哥,那東西是什麼玩意,真有這麼厲害?我看著就那點分量,給它來幾梭鏢,估計也能搞定啊。”
悶油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說道:“那只是一隻白毛旱魃,砍掉它的頭就能殺死,不過他一死大量屍毒蒸發出來,我們就這麼點空氣了,並不合算。”
我聽了吃驚,旱魃一說是傳說中能引起旱災的鬼,又說是僵屍在養屍地裡呆久了,就可能變魃,詩經上就說過,旱魃為虐,如惔如焚,總之關於這個東西的說法多之又多,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樣子。不過這些都並不是重要的,我進到古墓裡來,早就預備見到希奇古怪的東西,倒是那個盜洞,非比尋藏,竟然是通到這個水池來的,這不太可能,我估計這水池下面的盜洞口子必然只是一個出口,可能是這人打盜洞的時候,並不能肯定主棺的位置,就向幾個可能方位都打了盜洞,這個只是其中之一。想到這裡,就問他們有沒有發現叉路?
胖子搖頭說沒有,這盜洞並不長,很明顯是一路到底,我聽了也並不沮喪,因為磚頭洞嘛,要用磚頭藏起個洞口,太方便了。
想著這個盜洞既然沒有破塊氣密結構,其進口也必然是在這個古墓內,找到了也沒有什麼用處,我估計他肯定從泉眼進耳室後,耳室還處在無門的狀態,他沒有辦法,只好影挖出了一個道來,不過這人也真倒楣,往耳室挖,挖到壓棺石,往配室挖,挖到個水池,不知道主墓室有沒有被他挖通。
想著,胖子突然說道:“你們說旱魃會不會游泳的?”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二十九章 石碑
那些水泡均勻的冒上來,頻率很快,同時還有向外擴張的趨勢,似乎那水池底下有一隻大傢伙,正在不停的喘氣。我們三個人都戒備起來,端起槍,後背緊緊貼著牆壁。我已經緊張的有點力不從心,手心裡全是汗,不知道等待我的將是什麼結果。那些水泡冒了大約有五分鐘,突然水池底下傳來一聲令人費解的悶響。
與此同時,水池的水位竟然開始下降,水面上逐漸出現了十幾個旋渦,只見水花飛濺,好像十幾個抽水馬桶同時在抽水,那只盆棺就隨著水流拼命的轉起來,就像一隻陀螺一樣。在一瞬間,水平面就下去了二三米,我看得莫名其妙,忙拿手電往水池裡一照,竟然看見水池的內壁上出現了一道石階,這石階順石壁盤旋而下,似乎是直通池底。
水下的非常快,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的觀察就已經消失在漆黑一片的池底,只有旋渦的轟鳴還在不停的傳來。我用手電筒略微掃了一下,發現這個水池是一個碗狀,上面寬下面窄,足有十幾米深,用手電筒的穿透力不夠,加上下面水霧繚繞,池底隱藏在迷蒙的黑暗之中,什麼都看不清楚。
我想起我們還有那種穿透力極強的深水談燈,不知道它對水霧有沒有作用,忙招呼他們打起來,並將光線調到最大,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向下面照去。
這下子雖然沒有照的通透,不過下面的樣子算是勉強勾勒了出來,池底是一個10米直徑的圓形平面,上面雕著浮雕,具體是什麼圖案看不清楚,不過倒是能肯定上面有好幾個大洞,看來就好似下水的口子。
池底的中央囤著那團水氣,裡面黑影搓搓,不知有什麼東西,胖子眼睛很毒,琢磨了半天,說道:“你有沒有看出來,那池底上中間,好象有一塊石碑?”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下去,只能看到一個輪廓,胖子說道:“這石頭階梯這樣下去,不知道通到何處,說不定下面還有其他的通道,我們下去看看!”說著一跳就跳到了那個石頭臺階上。
這古墓詭異異常,我並不贊成貿然下去,叫道:“你別急,這樣下去太危險了,至少也要等到下面水霧都散了。”
胖子已經往下走了好幾步,說道:“沒事,我就下去看看,如果不好走自然會回來”。
我知道他的脾氣,也不不攔他,看著他往下走了大概有兩圈,似乎碰到什麼,蹲下來去看,才看幾了幾秒就抬頭對我們大叫:“狗日的,這裡竟然有洋文!”
我聽到這句話一愣,怎麼可能,明朝古墓裡出洋文,這是唱的那出和哪出,大聲說道“你他娘的胡說什麼,古墓裡怎麼可能有洋文,你別是把花紋看叉了?”
胖子氣的大罵:“你胖爺雖然洋文不好,他娘的ABCD總知道,你也把我看的太扁了!你要不信自己下來看!”
我說道:“那上面刻的是什麼你給我念念。”
胖子簡直出離憤怒,罵道:“我要他娘的看的懂,還用叫你下來!”
我本不打算下去,可這樣一搞,不下去也不不行了,歎了口氣,學著胖子一跳,跳到那石階上,那石階只有半米長,似乎是用整塊的青剛岩架空而成的。一端插進池壁裡,我用力跺了幾腳,非常的穩固,沒人坍塌的危險。這個時候悶油瓶子也跳了下來,我們一前一後,向胖子走去。
胖子站在那臺階上,就像一堵牆一樣,他指著在池壁說:“快看這裡,這他娘的要不是洋文,我把王字倒過來寫!”
我一看,上面真的被人用鑿子敲了幾個字母出來,看痕跡不新不舊的,就想到有可能是20年三叔他們那批人刻出來,不由暗暗吃驚,難道三叔在睡覺的時候,這批人到過這個地方?那他們的失蹤會不會就和這個奇怪池有關?
胖子看我發起呆來,用力拍了我一下“到底是不是,快說啊!”
我忙點頭說:“是是,我向你道歉,這還真他娘的是英文。”
胖子得意起來,一拍大腿,:“我說怎麼這麼奇怪呢,這破鬥找了這麼久,連一點稍微好的點東西都沒有,敢情是洋人兄弟捷足先登了,想當年八國聯軍來的時候,可沒給我們剩下什麼東西,這次不用說,估計啥也沒了。”
我想了一下,說道:“也不能說是洋人,中國人也可以寫洋文字,說到雕刻,雕洋文比雕中文所花的時間要少的多了,這幾個字母都是縮寫,我覺得可能是個標誌,你看他的刻的非常的匆忙,恐怕是當時他往下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或是有人在催他,他為了給後面來的人留個記號,才刻了幾個字母在這裡。”
胖子說道:“聽你這麼一說,倒也對,你說他們到這下面去幹什麼?難不成有什麼寶貝?”
我知道他又想到別處去了,不去理他,胖子追著我說道:“反正咱還有的是時間,不如下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青銅器當工具,豈不是一舉兩得?”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章 池底
悶油瓶說完這句話,也不理我的追問,快步向下跑去,我看到似乎有一絲真相的曙光,自然不肯放過,忙追了下去。
水池底下的霧氣在不斷的上升,我才走了十個臺階,就進入到濃密的霧氣中,能見度急劇下降,我剛開始還能看見胖子的背影,幾步之後,前面能看到的只剩下一個手電筒的光點。加上那胖子膽子大,三步並成一步的跑,結果一下子就把我甩去好遠,結果才下去一圈還不到,我連胖子手電筒的光點都看不到了。
這下子我有點慌起來,我現在是在一片雲霧繚繞之中,往前往後往右都只能看出去半米不到,這種能看見有又不清楚的感覺,比在絕對黑暗裡還難受。
池面與池底的垂直距離並不長,走了有一隻煙的工夫,胖子就在下面叫道:“我這裡已經到底了!”
我聽到他腳踩到積水的聲音,忙幾步並作一步跑下去,突然腳一涼,踩進了水來。原來池底的水並沒有全部抽走,還有大概到小腿深的積水,難怪我在上面向下看的時候,怎麼也看不清楚。
我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方,發現這裡已經幾乎是霧氣的中心了,能見度更低,我摸著池壁走了幾步,就聽胖子在左邊叫到:“你注意水下面,這裡都是進水的洞,千萬踩進去。”
我用腳探了探,果然,前後都有碗口大小的坑,看來在這裡走路要極度小心才行。這個時候胖子晃著手電筒從霧裡鑽出來,讓我跟著他走。
我點點頭,尾隨他趟水進去,走了幾步,突然看到前面出現幾個黑色的輪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胖子顯然已經看過了,一點也不怕,招呼我別磨蹭,我跟他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四隻半人多高的石猴,蹲在石座上,面朝四方,不知道在祈禱什麼,我知道這個叫定海石猴,一般沉在池塘底下,辟邪用的,在這裡出現也算正常。
我放下心來,又往裡走了幾步,只見那四隻石猴的中間還樹著一塊二米多高的大青岡石碑,悶油瓶正打手電照著石碑仔細的看。
我走過去問他:“怎麼樣,你看到這些有沒有想起來什麼?”
他指了指碑前面的基石,我一看,上面刻了幾行小楷,胖子看不懂問我上面寫的是什麼意思,我說:“這幾句話就是告訴我們,墓的主人修建了一個天宮,通往天宮的門就在這石碑的裡面,如果和你有緣,這門就會打開,你走這門啊,就可以上天了。”
胖子看了看這石碑,說道:“有個屁的門啊。”
我對他說道:“這句話有點像禪話,這種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他的本來意思,不是說這石碑中真的有一扇門,可能是是指碑上的內容可能隱藏了什麼東西。”
胖子對我說道:“他娘的,這碑上有‘內容’嗎,我可一字也看不到!”
我抬頭一看,看到石碑正面光禿禿的,打磨的異常光亮,幾乎就像一塊玉一樣,然而上面竟然一個字也沒有。我也覺得納悶,說道:“這裡寫了有緣才會打開,你和天宮沒緣,當然沒有。”
胖子呸了一聲,歎了口氣就俯下身子在水裡摸起來,一邊摸還一邊嘀咕:“我和天宮沒緣分不要緊,我和明器有緣分就行了。”
我轉頭去看悶油瓶,他的臉色很差,我問了他幾句他也不理我,只是仔細的盯著這塊石碑,好象在找什麼東西,我覺得奇怪,一塊光板而已,不知道他聚精會神的在看什麼。這個時候胖子拍了拍手,我轉過頭,看見他從水裡撈起來一隻潛水鏡,說:“看來這裡來過不少人。”
我走過去對他說:“我三叔出去的時候,身上沒有潛水器械,這些東西可能是他的。你看看有沒有氧氣瓶。”
話剛說完,胖子已經從水裡摸出一個被撞扁掉的氧氣瓶來,他試著用了一下,似乎不行,扔回到水裡去,說道:“這下面盡是些破爛,難為我還這麼高跑下來,真是空歡喜一場,我看我們還是快點上去,難保什麼時候這水又要滿上來,到時候飛都來不及。”
我看看了水位,覺得胖子說的有道理,就走回去找悶遊瓶。一看,他竟然不在那裡了,我叫了幾聲,沒人答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這小子就像鬼魅一樣,經常突然出現又突然失蹤,這下子千萬不要又消失。
我想到這裡,忙招呼胖子四處去找,雖然霧氣很濃,但是這個地方不大,我們兜了兩圈,終於發現他坐在池壁的角落裡,正在呆呆的看著前方,我一看他的眼神就覺得不對勁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他經常有的那種淡定,換成了一種幾乎死灰一樣幾近絕望的眼神,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死人一樣。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一章 二十年前
悶油瓶,不,應該說是張起靈,他的語氣平緩,絲毫不帶一絲感□彩,從他的敘述中,我漸漸看到了這個巨大迷團的一角。然而我沒有辦法從他的敘述中瞭解,他在整個事件中所想所聽,也無法瞭解他真正的身世背景,我們暫時把他想像成一個沉默睿智的青年。
在深深的海底,無法聽到海面上的狂風怒號,但是還是能夠感覺到風暴來臨前的那種窒息。
張起靈他靜靜的坐在耳室的角落裡,看著他的同伴們爭先恐後的去研究地上的青花瓷器。這些瓷器對與他來說,毫無吸引力,而這幾個看上去比他年長一些的學長,卻已經被這些東西完全吸引了過去。
他們互相傳閱,有的想把上面的花紋描錄下來,有的在討論上面圖案的意思,這個時候,突然有個人叫道:“你們快來看!這些瓷器底下有蹊蹺!”
說這句話的人名字叫霍玲,是考隊三個女生中的年紀最小的一個,父母是一高幹,平時嬌生慣養的,特別喜歡大驚小怪的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張起靈聽到她的聲音就覺得頭痛起來,不過她這樣的女生這個小團隊中還是比較受歡迎的,這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馬上把其他幾個人勾引了過去。
這些男生都爭相恐後,希望能夠在霍鈴面前顯示自己的學問,紛紛叫道:“能什麼蹊蹺?拿給我看看。”霍玲翻過手裡的一個瓷器,讓他們看,一個看了一眼,說道:“這個啊,我知道,這個叫窯號,代表這只瓷器的產地。”
另一個馬上反駁,說道:“不對,明窯的窯號不是這個樣的,這可能是代表這個墓主人身份的府號銘文!”
第一個就有點面子上掛不住,說道:“府號銘文一般都是四個字的,這裡只有一個字,還非常的生僻,你說的更加不可能。”
兩個人承文革的遺風,說著說著就文鬥起來,而且有演變成武鬥的傾向,見慣這種場面的霍玲歎了口氣,突然看到張起靈冷冷的靠在角落裡,根本沒有理會她,心中哼了一聲,徑直走到了過去,把青花瓷長頸瓶遞到他面前,很俏皮的說:“小張,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張起靈根本不想理她,淡淡的瞄了一眼,什麼也沒看清楚,就轉過頭說道:“不知道。”
霍玲臉色一變,她很少在男人面前吃閉門羹,不由心中不舒服,說道:“小張,不准你敷衍我,仔細看看再回答!”說著一下子把那瓶子塞到張起靈手裡。
張起靈歎了口起,無可奈何,只好拿起來,霍玲得意的指給他看,原來那只被碰倒的青花瓷長頸瓶的底部,有一個特殊的刻文。
這個刻紋張起靈從來沒有見過,不由心中一楞。一般的瓷器底部都是從哪裡出窯的窯號,然而這個刻文,有凹凸的手感,卻不是任何窯號的名稱,更像一個編號。
他隨手拿起另一隻,翻過來一看,果然也有,卻和他剛才看到不同,這一下子他突然隱約感到,這些瓷器似乎並不是單純的陪葬品這麼簡單。
霍玲看他神色變化,以為這塊木頭終於開竅了,問道:“小張,怎麼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起靈根本把她當成透明的,他拿起這些瓷器,一連看了十幾隻,發現每只的底部都有不用的符號,而且這些符號有規律的變化著,似乎是一種有固定排列順序的編號。
為什麼要給這些瓷器編號呢,難道他們的排列順序是這麼嚴格的嗎?還是,如果不按這些編號排列,就達不到某種目的呢?張起靈心中無數的思緒閃過,不由仔細的端詳起這些瓷器來。
他一看之下,又覺的愕然,因為瓷器的花紋所描繪的內容,不是春耕,不是庭院,卻是一幅工匠在雕琢巨型石像的畫面,這種畫面在古代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何以會將起描繪在瓷器上?
他一路看下去,漸漸發現了一些端倪,這些瓷畫,在單獨看起來時候並無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只要按照排列的順序,你就會發現,這些畫面都是連續的,似乎是在描繪一個巨大工程的進展情況。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被他奇特的舉動吸引住了,幾個男生不知他賣的是什麼關子,都莫名其妙的盯著他。
張起靈並未理會這些人,他沒有像我一樣一路看下去,而是直接走到了最後一個小巧的瓷花雙耳壺邊上,拿起來仔細一看,心中已然一動,只見這最後一隻雙耳壺上,已經勾勒出了整個工程完工時的情景。
那是一座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漂浮在天上的宮殿,宮殿下方雲霧繚繞,宮殿的建造者們,站在地面上,仰望著天空中,而邊上的一座山上有一個道者,正怡然自得微笑。
這小小的雙耳壺無法表達出這個工程的任何雄偉壯觀之處,但是張起靈還是感到了一陣無法抑制的激動,因為他知道他找到了什麼東西。
他幾乎可以斷定,上面描繪的內容,就是明初的鬼手神匠汪藏海,所設計建造的雲頂天宮!
這傳說中可以飄在天上的宮殿,老早出現在了明間傳說之中,然而那時候的解釋是,汪藏海是利用一隻巨大的風箏配合大量的金絲線,來造成美侖美幻空中宮殿的假像,來取悅朱元璋。
可是如果傳說是正確的話,那這裡所描繪的情景,又是什麼呢?如果傳說不正確的話,那麼,這些瓷畫是不是說明,汪藏海真的造了一坐飄在天上的宮殿?傳說與事實,事實與傳說,哪個真哪個假,張起靈開始迷茫起來。
他思索了一會兒,毫無頭緒,就把這些事情告訴了還不明就裡同伴,這些人當然不信,忙按照他的方法,一個瓷器一個瓷器的看下去,不由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這不僅是中國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也是最匪夷所思的發現。那個霍玲一看到自己的發現竟然引出了這麼重大的發現,不由欣喜若狂,就在張起靈臉上親了一小口,這一下另的幾個男的馬上吃起醋來。
偏偏張起靈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是誰親了他,也不想知道,直接走到文錦邊上,提議馬上進後殿搜索,他認為,更多的線索,必然可以在棺槨中找到。
文錦到底是個負責人,她一想,認為這樣做太危險了,忙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沒有領隊的帶領,我們不能自己進去古墓!”
張起靈看她不同意,也不多廢話,自顧自收拾自己的裝備,就往甬道走去,文錦到底是一個女中豪傑,看他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由也心中不快,就想出手教訓他一下,反正她在研究所裡也經常耍幾招功夫,教訓一下那些不服她的毛小活子。
想著,她突然上前發力,想一把抓住張起靈單薄的手腕的關節,這叫做扣脈門,脈門一但扣住,就可以四量撥千斤,她一個女人力氣自然不大,但是只要率先發難,也足以讓張起靈這個大男人疼的求饒。
另幾個男的都中過文錦這一招,不由暗自發笑,想看張起靈的笑話。
這一招她百試百靈,一般沒武功底子的人根本防不勝防,然而她這一下卻沒有扣著,不由大吃了一驚,這時候,張起靈已經回過頭來,淡淡說道:“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文錦冷笑一聲,說道:“你拿什麼來照顧你自己?小張,你在所裡就是出了名的無組織無紀律,可這裡是古墓,請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大家的安全。”
張起靈點點頭,竟然說道:“我會考慮的,我很快就回來。”
文錦小臉都氣紅了,心說怎麼攤上這麼個刺頭,看他那不溫不火的語氣,自己又沒辦法發火,上去一把拉住他,說道:“不行,說什麼你也不準備去,我們已經少了一個人了,你叫我回去怎麼向所裡交代?”
張起靈似乎有點不耐煩,轉過頭,眼神一冷,說道:“放手。”
文錦非常堅決的看著他,我想任何男人看到她這麼可愛的一個女人,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都會妥協,可是張起靈突然睜大雙眼,眼神瞬間就變的猶如惡鬼一樣,文錦被一下子嚇的手都軟了,被他一下子甩開。
等她再看,那張起靈的眼神又變回那種淡淡的什麼無法看出的樣子,向她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以為文錦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都不服氣起來,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一個人破了規矩,其他人都會蜂擁而上,其他幾個人看張起靈走進了甬道,一方面怕他占了所有的功勞,一方面也燃起了已經壓制下去的好奇,紛紛吵著要跟上去。
文錦到底是個女人,她知道她剛才的手一放,自己已經失去對這些人的控制,事到如今,除非手裡有把槍,不然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這些年輕人了。
三叔的脾氣又不好,如果這個時候搖醒吳三省,以他的脾氣,必然會為了自己的面子和張起靈發生劇烈的衝突,事情可能會一發而不可收拾,最後衡量利弊,她決定自己帶他們進入後殿看看,並儘快回來。以她多年倒鬥的經驗,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墓穴,必然沒有問題。
之後的過程,與我們經歷的基本相同,至於他們如何通過機關重重的甬道,發現了池內的階梯,然後下到池底,雖然也十分的曲折離奇,但是並不是需要敘述的重點,張起靈講述的時候也是一句話就帶了過去,最關鍵的事情,還是他們下到了水霧繚繞的池底,看到那塊無字石碑以後。
這池底的情景簡直是詭異莫名,那些濃霧在手電筒的照耀下,不時變化成各種各樣的臉譜,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畏懼的心裡,走下最後一階石梯的時候,一行人突然就變的團結起來,大氣都不敢出,在霧氣中互相拉扯,戰戰兢兢,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沖出來。
霍玲見張起靈,毫無畏懼,而邊上其他幾個人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所謂所裡的學長,如今都閃閃縮縮躲在他的身後,不由對他生出一點好感,對那些男生說道:“你看看你們幾個,都比小張打了好幾歲,連他的渣都比不上,丟人不丟人!”
他們那個年紀的人,正是出身牛犢不怕虎的時候,被霍玲這麼一說,血氣上湧,也不要命了,都搶著沖張起靈前面去,池地空間不大,他們跑了幾步,看沒什麼事情發生;膽子又大起來,徑直走進霧氣的中央,才走了幾步。突然領頭的那個大叫:“裡面有只怪物!”邊叫邊逃回來。
這一嗓子幾乎把所有人都嚇的屁滾尿流,後面幾個也不管自己有沒有看到,頭皮一麻,也跟著後退,張起靈不理他們,領著其他幾個人自顧自走了進去,就看到了那只所謂的怪物,就是那只定海石猴。
隨即,他們就看到了另外的幾隻定海石猴和那塊神秘的無字石碑。
暫態間,所有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雖然眼前的這些東西並不壯觀,但是在這些人眼裡,意義非凡,這古墓裡的一切的一切,都打翻了教科書一樣的千年不變的中國墓葬觀念。有著不可估量的考古價值。
連文錦都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喃喃道:“我的天,這些東西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這裡說不定會成為中國考古界的又一里程碑”,
震驚過後,就是狂喜,那個年代,一個重大的發現意味著巨大的機會,一但把這個發現公佈出去,他們的名字馬上就會家喻戶曉,想到這裡,有幾個笨點的已經傻笑起來,還有一個興奮異常,竟然控制不住開始跳起舞來。
這個時候,惹起這場禍頭的張起靈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看的比任何人都仔細,早已看到石碑基石上的篆刻古文。
“此碑於有緣者,即現天宮門,入之,可得仙境也。”
這一句話給他的震撼,遠遠在於其他這些發現,他沒有半點被邊上人的癲狂所感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按照他的想法,這樣的文字,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寫在這個地方,所謂有物則必有其用,墓主人把這些東西擺在這裡,必然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那這石碑中通往天宮的門,到底在什麼地方呢?如何才算有緣呢?他站到石碑前面,一寸一寸的找起來,可是石碑就是石碑,沒有任何機關或者暗文的痕跡。
其他的人鬧了一會兒,也逐漸冷靜下來,文錦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再在這裡耽擱並不妥當,就招呼他們回去。那幾個人開心也開心夠了,見識也見識到了,也收起心來,說說笑笑的就往階梯走去,文錦一個一個的數過來,數到最後,發現張起靈還沒過來。
張起靈剛開始不服從領隊,堅持要來後殿,現在又不肯歸隊,想到這裡,文錦非常的生氣,但是職責所在,總不能扔下他不管,她語氣很差吩咐了其他人一聲,一隊人又快步走回到霧氣中。
他們走了幾部,看見張起靈還蹲石碑前面在研究什麼,文錦不由心頭火起,叫道:“你還不走!到底要彆扭到——?”。話才說了一半,霍玲一把拉住她的手,拼命叫她不要說話,文錦納悶,看了看其他人,發現他們都有點驚慌的神色,非常不解。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二章 奇門盾甲
那個巨大人影幾乎於石碑同樣的高度,依稀看到有頭有脖子,於人無異,只是他站在那裡的姿勢,傴僂著腰,說不出的怪異,讓人看著不汗而栗。
文錦冷汗直冒,他們一行人站在石階與池底銜接處,與那個巨人只有五步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非常的尷尬。池底霧氣翻騰,所有的照明只賴幾盞功率不大的手電筒,一時間也也無法看清這個東西的到底是人是鬼。而剛才這裡這麼多人,裡裡外外都搜索過了,這10米開外的池底,除了中央四隻定海石猴和一塊無字的石碑之外,並無其他東西,這個巨大的‘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誰都不知道。
而這個該死的張起靈好象一點都沒有察覺,仍舊入神的看著石碑,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些什麼。文錦簡直對他恨的咬牙,無奈自己是負責人,不能丟下他不管,現在一時間她也沒有對策,只好囑咐身後的不人要亂動。
過了有五六分鐘,這個巨‘人’仍舊躲在霧氣之後,好象沒有任何行動的打算。
這個時候霍玲已經忍不住了,輕聲叫道:“小張,你還傻蹲在這裡幹什麼啊~快點到我們這裡來。”
文錦嚇的忙阻止她,張起靈離這個東西太近,一但情況發生變化,兩步的距離很難全身而退,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維持現狀。
文錦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式,在古墓中兇險的事情雖然不少,但是只要你知道你碰到的是什麼東西,自然就有辦法對付,就怕你身處險境,卻還沒有摸到頭緒,往往就死的不明不白。
文錦稍微一分析,覺得這個地方不可能有粽子,因為這個古墓所選的位置非常之好,西沙群島幾百年受到人為的騷擾很少,幾坐環形島礁在海面上星星點點,在海下卻是連成一片,形成一條連綿不段的海地山川,山川藏在海底,聚風養氣,東有龍頭,西有龍尾,是一條非常少見的海底龍脈。而龍先屬水而後飛天,所以水龍在風水學上,還略高於山龍。
這樣一個地方,如果有棺材必然真的是有官有財,特別是如果這個古墓真的葬的是汪藏海的話,此人看名字必然是五行缺水,這樣一來在海墓之中更加相得益彰,簡直可以說把風水上所謂的天地人和都占盡了。
所以除非風水書都是瞎掰,不然這裡絕對不會有粽子。文錦想到這裡,心中已經釋然,既然不是僵屍,那必然是人或者動物,只要是活的東西,這裡這麼多人,不要說你身高兩米,就算你身高三米我們也能把你拿下。
這個時候,其中一個男生說道:“文錦,我看不對勁啊,我記得在那個位置上面,應該是那只石頭猴子,該不會是有什麼東西站到石猴上面去了吧。”
文錦心中一動,她突然想到,該不會是三叔醒了過來,發現他們不在,進了這裡找他們,這個人行事比較不正經,可能是怪他們不服從他的命令,就躲到霧氣後面,然後爬上石猴來嚇唬他們。
如果真是這樣,那簡直太可惡,文錦想到這裡,已經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解釋,想著她就對那影子叫道:“吳三省!你別玩了!快給我下來!”
如果對方真的是三叔,這麼一吼必然就知道自己已經漏底了,那繼續硬撐下去也沒有必要,三叔是豁達之人,這種小事情,他大笑兩聲也就算了,絕對不會介意。
誰知道他話音未落,那個影子突然伸出一隻手,對他們一擺,好象是讓他們不要說話!
文錦一看他那身形,手的長度和他的身高不成比例,果然是有人站到了石猴之上,她想也沒想,斷定就是三叔,氣的一跺腳,快步跑了上去,一個箭步跳上石猴,就去扯他的耳朵。
這是她對付三叔最後的一招,因為他們約定過永不吵架,只要文錦氣到極點,就可以去拉三叔的耳朵,讓他知道,自己已經非常的生氣了。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三叔就算有豹子膽,也不敢再放肆了。
說是遲那是快,她剛跳上石猴,還沒來的及動手,石猴上那人就一把把她抱住,一手捂上她的嘴巴,輕聲說:“我是小張!別說話!自己看下面!”
文錦本來已經怒不可遏,可一聽著聲音,不由一愣,這真的是張起靈的聲音!他怎麼會站在石猴上?
她轉念一想,突然出了一聲冷汗,不對啊!!如果這樣說的話,那石碑前面蹲著的又是誰啊!
她馬上回憶剛才的情景,那個時候她只看到石碑前面蹲著個人,手上又有手電筒,而這麼多人中惟獨缺了張起靈一個,所以她才會馬上下了判斷,難道這是一個先入為主的錯誤!
想到這裡,她馬上探出頭去看,一看她就一楞,只見那碑的前面蹲著的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潛水服,看體形,不是別人,竟然是三叔!
而且三叔還有點不對勁,文錦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在做什麼,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竟然在對著那快光滑的猶如鏡子的石頭碑,梳頭發,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他那種扭捏的動作,分明是女人才會做的出來。
三叔梳了一會兒頭,又轉了轉臉,仔細的看著石鏡裡的自己,就像一個未出閨閣的少女放梳妝打扮完畢,在最後看一下效果。
石鏡裡的三叔的臉,似笑非笑,看上去鬼氣森森的,說不出的詭異。這樣的畫面,如果是平時,肯定是很好笑,但是現在,文錦只覺得手腳發涼,連大氣都不敢出。
下面那些人看石猴上的兩個抱在一起,一動不動,以為真的是三叔裝鬼嚇人,不由松了口氣。那霍玲擔心張起靈,突然就跑到那石碑前的那人背後,一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張,你到底在這裡發什麼楞啊?”
這一下子真是出呼所有的人的意料,張起靈暗叫一聲糟糕,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見石碑前的那人猛的站了起來,嚇的霍鈴一聲尖叫,不過她馬上發現站在面前的是三叔,由嚇轉怒,大罵:“吳三省,是你!你不去睡你的覺,蹲在這裡發什麼神經!”
三叔看到霍玲,突然用手遮住臉,怪叫一聲,用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後轉頭就跑,張起靈一看不對,馬上跳下石猴追了過去。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是經過霍玲的時候,他稍停了一下,看她有沒有受傷,就是這一下,卻壞了大事,那霍玲一看張起靈看她倒地,就沖了過來,以為是關切她,不由心中一熱,竟然就去去抱他。
張起靈心中不由一歎,這幾秒的耽擱,足以讓他失去所有的先機,他一個打滾就從她胳臂下面翻了過去,再一看三叔,他已經跑進濃霧,看影子,幾乎已經跑到池壁邊上了。
張起靈大叫一聲:“看住石階!不要讓他上去!”說著就直追了過去,這個時候,他隱約就看見,前面的三叔突然一個側身,一瞬間,似乎是穿進了牆壁裡。然而霧氣實在太濃,到底是怎麼個過程,他一點都沒有看到。
張起靈追到池壁邊上,無人可追,不得不刹車停下。他並不相信三叔鑽進了牆裡,雖然他不是那種什麼都講唯物論的老八股,但是這樣的情景,過於匪夷所思,必然有蹊蹺在裡面。
他呆了片刻,馬上用手去摸這塊石牆,然而這塊石牆卻是實實在在的,張起靈不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穿牆術這種東西,他伸出兩隻奇長的手指,往那石牆上一貼,一瞬間,他那極度敏感的手指,馬上就感覺到,這面石牆,竟然是在非常緩慢的轉動的!
他馬上腦子就嗡的一聲,完了!剛才竟然一點都沒有發覺,這個池,竟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機關!
他突然覺得,非常的感慨,這簡直是可是說是一個古工程上的奇跡,自己的所謂的經驗,在這個墓主人面前,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幼稚。
但是,這個機關的目的是什麼?他們下來的這幾分鐘裡,似乎整個池底並沒有什麼變化啊!這個該死的汪藏海,總不會只是想在自己的墓裡搞一個旋轉餐廳吧。
對於機關的原理,張起靈並不陌生,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對於中國古墓的陷阱機關的瞭解,超過世界上任何人(原話),他對於機關的工作原理,起源,缺點,甚至發明者的名字,都非常瞭解。
按照他的經驗,這個機關,必然是用最簡單的原理來運作的。因為他知道一般所謂的巧簧機關,木弓暗弩,無論是多少好的材料,經過少則幾百年,多則上千年的歲月,其用來擊發的引信,都已經腐爛無法使用,能夠阻擋盜墓賊的,往往是最簡單的墓牆外的防盜沙層(盜墓賊掘到沙層後,上面大量流沙陷落,會將盜墓者活活的悶死,但這也是非常被動的手段,現在盜墓者反而會根據洛陽鏟中帶沙,而確定古墓的實際位置,並直接從墓頂硬穿十二層青磚而過)。
要一個機關能夠幾百年幾千年的運做下去,必要使用幾百年幾千年都不會腐爛的材料,比如說石頭和不會乾枯的活水。這些東西,這裡都有,而且這裡的水還會根據潮汐的變化,提供一種動力,使得利用起來,更加的方便。
如果墓主人是汪藏海,那麼這個人,從他對奇淫巧術的癡迷程度和運用能力,已經達到化境,恐怕世界上再沒人可以超的過他。
張起靈一邊想一邊去摸其他地方的石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設想,這個牆上肯定有一個入口,剛才他一個遲疑的功夫這個入口已經轉移了位置,他一路感覺過去,才往前走了幾步,果然就發現了一個暗門。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三章 生門
奇門遁甲起源於四千六百多年前,幾乎和中國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一樣長,世界上最早使用奇門遁甲的第一人就是老祖宗黃帝,然後一路傳下來,你可以看到世界上幾乎每一個軍事家或者軍事都會一點,但是事實上到了漢代以後,奇門遁甲已經不是全本,因為黃石老人傳給張良之後,這個鳥人把他歸納簡化,以至於後來人的基本上都看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我對奇門遁甲的瞭解主要來自於家裡的二叔(非三叔也),雖然所知也不多,張起靈提到這個的時候,我還不至於像胖子一樣好象在聽天書。奇門遁甲起先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到黃帝手上的時候,他只看懂一千零八十局,到張良那會兒七十二局,現在到我二叔手上整理出來的只有四十二局,已經非常難得,世界流傳只有十八局,其他各局都是三叔偶然從一個漢墓中找到。
奇門遁甲雖然玄妙,但是他其實是兵法和命數理論,用他來擺陣屬於發揮餘熱,奇門遁甲陣又叫八陣,分八個門開門休門生門死門驚門傷門杜門景門,生門為生,死門為死,入其他各門,則又見八門,周而復始。
張起靈找到的這八個暗門,自然而然就想到奇門遁甲一說,這些暗門其實非常的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側身而過,這裡霧氣彌漫,外面又有一面可能轉動的磚門,只要一推,就能打開,進去之後活門自動關閉,不去摸根本看不出這裡還有如此的蹊蹺。
張起靈有點對自己的大意耿耿於懷,他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但是剛才過於急功近利了,天底下的奇淫巧術都是以小以精為榮,這個卻是反其道而行,即大而全,反而讓他防不勝防。
他走回石碑處,把發現和眾人一說,眾人譁然,這門學問非常深奧,他們剛經過文化大革命的洗禮,怎麼可能懂得這些,文錦沉思片刻,突然說道:“剛才三省的行為這麼詭異,好像被一個女鬼附身了一樣,會不會這鬼就是這個墓穴的主人,他剛才鑽進的那個暗門,會不會就是生門呢?”
張起靈看她眼睛裡神采熠熠,問她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麼?”
文錦讓他們跟著她,自己轉身走到那塊石碑前面,也學著三叔的樣子,半跪了下來,開始梳起頭髮,她的身段非常之好,這樣一個姿勢,非常的有魅力,一下子幾個男的都看的呆了,她梳了幾下,又很矜持的轉了轉頭,這一轉,她突然就一抖,馬上叫起來:“找到了!”
眾人一聽馬上圍了過去,對著石碑東看西看,搞了半天卻什麼都看不到,文錦說:“不對,你們一定要像我這樣,跪在這裡,才能看的到!”
張起靈似乎有點醒悟,忙跪下來,文錦在他肩膀上一壓,說:“你太高了,再低一點,目光不能直視,要側視,盯住自己的鬢角。”
張起靈覺得好笑,也學著她的樣子,梳了梳頭發,然後非常的女性化的一瞥,突然他就看見自己在石碑的倒影裡,鬢角的地方有淺淺的三條首尾相連的魚,非常模糊,他又動了一下頭,發現只要角度稍微一偏,就馬上消失看不到了。
他哦了一聲,終於知道所謂的有緣是什麼意思了,心理不由暗罵,看來,只有愛美的女人,碰巧跪在這一塊石碑前面整理頭髮,才有可能會看到這個標記,而且太高太矮都不行,幸虧文錦觀察的仔細,不然自己這個大男人,無論怎麼想也找不到這個秘密。
(我聽了也恍然大悟,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墓主人難道是個色狼嗎?)
他仔細盯著這條魚,發現這個印記也在緩緩的移動,看樣子,這塊石碑裡面,應該是有一個和池壁轉速一樣的機關,這個印記對著的位置,永遠是所謂的天門。他想到這裡,忙讓文錦看著,自己打起一隻手電筒,跑到池邊,一個一個暗門的定位,到了第三個暗門的時候,文錦看到印記和手電筒的光點重合了,大叫一聲:“就是這個!”
所有人一聲歡呼,連張起靈都忍不住用力握了一下拳頭,他用力推開暗門,第一個側身走了進去,裡面是非常窄的一條走道,一直往裡面通去,這次張起靈非常的細心,他先摸了摸四周的牆壁,確定再沒有其他的機關,才叫他們進來。
這條走道也是用青岡石板堆砌而成,只有一個人寬,兩個稍微胖點的人就走不過去,張起靈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一眼看過去,發現前面的那種黑暗,和青崗石的顏色參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青幽幽的感覺,似乎是幽冥裡的顏色。他收斂全部的精神,走的非常小心,只要有一點奇怪的聲響就要停下等個半天,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成為了這群人的精神領袖,人人對他言聽計從,沒人敢說半句廢話。
他們走了有半隻煙的時間,前後都已經一片漆黑,張起靈覺得似乎整個宇宙只剩下他們幾個,他心裡也開始不舒服起來,這個時候,走道開始向上傾斜,他順著這個勢往上一看,發現非常遠的地方前面竟然出現了亮光,昏黃昏黃的,好象夕陽的光,不是很亮,但是很溫暖,張起靈知道那裡就是已經到頭了,招呼了一聲,幾步並作一步沖過去,只看著那個光點越來越近,突然腳下一平,整個世界好象突然被金光籠罩起來,他忙眯起眼睛一看,不由驚叫了一聲,差點跪了下來。
在他們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四方形的房間,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大,那是一種極端的霸氣,整個建築的氛圍只能用磅礴來形容,簡直給人一種不得不下跪的衝動。
房間的每一邊,都有十根整根的金絲楠木柱子,三人圍抱不住,好似天涯海角的撐天柱一樣。整個房間由黃漿磚砌成,左右十丈,上面粱雕簷畫,光五爪金龍就有十條,極端的金碧輝煌。而幾乎有十米高的寶頂上,鑲嵌了一幅五十星圖,每一顆星星,都是一顆璀璨的夜明珠,估計都有鵝蛋大小,正在發出幽幽的黃光,房間的四個角落裡,各有一面大鏡子,光線互相反射,雖然不是很亮,但是足以照亮整個空間。
讓他們最吃驚的,卻是房間的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石盤,張起靈一看就知道了,石盤上面,是一個規模宏大的宮殿模型。雖然只是一個模型,但是其龍樓寶殿,假石流水,一應俱全,非常的壯觀。
張起靈跑過去,興奮地圍著轉了好幾圈,馬上就明白了,這就是雲頂天宮的模型,他本來就不相信這個古墓裡會有一個宮殿這麼離譜,所以也沒有覺得失望,但是心中的迷團更濃了,看樣子,汪藏海真的造了一個天宮,那這個天宮在什麼地方?難道真的在天上。
這個發現太驚人了,所有人都興奮又喊又叫,幾個男生還起哄的把霍玲抬上了石盤,霍玲傻笑著剛站穩,突然尖叫了一聲,跳了下來,叫道:“上面有個死人!”
張起靈一驚,忙飛身跳上去一看,只見整個模型的中間,是一個圓形的玉石花園,花園裡面,一個石頭座上,打坐著一具已經完全收縮的乾屍,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光了,露出來的軀幹呈現黑色,這是一具非常難得的坐化金身,自然風乾的非常好,只要往金粉裡蘸蘸,就可以放到寺院裡供起來了。這具屍體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頭髮和指甲和其他的金身一樣,死後都在不斷的生長,特別是指甲,幾乎和手指差不多長了,看上去有點不妥。
他一個飛躍跳到這具乾屍前面,毫不顧及,就先去看他的嘴巴,發現嘴巴裡並無東西,然後叉住他的掖下,一路按下去,文錦也跳了上來,看的清清楚楚,忙一個縱身跳到他的背後,輕聲質問道:“張起靈,你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會倒鬥的這一套!”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文錦火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分明就是個倒鬥的,不然不會在古墓中如此的鎮定,你跟著我們,到底什麼目的?”
張起靈做了不要說話的手勢,指了指這具乾屍,說道:“這些不重要,你看!”說著,他將乾屍的衣服脫下,只見這具屍體肚子上,有一條非常長的傷疤,從左邊最後一根肋骨一直到丹田,他自己先按了一下乾屍的肚子,然後抓住文錦的手也按了上去,文錦一哆嗦,果然,屍體的肚子裡明顯藏了什麼東西。
張起靈伸出兩根奇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擊乾屍的肚子,初感覺應該是一隻書匣,或者一卷竹筒什麼的,但是他仔細一聽,又覺得不是。
這具屍體已經完全幹化,要透過屍皮摸出一個確切的概念來,沒有可能,不過張起靈比較小心,他心裡琢磨著,這種金屬帶著木頭的感覺,除了書匣,還有可能是一種常見的機關,明清小說裡把它叫做九轉連環炮,這種東西宋朝就有了,到了明朝已經發展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如果自己貿然給這屍體開膛,說不一定一下子就會給炸成碎片。
如果墓主人設置了這麼一個厲害的機關,說明他對於自己陪葬品十分的在意,如果冒險行事情,不知道裡面還藏有什麼樣的變化,說不定整個墓都會塌掉。張起靈歎了口氣,決定放棄,他退後一步,給那屍體磕了一個頭。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四章 連環
起點的解禁系統真是爛,總算搞定了.
這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算是粽子,他也只見過能蹦能跳的,從來沒見過會笑的,張起靈覺得心中一緊,急忙後退一步,全身戒備,準備應對它的下一步動作,沒有想到的是,那具乾屍原本指著天的手,突然一動,變成了水準指向東邊,同時,整個房間突然一暗,寶頂上的夜明珠不知道什麼原因,瞬間熄滅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為了節約電池,已經關掉了手電筒,這一下子其他幾個人都嚇了叫了起來,張起靈發現雖然房間變暗,但是並沒有變成一片漆黑,忙抬頭一看,發現最靠近四面牆的四顆夜明珠並沒有熄滅,就像漆黑街道上的昏暗路燈一樣,只照亮了一小塊區域,這個時候,邊上傳來了李四地發抖的聲音:“牆上有-有-臉!”
張起靈一個激靈,忙轉頭一看,只見這東邊那顆夜明珠所照亮的黃漿磚牆,都出現了光影的變化,平白無故顯現出一張巨大的慘白人臉來。
張起靈知道必然又是一個把戲,有點厭煩地跳下石台,走到東邊的磚牆前一看,發現牆上的其實是一幅影畫,這種畫是當光線從一個固定角度射過來時候,由牆上溝壑的影子所形成的,如果光線的角度不對,畫就不會出現,但是因為這些線條太詭異了,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很容易被人想像成可怕的人臉。
他仔細看了看,不由心中一動,眼前的這一幅似乎是敘事畫,而且看內容,應該是在展示雲頂天宮剛完工時候的情形,他看到所謂的天宮,其實是建築在一座非常陡峭的山脈上,山頂雲霧繚繞,把整個宮殿都包了起來,才給人一種浮在雲上的感覺。張起靈看著那座山峰的情景。似乎白雪皚皚,海拔應該非常的高,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
他轉了轉頭,發現四面牆上都有影畫出現,忙轉到南面的磚牆繼續看,只見這一幅,天宮下面的懸崖上,被修鑿很多地有棧道相連石窟,一行工人,正在用一個“枯槔(吊車)”將一具巨大的棺材。順著懸崖一個石窟一個石窟的向上拉升,而送葬的隊伍,則排成一排,順著棧道艱難的往上攀。張起靈啊了一聲,這個天宮。難道竟然是一個陵墓,那這棺材裡裝的,是誰呢?
他繼續走下去,西邊的那幅影畫,更加的奇怪。只見懸崖上的棧道,竟然燃起了熊熊裂火,這應該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殮儀式結束之後,為了保證陵墓地安全,而把進入天宮的唯一的道路燒毀。這樣一來,基本上可以杜絕所有的小規模盜墓行為,無論南派北派,均沒有人有能力到一個海拔如此高的地方,爬上百米懸崖,去倒一個鬥,不可能也沒有必要。
他記憶裡並沒有遇到過這樣地墓葬,為由覺得驚訝。忙跑到最後一幅影畫之前,一看就樂了,因為這幅畫卻出奇的簡單:山頂上的天宮突然消失了,只見一片皚皚的白雪,不僅如此。連懸崖都被一片白色蓋住。雖然並不是很生動,但是張起靈已經知道了這應該是一場雪崩。
他猜測,可能是大火使得溫度上升,天宮上方的積雪鬆動,造成了大規模地雪崩,不僅把整個天宮掩埋在了白雪之下,還覆蓋了整個山頭,把這座宮殿變鹹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墳墓。
他看到這裡,不由長出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這個雲頂天宮,最後的命運竟然是這樣的。看來汪藏海對此也是耿耿於懷,自己的傑出作品在建成後沒多少時間就直接被雪崩壓毀,夠他到死都鬱悶地了,也難怪他要把這件事情通過這種隱秘的方式記錄下來,這應該是一個地位顯赫人物的陵墓,他肯定不能把這件作品公諸於世,但是以他這麼喜歡炫耀的性格,他肯定會以某種方式讓後人知道,自己的作品裡,還有一座這麼壯觀的雲頂天宮。
現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座墳墓裡埋的是什麼人了,張起靈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文錦和其他兩個人正在試圖搬動東南角地那面大鏡子。他覺得很奇怪,忙問她在幹什麼,文錦焦急的說:“我剛才看到三省躲在這面鏡子的後面,一閃又不見了。”
張起靈這才想起三叔的事情,忙上去幫了一把,這面2米高的鎦金福字紋銅鏡非常地重,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挪開了半米,眾人探頭一看,只見鏡子後面的牆角壁上,竟然有一個半人多高的方洞,張起靈照了照裡面,只見一片黑漆漆,不知道通到哪裡去。
吳三省前幾天規劃地宮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裡還有這麼大一個房間,但是張起靈早就知道,地宮並非他規劃的這麼簡單,因為沉船葬和陸葬不同,有一個沉船的過程,這個過程中船必須保持絕對的平衡,所以對陵墓的對稱性要求非常高,吳三省規劃出來的地宮雖然沒有原則上的錯誤,但是明顯的頭重腳輕,如果以這樣的結構來沉,估計整個墓會倒栽進海裡。
他那個時候也懶的去出這個風頭,就沒和吳三省說,現在想起來,這裡有一個用來平衡的通道,也不足為奇。
他和眾人解釋了一下,打起手電筒第一個走了進去,因為手電筒在進盜洞的時候一直開著,基本上都有點電力不足,文錦就讓他們前後各開一隻,其他人全部關掉。這個石道裡面相當的寬,幾乎可以四個人並排走霍玲看到張起靈和文錦走的如此的近,不由有點不舒服,就硬擠上去,這個時候,張起靈已經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了,他隱約看到前面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同時,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香味,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這種感覺,好象是他們正在走近香味的源頭一樣,再往裡走了幾步後,這些味道已經香的讓他無法集中自己的精神,他回頭想問文錦。突然發現,身後的幾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文錦挨著自己的額頭,迷糊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倒在了他地懷裡。
張起靈心叫不好,馬上閉住呼吸,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襲來,開始向牆壁上靠去,然後逐漸失去了意識。朦朧中,他看到三叔蹲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悶油瓶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下來。說道:“我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面,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幾個月後。才一點一點的開始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後來又過了幾年,我開始發現,我自己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我忍不住想插嘴問他,是不是發現自己不會老。但是他沒給我這個機會,就接著說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是什麼問題,不過我在三個月前,碰到了你的三叔,我發覺他非常的眼熟,為了想起更多地事情,就跟著你們去了魯王宮。”他講到這裡,突然轉向我。說道:“我在魯王宮裡,發現你的三叔很有問題!”
我一楞,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繼續說道:“你們從青銅棺裡拿出來的那塊金絲帛書,其實是假的。早就被你三叔調包了。”
我大吃了一驚,叫道:“胡說!他娘的那不是被你掉包地嗎?”
悶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不是,是你三叔自己,他和大奎兩個人,從樹的後面打洞,直接挖到棺材底上,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大奎必須要死的原因。”
我聽的渾身發冷,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雖然仍舊想站在三叔這一邊,但是腦子裡已經猶如一道閃電劃過,無數地景象跳了出來,我想起大奎是怎麼中毒的,想起潘子為什麼在上樹之前還很清醒,等我們在地面上看到他的時候卻已經深度昏迷,想起我和胖子還沒有爬出那條縫隙的時候,他已經扛著汽油筒跑了過來。
我無法再想下去了,只覺得世界上的一切都顛倒了,不知道誰說地是真話,誰是騙子,我到底應該相信誰。我覺得腦子一片混亂,無法控制的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沒有動機,三叔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悶油瓶淡淡的說道:“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話,的確是沒有動機。但是——”他說到這裡歎了口氣。
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心裡似乎已經相信了他,不由苦笑,我原來一直在想三叔到底有多少東西在騙我,現在,我必須要想的是到底他有多少東西沒有在騙我了。
事情發生這樣地變化,我真的沒有想到,不過轉念頭一想,現在想這些也沒有什麼用,無論誰真誰假,都要等到我們逃出去後才有意思,不然死在這裡,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
想到這裡,我忙定了定神,讓自己放鬆了一下,這個時候,我發現胖子已經走到了石碑前面,笨拙的蹲著,翹起個蘭花指頭,在那裡晃晃悠悠的梳起頭來,我皺了皺眉頭,叫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麼□事情,你就不能給我消停點?”
他轉了一下頭,裝成女人地聲音,說道:“哀家他娘的正在梳頭~,梳個頭又要不了你的命,你囉嗦什麼?”
我簡直無可奈何,問他道:“梳頭?你難道也想去那個天門裡看看?”
胖子說道:“當然,這麼壯觀的情景,胖爺我怎麼可能錯過,況且,你看我們下來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來我們的傭金也沒指望了,再怎麼樣,也得挖幾顆夜明珠過來,所謂有錢就不倒鬥,倒鬥就不空手嘛。”
我罵道:“敢情剛才你聽了這麼久,就聽到個夜明珠啊?”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五章 血字
胖子聽了不怒反笑,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法,說道:“當然不是,胖爺我要進這個天門,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們可知道是什麼嗎?”
我對他說道:“誰知道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你愛說不說,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在落難,要是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還是免了。”
胖子對我說道:“你別著急,我要說的這個事情,和我們現在的處境大大的有關係。你剛才沒聽這小哥說嘛,這個入天門的走道,是個上坡,而那個放著天宮模型的大房間,又非常之高,這高上加高,至少有個十幾米。你想想這古墓總共才多深啊,我估計那房間的寶頂,應該是整個古墓的最頂端,我們要出去,就應該從那裡動腦筋!”
我一聽心裡一亮,忙估算了一下,我剛下到水底墓道的時候,看過水壓計,那個時候已經是水下十三米。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池底,又在這個基礎上下去了十幾米,就是說我們應該是在水下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間。這樣算來,放著雲頂天宮模型的那個房間,頂部離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的確正如胖子所說的。
剛才只顧著聽故事,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我不由對胖子刮目相看。這傢伙看似莽撞,其實心裡通明的很看樣子,以後有事情也不能瞞著他。想到這裡,我就對他們說道:“胖子這次倒是說到點子上了,不過現今知道了這些也不頂事,我們赤手空拳,不要說爬不上十米高的寶頂,就算爬上去了,手裡沒傢伙,上面幾層磚頂,如何下地去手。我看我們還是得先去找幾件角樣的金屬冥器來,儘快實施反打盜洞的計畫,再磨蹭下去,恐怕就要錯過退潮的時間了。”
我說雖這麼說,其實心裡沒底,因為這一路過來,看到的賠葬品除了瓷器就是石器,連一件金屬的都沒有,有點不符合常理。我隱約覺得說不定也是這墓主人特意安排。現在只能去後殿裡找找,要那也沒有,那真是天要亡我也。
胖子聽了我的話,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也想好了,那大房間四面不是有鎦金的福字紋銅鏡嗎?你也是倒騰古玩的,總該知道這鏡子是啥樣子的吧?我們把那鏡子腿給拆下來,那東西老沉老沉的,絕對能當錘子使喚。”
我剛才聽這名字就覺得很熟悉,聽他說起,才想起我的確經手過這種東西,不過具體是什麼樣子的,我也記不清楚了。看胖子說的信誓旦旦,不像是瞎掰,不由也放下心來,對他說道:“那行,這事情我們就怎麼定了,事不易遲,我們馬上就行動。不過到了那個地方之後,你可什麼都別碰,千萬千萬。這地方到處是機關,我們以後的年月還長著呢,範不著為了幾件死人的東西,把自己也交代在這兒!”
胖子聽了點了點頭,表示除了磚頭,其他堅決不碰。我怕他還在動那些夜明珠的主意,又強調了幾遍,只說到他煩。我又把那地方的具體結構問了個清楚,把可能遇到的情況,要採取的必要措施,和他們一一說了,然後三個人依計形式,先找到了天門,然後胖子打頭,悶油瓶在後,我就夾在中間,徑直走進了那條狹窄的天道裡去。
我在悶油瓶的敘述中已經聽過天道裡的情景,但是自己進去,又是別有一番滋味。剛開始並沒有感覺,只覺得是晚上走在嘉興西塘的石皮弄裡,窄了點而已,可是走了一段時間後,前後都已經沒了邊際,才開始慌起來。我走在中間,黑倒是不怕,只是四周太安靜了。我們都穿著腳蹼,腳步聲劈裡啪啦的,在狹長的走道裡聽起來十分的怪異,似乎後面跟著個什麼怪物跟著似的。胖子神經大條,對這些沒感覺,就是這道太窄,他走起來很不舒服,也直埋怨:“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誰造的,擺明瞭歧視我們胖子,你說這通往天門的天道,怎麼寒磣成這個樣子。要天上的道都這個樣子,彌勒佛都不用出門了。”
我對他說道:“話不能這麼說,他這樣設計肯定有他的道理,這是船葬,船再大也有個限度,估計他為了突出表現自己的天宮,其他地方只好節約空間了,而且歷來倒鬥的都是又矮又瘦,誰會想到胖子也能做這一行。”
胖子聽了頗得意,說道:“那是,說到摸金一派,古往今來,別的不說,論身板你胖爺怎麼樣也是第一,不過胖歸胖,一點也不影響我的身手是不,這叫……哎喲!”
胖子說著突然人一定,走不動了,我一看,原來他兩個肩膀頂住了兩邊的石壁,卡在了走道裡,大笑:“叫你胡吹,自己打自己臉了吧。”
胖子往前動了動,怎麼樣都過不去,納悶道:“小吳,你先別笑,不對啊,我剛才還走得挺順,怎麼就卡住了。”
我看了看四周,說道:“看來這石道並不是一樣長寬的,可能剛進來那段略微寬一點,現在逐漸變窄了,你後退幾步,看看能不能抽出身來。”
胖子扭著大屁股,使勁往後挪了幾步,卻還是老樣子,說道:“不對不對,不是這個原因,這道明顯比剛才窄,我看是這牆有蹊蹺。小吳,我看這事情恐怕不妙。”
剛才一路過來,一直蒙頭就往前走,也沒有注意這些牆壁,聽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好象是變窄了一點,於是左右手各撐住一面牆壁,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覺傳來,我呀了一聲:“不好,這兩面牆好象正在合攏!”
悶油瓶也摸了摸牆,點點頭,說道:“看樣子有變故,沒時間了,我們退出去再做打算!”
我一聽,心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這兩塊牆板壓一下,估計就成三個烙餅了,於是一回頭撒腿就路。胖子看我們跑地如此快,忙用力一轉側身子,急得大叫:“等我等我,別他娘的光顧自己。”
我從來沒跑過這麼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幾乎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等我跑到出口的地方,那兩面牆壁明顯又合攏了很多,連我都要側起身子才能通過,胖子更是不行,幾乎是像螃蟹一樣只能橫著走。悶油瓶伸手就去開那個暗門,弄了兩下,突然罵了一聲,轉過頭來對我說道:“有人在外面把門軸卡死了!”
胖子一聽,臉都綠了,大罵:“這***天門,這下子完了,你們快想想辦法,不然哥幾個今天就歸位了!”
我急火攻心,看著這石牆一點一點壓過來,真他娘的比死還難受,可一時間能有什麼辦法。這種情況除非有奇遇,否則大羅神仙也沒轍啊,說道:“能有什麼辦法,往前跑吧,跑得快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悶油瓶一把拉住我,搖頭說:“過去起碼要十分鐘,來不及了,我們往上看看!”說著雙腳蹬住兩邊的牆壁,就往上爬去。我抬頭一看,只見上面同樣黑漆漆一片,也不見任何變寬的跡象,不知道爬上去有什麼用,不過事到如今,總比在這裡等死好,想著招呼胖子一起開爬。
這走道變窄,爬起來簡直和走路一樣方便,我們一路向上,幾分鐘之內就直爬了十幾米,胖子不由咋舌,說道:“還是這位小哥腦子快,我下好了,我們可以在被壓成餅之前先跳樓自殺,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我也沒聽出來胖子是不是真心的,不過想起要被壓成肉餅就一陣噁心。這可不是爽快的死法,說不定你還能聽到自己骨頭被壓爆的聲音,我真的是寧願摔死也不想被活活夾死。這時候悶油瓶在上面叫:“先別胡思亂想,我們還有時間,你們還記得不記得,棺材下面的那個盜洞?”
胖子說道:“當然記得,但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話一出口他就哦了一聲,“我懂了,你是說,我們要學習他的精神,不到最後關頭永不放棄是不是?”
悶油瓶說道:“不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倒鬥的會放著地宮不走,反而在地宮的牆壁裡打洞鑽來鑽去的,如果是這樣,那只有一個原因,他遇到了什麼困境必須在地宮的牆上開洞逃命。”
我一聽就明白了,不由心一動,說道:“你是說打這個洞的人,和我們一樣,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才被迫開這個盜洞的?”
我不得不佩服悶油瓶的思維敏捷,也知道他為什麼要往上爬了,這地板和兩面牆都是青岡石,除非有炸藥,否則怎麼樣也沒辦法打出個洞來,唯一可能下手的地方,必然只有看不到的天花板。
說話間我們已經爬到了頂部,再上去就是一層青磚,我敲了一下,不由大喜,我們料的不錯,果然是空心的。這種磚頭能壓不能鑿,有合適的工具,開個孔應該非常方便。不過我望了一下四周,只見一片漆黑,看不到盜洞,胖子說道:“糟糕了,小哥,你說這石道這麼長,要是他把入口打在走道那頭怎麼辦?”
悶油瓶說道:“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先是往出口跑,發現出口的門被卡住了,才會用反打盜洞這種迫不得已的方法,所以這盜洞口必然是在這裡附近,如果他打在另一面,我們也只有認栽。”
這話說得非常有說服力,我和胖子點了一下頭,打起精神開始向邊上搜索,這個時候我和悶油瓶的情況還好,側著身子身前身後都還有一個拳頭可以放,胖子已經幾乎到了極限了,要縮著肚子才能在這夾縫裡移動了。我看的出這給他的壓力頗大,就安慰他,說脂肪的壓縮比還是很大的,只要牆壁不頂到你的骨頭,就不算有事情,他聽了臉都青了,擺擺手叫我別廢話。
我們從最外面開始,一直往裡爬了十幾米,但是什麼都沒發現。其實橫著爬比爬高更消耗體力,我的腳已經開始發軟起來,幾次都差點滑下去。我知道如果兩面牆再合攏一點,我的膝蓋就要沒辦法彎曲了。那時候移動起來更困難。前面又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那個盜洞究竟開在什麼地方,如果真如悶油瓶說的,萬一在那走道的另一端,那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死亡。
早知道這樣,也許還是被海猴子咬咬死的痛快多了。人多說粽子鬼怪有多麼多麼可怕,現在我倒是寧可遇到十幾隻粽子,也不想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在這裡活活給壓扁掉。
這個時候,前面的悶油瓶突然用手電筒照了我一下,示意我們過去。我和胖子以為終於找到了,大喜過望,忙拼了命地擠到他身邊,抬頭一看,不由一愣,只見頭頂上的青磚上,寫了一行血字:“吳三省害我,走投無路,含冤而死,天地為鑒——解連環。”
我看得心驚肉跳,心說這又不是武俠小說,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這個人又是誰?為什麼說三叔害他?”
悶油瓶說道:“這個解連環也是考古隊的人,就是手裡捏著蛇眉銅魚,死在珊瑚礁裡的那個。”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六章 脫困
我稍微一回憶,就想起解連環是誰了,說起來解家和我們吳家還是有點淵源的,可能要扯到表親的表親那一份關係上了,俗話說一表三千里,到了我這一代,和他們也並不是很熟絡了,但是他們也是一個歷史很悠久的倒鬥世家,解連環,似乎和三叔走的比較近的一個二世祖,我最多見過幾眼,不過爺爺責備三叔的時候,經常提到解家的事情,就說因為三叔,我們吳家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在解家面前抬起頭來,可惜瞭解連環這孩子,跟著你還出了事情!
現在想來,原來解連環是這麼死的,難怪我老頭子不讓我跟著三叔混,原來三權以前有前科在。
胖子在後面推我,我也沒辦法再細想,咬緊牙關又往前挪了幾步,磚頂上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胖子開心的大叫,他其實大限已經到了,前後都被青岡石蹭的血紅血紅的,好象剛洗了土耳其浴一樣。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腳都有點用不上力氣。不過現在也不急這一時半刻,悶油瓶先往上一探,鑽了進去,踢了踢盜洞的兩壁,確定夠結實,才把我也拉了進去,胖子就有點麻煩,我一個人還扯不動他,就看他發起狠來,大叫著用力就往上拱,背上的皮都磨掉一大塊才脫身。
我們站穩之後再看下面,不由後怕,兩面牆之間已經夾的只剩下一條窄縫,我不敢去想如果我還沒脫身現在是什麼群子,這一次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再遲幾分鐘,就算發現了盜洞,我們也爬不進去了。
我又抬頭往上看了看,只見這盜洞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馬上變了個角度,傾斜著往東邊打去。估計應該是和上面的那個盜洞相連,我的腳直發軟,已經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了。催著悶油瓶快點向上,三個人爬到傾斜的那一段,吃不消力氣,往洞壁上一靠就直喘大氣。
這時候下面傳來了石牆完全閉合的聲音。我長出了一口氣,揉著腿,敲著蹦緊的小腿肌肉,盡力放鬆下來。剛才實在太緊張了,現在人一松就覺得有點發懵,直打哈欠。胖子靠在那裡面如死灰,身上都是破皮,一邊喘一邊說:“這次算是長了記性了。回去之後怎麼樣我也得減幾斤下來,要不然我王字倒過來寫。”
這磚頭盜洞剛才聽他們說過了,打的非常的好。看群子這個解連環也不是等閒之輩,我往上照了照,看著整個盜洞是之字形向上的,在建築學上說,這樣打法,就算發生小規模的坍塌,也不會造成很大的危險,如果為了節約力氣一個直井上去。上面的磚頭整個兒塌下來,結局和被一隻打樁機打了一下沒區別。
胖子歇了一會兒,就問悶油瓶:“我說小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怎麼二十年前走這備道還是好好的。這次就差點被夾死,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悶油瓶在閉目養神,想了一下說:“這個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裡指示生門的記號被人調過了,你看剛才情況這麼險惡,估計我們是進了死門了。”
胖子就納悶了,問道:“會不會是那個女人發現我們沒死,又來暗算我們?”
我搖搖頭,要說她狠毒那我是承認,但我不認為她有這個能力去改動幾百年前的古墓機關,這實在離譜,但是這裡又沒有第五個人了,我想了一下,不由有點懷疑,難道是三叔?(前面情節修改後,三叔是在這個古墓裡失蹤地。)
悶油瓶看出了我的憂慮,拍了拍我,說:“其實我對於這個事情也有一個假設,你如果這麼介懷的話,不妨聽我分析一下。”
他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而且可以說親身經歷了最主要的部分,他能提供點意見給我,表當然不會拒絕,於是點點頭,請他說下去,悶油瓶說道:“先假設,二十年前,三叔和謝連環是認識的,甚至關係非常好,但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來,在我們第一次拖尋的時候,解連環可能已經發現了海底墓的存在,但是他沒有對任何人說,只告訴了吳三省。”
他們兩個都是倒鬥出身,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他們趁別人不注意,找了一個時間,偷偷潛入了這個古墓,他們兩個人都是高手,這應該一點也不難。然而他們進入了古墓之後,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地變故,導致三叔起了殺心,想設計殺掉解連環。
具體過程我們無法知道,但是可以確定解連環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在這走道的磚頂上留下了血書,卻突然發現這面磚頂是空心地,他隨身必然還有一些工具,就極快的打了一個盜洞,保住了性命。
我點點頭,分析到這裡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他繼續說道。
謝連環脫身之後,想借這個盜洞脫身,他憑藉自己的經驗,在幾次失敗後,終於逃出了這個古墓,之後他當然馬上想去找吳三省算帳,沒想到碰到吳三省後,卻反被他殺死。將他的屍體偽裝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死亡的樣子。
我聽到他這樣分析,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我找不出理由來反駁他,而且他也說了是假設,我定了定,繼續聽下去。
之後,吳三省為了某一個目的,或者真的是為了躲避風暴,將我們全部帶進了海底墓穴,然後自己假裝睡覺,這個時候,我發現了瓷器的秘密,將所有人都帶到那個水池的底下,這可能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沒有辦法,只好裝成被女鬼附身,將我們引進了放置模型的房間,然後在那個鏡子後面的通道裡,把我們全部迷倒。
他在我們昏迷之後,應該對我們做了一些事情,之後我是怎麼出來的,其他人怎麼樣了,我都無法判斷,但是我肯定其他人也應該像我一群,失去了記憶,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就算見到對方,也只會覺得眼熟而已。
我聽到這裡,反問他道:“為什麼三叔當時不乾脆殺了你們,這樣不是一了白了?”
悶油瓶說道:“我也想不通,不過,也許他當時認為沒有殺我們的必要,因為畢竟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這樣的假設,幾乎是把三叔想像成一個處心積慮,早有預謀的大魔頭,我實在無法接受,在我的印象裡,三叔不會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胖子聽到這裡,好象有所頓悟,對我說道:“小吳,我倒想起個事情,可能能解釋這個事情,不過我說了你們可別笑我。”
我一聽,現在真是集思廣益的時候,胖子腦子直,說不定能想到啥我想不到的事情,忙叫他快說,他故做神秘,輕聲說道:“我看,這事情其實很簡單,你三叔到了這個地方以後,也許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中了招了,小哥剛才不是說你三叔學女人梳頭嗎?你想啊,他這不是提示你們找天門的辦法嗎?這事情誰知道的最清楚?那就是這墓裡的老鬼啊,我看,你三叔肯定給這墓主人的冤魂給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狗血澆上去,把那鬼逼出來就沒事情了。”
我看他說的越說越懸乎,說道:“你這解釋他娘的都趕上聊齋了,我和我三叔生話了二十幾年,從來沒覺得他像個女人過,你這個不算。”
胖子說道:“我可沒說這鬼也一定是女人啊,這神經病還分發作和不發作的時候呢,說不定你三叔人前的時候很正常,人後就塗著個胭脂在做刺繡呢,”胖子說了就翹起個蘭花指頭,我看著好笑,說道:“你以為是東方不敗啊,還刺繡,你這個說不通。”
悶油瓶聽著胖子說話,說道:“不,他說這個,我看的確有可能,在古墓裡,的確有過這種事情發生。”
胖子見有人還同意他的意見,馬上牛起來,說道:“你看,我胖子他對不會瞎掰,我估計著,這和這墓在海底很有關係,風水風水,所謂風聲水起,遇水而止,你知道為啥水鬼要找替身嗎,因為他的魂魄出不去,這古墓建在水裡,風水雖然好,但是對墓主人就大大的不利。”
我聽他說的一套一套,也不由的不相信,說道:“要不,咱們先記著,要真能找到三叔,我搞個開過光的佛印往腦門上一印,看看有沒有效果。”
我們又各自提了一些想法,這時候我們都緩過勁來了,胖子看了看表,說道:“咱們也別在這裡開代表大會了,要真像我說的這樣,我們要是在這裡餓死,魂魄也肯定出不去,到時連胎都投不了,那就虧大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七章 盜洞
我正準備開爬,聽到他問,不由也縮了縮脖子,剛才實在太緊張了,也沒有注意。其實在甬道的時候,我已經感覺被蓮花箭割破的傷口,有點發炎的跡象,但是癢著癢著,又似乎好了點起來。我撩開衣服,看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下去,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說道:“有感覺,不過現在已經不癢了,這裡濕氣這麼重,可能是過敏吧。”
胖子癢的厲害,說道:“那這過敏有什麼辦法可以暫時治一下,我剛才出了一身冷汗,現在癢起來沒完了。”說著還不停地往牆上蹭。我看他後面都有血條給他蹭出來,覺得有點不對勁,忙讓他給我看看。他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轉過來,手還不停的撓。我拍開他的手,用手電筒一照,看見他背部被蓮花箭刮破的傷口上竟然長出了很多白毛,噁心的要命運,隨口就說道:“胖子,你多久沒洗澡了?”
胖子啊了一聲:“洗澡?問這個幹嘛,這屬於個人隱私,我不方便回答。”
我說道:“你他娘的有日子沒洗了吧。我告訴你,你也別害怕,你背上好象發黴了,白黴,天下奇觀啊,估計你再堅持個幾個月還能種個靈芝出來。”
胖子聽得雲裡霧裡的,說道:“什麼,白煤?煤還有白的?你說話別這麼費勁,到底怎麼加事情?”
我看著悶油瓶皺了皺眉頭,似乎情況不妙,也不敢再開玩笑下去。悶油瓶擠過來用手按了一下,一按就一包黑血,輕聲對我說道:“麻煩了,剛才那蓮花箭裡有蹊蹺。”
我覺得奇怪,但是我剛才也中箭了,按道理應該和他一樣才對,難道我爺爺遺傳給我的體質真的這麼特別,我忙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表示我的疑問。
悶油瓶看了看我的傷口,嘖了一聲,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這時候胖子怕起來,轉頭問我道:“什麼毛!他娘的別沒頭沒尾的,哪長毛了?”說著又用手去摸。我趕緊抓住他,說道:“別動,你好象得啥皮膚病了,讓我們再給你仔細看看,你可千萬別抓,再抓可就留下疤。”
他癢得厲害,哪裡忍得住。我對悶油瓶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我聽人說過,有些人收不住皮膚病的癢,自殺的都有!”
胖子叫道:“我他娘的現在就想自殺!可癢死我了,要不你就學學關公刮骨療傷,把那兩塊肉給我剜了得了。”
我小時候也得過皮膚病,土辦法是有一點,就是有點噁心,對他說道:“挖肉是不用,你真以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華佗,不過我身上還有點爽膚水,給你先塗上,可能有點疼,你可忍著。”
悶油瓶楞了一下,胖子也啊了一聲,說道:“所以說你們城裡人就是嬌貴,他娘的倒鬥還帶著爽膚水,下回你乾脆帶副撲克牌下來,我們被困住的時候還能鋤會大D。”
我當然不可能帶著這種東西,呸呸兩口唾液就塗在胖子背上,帶上手套就給他塗開了。沒成想胖子這麼礙不住疼,口水一塗開他慘叫了一聲,人直往前逃去,大罵:“你他娘的塗的什麼東西!我的姥姥,你還不如剜了我呢,我下子胖子我真的要歸位了。”
我一看,這疼就是管用了,說道:“看你那點出息,疼比癢好熬啊,你現在還癢不癢?”
胖子在那裡手舞足蹈了一陣子,算是緩了過來,奇道:“誒,小吳,行啊,你那什麼東西這麼靈,還真舒坦多了,那爽皮水什麼牌子的。”
我看他要知道我是口水塗上去的,非宰了我不可,忙說道:“別跟個娘們似的,我們快走。”
悶油瓶看著好笑,也直搖頭,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不是苦笑,不由也覺得他變的似乎有點人情味起來,看樣子人之間還是要多交流的嘛。
不過他笑了一下之後,又變成一張撲克臉,招呼我們跟上。三個人順著盜洞迂回著向上,爬了大概有半根煙的時間,悶油瓶在前面說道:“分叉口。”
我擠上去,果然,左右各打了兩條通道。我往左邊那條照了一下,看到只往裡面一點,就有磚頭壘了起來,是條死路。看來磚頭外面就是悶油瓶他們從右耳室到左配室的那條道,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給封了起來,難道怕什麼東西從那棺材那裡過來?
不過他既然封起來了,那最後脫身的盜洞口必然是在右邊。悶油瓶和我想法一致,對我指了指,三個人二話不說,繼續開爬。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爬過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汗流浹背。一般的土洞爬起來還沒這麼累,主要是膝蓋沒東西頂著,不會疼。現在下面都是磚頭渣子,爬在上面像受刑一樣,直覺得兩條膝蓋滾燙滾燙,看樣子做人還是有好處的,下輩子還得爭取做人。
我胡思亂想著,悶油瓶已經停了下來,做了個叫我不要出聲的手勢,胖子看不到前面,輕聲問我:“又怎麼了?”
我讓他別說話,這個時候悶油瓶已經關掉了手電筒,我和胖子很知趣,也馬上關掉,一下子我們陷入到了絕對的黑暗之中。我這個時候非常的冷靜,心跳都沒有加速(事後想起來,剛才差點被牆夾死的經歷對我的影響很大,我在心理上已經克服了對古墓的恐懼)我還不知道他的是什麼用意,不過在古墓裡,聽他的總是沒錯的。
我們安靜了一會兒,呼吸平緩下來,身上的汗也幹了。這個時候,我聽到上面的磚頂之上,有什麼東西走了過去,似乎是個人。我心中一驚,看樣子我們上面應該已經是後殿或者是甬道了。這人是誰,會不會是阿寧?或者是三叔?
正在猜測,我突然感覺到後背脖子上癢癢地,心裡一個激靈,心說難道我也長出毛來了?忙回手摸了一下,正摸到一團濕嗒嗒的東西,貼在我脖子上。我以為胖子擠過來了,暗罵了一聲,用力一推,把那東西推了回去。手伸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指甲裡粘呼呼的,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噁心的把這些東西搽到邊上的磚頭上,心說胖子的刺蝟頭上肯定噴了不少髮油,呆會兒要是找到水源肯定得好好洗洗,這胖子頭上的頭油還指不定是幾個月前的呢。
正想著,脖子上又癢了起來,這死胖子不知道又在搞什麼稀奇的名堂。我不由無名火起,一把拎住那團東西,把他按到牆壁上去。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這胖子的臉這麼小起來。我小心的支起身體,摸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那些濕嗒嗒的東西怎麼好象都城是頭髮。我又摸了兩把,發現這些頭髮全部都纏在一起了,手伸進去就被絞住。我咽了口吐沫,開始冒白毛汗,胖子肯定沒這麼多頭髮,這些頭髮是誰的!
我想起水墓道裡那團吃人的頭髮,呼吸開始困難起來,不敢打開手電筒。那東西好象就離我幾個公分,我一開肯定給他對上眼,這種刺激我可頂不住。正想著,我就感覺到一隻纖細的濕手一下子摸到了我的臉上,冰涼冰涼的,手指甲非常的鋒利。我頭皮開始麻起來,臉上的肉不由自主的發起抖。
那手的手指甲刮著我的脖子,然後收了回去。不一會兒,我就感覺到那東西的頭湊了過來,那團濕漉漉的頭髮,一下子貼到我的臉上。我噁心的只咬緊牙關,已經準備爆起了,突然這個時候,那團頭髮裡突然有個女聲,非常的輕,她在我耳朵邊說到:“你是誰?”
那聲音真的非常的輕,但是我卻聽得很清楚,不由大吃了一驚。同時這個女人的身體就靠了過來,硬是擠進了我的懷裡,纖細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然後摟住了我的脖子。我本能的發起抖來,只覺得這個女人非常的嬌小,她的嘴巴貼上我的耳朵,呵出的氣都是冰涼的,我徹底懵了,只聽她又說道:“請抱住我。”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八章 禁婆
我的眼羊一個手掌不到的地方,赫然是一張慘白的巨大人臉,上面的肯膚不知道在海裡泡了多少年了,全部都腫成透明的顏色,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兩隻妖眼竟然沒有眼白,黑色的眼珠幾乎占滿了整個眼框,咋一看像極了一具被剜去雙目的猙獰的腐屍。
這一下子把我嚇的幾乎要瘋了,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聲,一把把它推開,拼命往前爬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字:逃。可是那走道很難通過兩個人,我和悶油瓶卡在了一起,動彈不得,我看擠不過去,一把抓住他,大叫:“鬼!有水鬼!”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輕聲問我:“別叫!水鬼在哪裡?”
我轉過身子狂指後面:“就在後面,就……”
話說了一半我就一呆了,心裡啊了一下,只見我身後竟然什麼都沒有。沒有人臉,沒有頭髮,連一點水漬都沒有,我的手指幾乎戳到了胖子的臉上,把他型得莫名其妙,說到:“去你媽的,你才是水鬼。”
我這下子懵了,忙探頭去找,東看西看,真的不見了,但是不對啊,剛才的感覺這麼真實,不可能是幻覺啊。難道我真的給這古墓逼出心裡問題來了?我心臟還在狂跳,腦子裡又一團迷霧,都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好了。
胖子看我臉都綠了,就安尉我道:“怎麼回事情,你別急,慢慢說。”
我結巴道:“剛才我看到很多頭髮,裸體女人,還有水鬼!還想親我!”
我思維很混亂,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胖子最後不耐煩了,說道:“小吳,你該不會是做夢了吧,要真有水鬼,那也得先從我身上爬過去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道:“不過你二十好幾了,夢見個裸體女人正常,你胖爺年輕那會兒,也夢見過不少,沒事。”
我罵道:“你他娘的別寒蟬我,我剛才那肯定不是做夢!你看我脖子還濕著呢,就是給它蹭的!”說著我就把脖子露給他們看,悶油瓶和胖子用手摸了一下,都皺了一下眉頭,胖子還抬頭看了看盜洞的磚頂,以為上面水漏了下來,我和他說這是不可能的,磚頭縫裡都抹了白膏土,水密性非常的好。
胖子奇怪道:“這就怪了,這裡就一條道,按道理要是有什麼東西爬到你身上,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我說道:“該不會是你睡著了吧?被人從你身上爬過去都不知道。”
胖子沒好氣道:“去你的,胖子我就算是睡著了,別人從我身上踩過去還能不知道?況且在這裡地方,你能睡得著嗎?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沒有腳印!”說著他就一轉身,讓我們看他的背。
我當時已經緩過勁道來了,也沒想到那東西竟然會趴在他背上,胖子一轉身,那東西就轉過頭來,嘴巴直碰在我鼻尖上,我嚇得喉嚨都抽筋了,吱了一聲拼命就往後退去。可是才爬了兩步,突然腳上一緊,低頭一看,發現小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纏滿了頭髮。我用力想將腳扯出來,但是根本掙脫不開,同時大量的頭髮開始往我身上纏繞過來,直往我嘴巴裡鑽,我平生最怕就是嘴巴裡有毛,忙用手亂擋。慌亂間,悶油瓶一把扯住我領子,將我向他那里拉去。
他才拉了沒幾步,自己的手也被攪在了頭髮裡,再也拉不動,我回頭一看,胖子已經被裹成個蛹一樣,在裡面直扭,可那東西卻又不見了,整個墓道裡面都是頭髮,就像進了黑色的盤絲洞一樣。
悶油瓶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連忙問我道:“身上有沒有火源?這東西怕火!”
我一摸自己腰裡的腰包,摸出一隻防風打火機來,不由大喜,這東西是在船上吃魚頭火鍋的時候,問船老大拿來點煤油爐的,點完後直接就給我揣兜裡了,想不到還真成了救命的傢伙,想著忙打起來就去燒身上的頭髮,那些頭髮雖然很濕,但是火一燒就能燒斷一大把,我幾下子就掙脫了現來。忙沖到胖子身上,剛想拉他,突然就從邊上的頭髮堆裡探出一張巨臉,幾乎一下子就趴到了我背上。
我一看完了,根本沒時間躲,頭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過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極端恐懼的時候的條件反射,這一拳我也不知道有季多少力氣,只聽啪一聲,把的鼻子都打的凹了進去,打出一團的黑水。還虧了我手裡的是防風的打火機,這一下子竟然還沒熄滅,我咬緊牙關想給它再來一下,卻發現那東西一個哆嗦,竟然往後縮了一下。
我一看,突然心中一亮,有門啊,他娘的,果然是神鬼怕惡人,這鬼還怕拳頭,我想著腦子也糊塗掉了,竟然興奮起來,抬腳就朝它面門一踹,把它的臉都踢歪了,直踢回到頭髮裡去。我怕再一腳就要被他纏住了,忙回退了幾步,把打火機舉起來,和它對峙起來。
那臉藏在頭髮裡,露出一個非常怨毒的表情,但是它忌諱著火,不敢貿然上前,這個時候悶油瓶不知道從那裡掏出來幾隻濕的火摺子,往我的打火機蹭了幾下就燒了起來,這火大多了,那怪物尖叫了一聲。竟然開始往後逃。我看它幾下子就縮的很遠,把胖子給讓了出來,忙趁這個機會把纏住在胖子頭部的頭發燒掉。
悶油瓶一直把那怪物逼到消失在黑暗裡,才把手放了下來,這個時候火摺子都快燒到他的手了,我低頭去看胖子。只見他的鼻子和嘴巴裡全是斷發,臉都憋的青了,忙用力槌他的胸口。直把他打得突然一口氣上來,鼻孔裡噴出一大團黑色的東西。
我長出一口氣。幸虧胖子肺活量大,一下子自己就把氣管通了,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犧牲自己去給他做人工呼吸。
胖子喘了一會兒,把氣管裡的剩下的東西都咳嗽了出來,才半死不活的問我們:“我的姥姥,那東西到底啥玩意啊?”
我把一直捏在手裡不肯放手的打火機按滅,只覺得那打火機已經滾燙滾燙,手上的皮都燙掉了,悶油瓶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甩著手,對胖子說道:“這是應該是禁婆。”
我聽英雄山的老海說過這東西,不太相信,啊了一聲,問道:“真的有禁婆這東西?”
悶油瓶點點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產生的,不過這一帶傳說很多,應該不會錯。”
我覺得奇怪,就問他詳細的情況,但是他也只搖頭,只說:“禁婆是水裡孕育出來的,我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子一樣,從古至今我們只知道粽子怕黑驢蹄子,但是他為什麼怕誰都不清楚,我只是沒想到這東西還有思想,我們一定要小心,它肯定還躲在我們後頭。”
胖子心有餘悸,往我們這裡靠了靠,問道:“奇怪了,這墓的風水這麼好,怎麼裡面有這麼多希奇古怪的東西?”
這個墓風水好不好,我現在還真不敢肯定,不過對於禁婆,我倒是查過一些資料,這禁婆在山區的少數民族裡其實代表的是巫師和靈媒,可是在海邊的老傳說裡就是天下間最惡的鬼,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差異,不過禁婆的下場一般比人慘,要是被人抓住,一般都是直接切斷手腳,然後活埋,一說禁婆的起源,一般都是和孕婦有關,放養屍棺的那個耳室恐怕和這東西脫不了干係。還有三叔說過的大肚子壁畫,禁婆在這裡應該並不是偶然,說不定還是墓主人故意安置的。
我想著,悶油瓶擔心等一下那東西又跟過來,抬手讓我們繼續前進,我聽了聽盜洞頂上,已經沒了聲音,不知道剛才走過去的到底的到底是誰,我們在下面折騰動靜這麼大,說不定已經被他聽見了,此地不益久留,還是快點開路。
我看了看胖子,他表示沒問題,我看他也不想呆在這裡,就讓他手電筒打起來,掛在自己腰帶上,這樣後面我們也能隨時注意。我把打火機纂在手裡,就繼續前進。
我們再往前爬了一段,盜洞突然又開始之字形的向上,我看了看邊上,原來他一路打過來到了這裡,再往前就是墓牆,估計外面就是海水,他只能改變方向,向上找出路,可能這個解連環的思路也和我們一樣,想從墓的最頂端出去。
我們從進這個盜洞開始,一直到這裡,大概也就半個小時時間,看樣子這個海底墓穴並不大,一路過來,我有了一個大概的感覺,其實這個墓室的長度和寬度並不長,主要的問題還是在它的高度上,現在我能估計到的高度就有將近三十米,那如果按照現在的標準,三米一層樓房的話,這座墓深入海底應該有10層樓這麼高,雖然雄偉,但是也不算奇跡。
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走回頭路,只好繼續往上爬,又爬了有一隻煙的工夫,突然悶油瓶不動了,我推了他一下,他回頭,輕聲說:“沒路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三十九章 混戰
我銷微錯愕了一下,馬上意識到頭頂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麼人抬了上去,那一刹那我還以為是三叔或者阿甯,因為古墓裡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人了,可是我一抬頭,卻看見一隻魁梧的長滿鱗片的海猴子,躬起個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我用眼角的餘光瞄到它的肩膀上血肉模糊,還插著一隻梭鏢,心裡一歎,真是他娘的冤家路窄,這東西還真貼上我了。
我沒想到還會有這麼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一下子不知所措,這時候突然有人拉我的褲子,我低頭一看,原來是飛油瓶。他正示意我快下去,我看到這海猴子身軀龐大,馬上知道了他的用意,也忙往下爬去。
我下面的盜洞是一個斜坡,本來我就是和悶油瓶擠在一起,行動非常的不便了,這下子手忙腳亂更是慢了半拍,才下去幾步,海猴子“咕嚕”了一聲,猛的就探頭下來。我看到那張猙獰的猴臉直逼著我就來了,嚇的腳下一滑,一屁股撞在盜洞壁上。
這下子雖然屁股巨痛,但是我乘機順勢滑了下去,心說天祝我也,這樣就能迅速回到盜洞裡面,那海猴子體積這麼大,打死都鑽不進來,這下子至少可以緩一下心跳,我那時候想的很美,可是天不從人願,才滑上去半米,突然就發現胖子堵在下面,正一個勁的往上鑽,大叫:“上去上去,那雞婆又爬上來了!”
我一聽大吃一驚,忙往他身後看去,只見一大團頭髮已經爬上了最後一個“之”字的轉彎處,心裡罵了一句,真是福無雙致,貨不單行,怕什麼來什麼。我忙把打火機扔給胖子,讓他先擋一下。自己抬頭去看上面地情況,才剛動脖子,但是脖子還是非常的靈活,我一個不注意,已經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這下子麻煩了,它這一口咬的恰到好處,獠牙深深的刺進了我的皮肉,疼的我幾乎要暈厥過去,卻沒有傷到筋骨。我剛想掙扎,它用力一扯,把我整個兒拖出了盜洞。
海猴子將我叼在半空,似乎沒有想要馬上殺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把我從肩膀處撕成兩段,這個時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須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我打進去的那一支梭鏢,情急之下就是一腳,這一下子正踢到地方,梭鏢竟然被我又踢進去四五分。它“熬”了一聲,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
我使盡全身的力氣。在地上滾了七八圈,總算緩衝了落地時候地撞擊,可是再想站起來,整只右手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那海猴子疼的腦羞成怒,狂吼了幾聲又撲了上來,這一次是直奔我的脖子,看樣子想直接把我的喉嚨咬斷。
它來勢極快,我避無可避,只好用手去擋,這無疑是螳臂擋車,但是如果不這樣,我恐怕連腦袋都保不住。這個時候,胖子突然從後面撲了過來,一下子抱住海猴子地腳,把它絆了個狗吃屎,兩個人同時倒地,滾成一團,胖子非常敏捷,還想學武松打虎爬到它背上去,可那海猴子的力氣極大,胖子根本壓不住它,被它一腳踢的飛了出去。
我一看胖子也制不住它,心叫不妙???子一爪落空,馬上又是一撲。我知道悶油瓶必然有能力對付這東西,也不是很擔心,只見他往前跑了幾步,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邊上,突然一躍,第一腳踩到柱子上,然後一瞪,淩空跳舞一樣的一個轉身,兩隻膝蓋就狠狠壓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只把那海猴子壓的身子一矮,差點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功夫,只看的眼睛一亮,不過那海猴子非常的強壯,這一下子幾乎沒對它造成影響,不過悶油瓶還不甘休,不僅沒有立即跳下來,反而雙腿一夾,用膝蓋夾住了它的腦袋,然後腰部用力一擰,就聽一聲清脆的客拉,那海猴子的腦袋不自然的被擰成了180度,整塊頸骨都被絞斷了。
這一系列動作幾乎在一秒內全部完成,簡直是秒殺,我和胖子看的下巴都掉了下來,都覺得自己脖子一疼,好象抽了筋一樣,我想起那血屍的頭,心說肯定也是這樣被他擰下來的,不由直吸涼氣,這一招太狠了,我都替那海猴子覺得不值。
悶油瓶跳下來後,忙沖回去搬那塊石板,我看到一團頭髮已經從盜洞口裡冒了上來,忙叫胖子去幫忙,胖子還是老辦法,先用打火機把那團頭髮逼下去,然後和悶油瓶一起把青崗石蓋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幾下,想把石板撞開,胖子怕它把石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壓死。
撞擊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十分鐘,無奈胖子加上石板,不是一般人能抬的動的,胖子被震的力竭,下面的東西才平息下來。他罵了聲娘,累的一下子躺到地板上不動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章 牆洞
這個洞口應該是整個事件中比較關鍵的一點,悶油瓶的回憶到這裡就中斷了,以後的事情就是一個迷,洞中有什麼,他是怎麼出來的,其他人是否像他一樣失去了記憶,現在還都是一點根據都沒有的推測。
我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洞,單從外表上來看,這只能說是一個位置不太合理的人工門洞(除了地道戰裡,我還沒有見過誰會把門開在這個地方),門裡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用和外面一樣的黃漿磚,在結構上非常的普通,這樣的洞我在山西燒炭的工廠裡見過不知道多少,都是用來做磚窯的天井,但是開在這裡,在墓穴的格局上就顯的非常的突兀,不知道是幹什麼用處的。
在我的記憶裡,幾乎所有的墓室都是對稱結構的,很少會在一個地方莫名其妙的開個通道或者多一個房間,除非這個墓的主人本身就有這種癖好。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麼只有兩種可能性:
我第一想到的是,裡面可能放置了什麼隱秘的陪葬品,這倒也並不奇怪,在爺爺的筆記上面,在自己的墓中設計暗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這些暗室一般都偽裝的非常好,這個洞,即沒有活門,也沒有偽裝,單單就是在外面放了面鏡子,似乎也太兒戲了。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和風水有關係,我推斷的理由是,鏡子是風水裡面很重要的道具,故在這裡應該有一種講法,一般來說,要在一個房間裡開一扇門,是風水裡“通”的表現,就是說要把什麼東西引進來,或者放出去。
這是小風水,和古時候的大風水又有很大不同,就像佛法裡的大乘和小乘一樣。小風水講究的是改,就是通過一定的手段,將小範圍內不好的改成好的,對於這一塊知識,因為比較有趣,我知道要比大風水多一些。
我順著這面鏡子的對角線,走開去查看其他地方,希望能給我找到一些提示。這裡整個房間的佈置,和悶油瓶說的一模一樣。但是因為它還維持著二千年前的樣子,所以只有四個方向上是有夜明珠照明的,中間的天宮模型隱藏在黑暗中。只能打著手電筒看幾個局部。我在掃視了幾圈後,目光被牆上的影畫吸引了過去。
這四幅影畫的內容,我之前已經描述過了,但是當時我也是聽悶油瓶形容出來的,十分的模糊,現在自己來看。就發現這些畫其實非常的寫實,只要你夠細心,還可以看出很多具體東西來。
首先,我一眼就發現,畫中白雪皚皚的山脈,很有可能是吉林的長白山地北坡。這並不是我的記憶力驚人,只是長白山的幾坐主峰非常有特點,,凡是所有去過那裡的人,應該都能分辨出來的。
第二是我注意到了第二幅畫裡。送葬的隊伍,穿的都是元服,這也就是說,這個棺材裡的人,應該是一個地位顯赫的元朝權貴。那這雲頂天宮的修建時間,很有可能是元末朝代交替的時候,在這樣的亂世中還有能力修建這樣一座巨大的陵墓,這個墓主人肯定不簡單。
第三是最讓我吃驚的,所有送葬的隊伍,都是女人,這實在是非常的不合情理,我不知道蒙古族的墓葬儀式如何,但是全部由女人送葬,真是聞所未聞。
其他諸如此類的小細節非常之多,不知道是雕刻師有意留下的線索,還是他們本身的行事作風就是如此。
我看到這裡,心中已經非常清楚,憑藉這些線索,只要在當地找一個熟悉地形的山民,絕對就有可能找到這座宮殿的位置,只不過,它埋在幾百年的雪層下面,凍土非常的鬆軟,一但挖掘的不小心,一次小小的雪崩就足以讓你永遠長眠在雪層裡。
但是這些提示應該和牆角的洞沒有關係,我又去檢查其他幾個角落裡的鏡子和後面的牆壁,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看樣子所有的問題,只有進了那個洞,才有機會找到答案。
我回到洞口,看到悶油瓶仍舊看著,眼睛裡出現了少有的猶豫,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他看到我走過來,突然對我說道:“我可能還得進去一次。”
“不行。”我聽了大吃一驚,“這你不是去送死嗎?如果你再失憶二十年,一切都沒意義了。”
他淡淡道:“我和你們不同,對於你們來說,這裡的事情只是一段離奇的經歷而已,而對於我,是一個巨大的心結,如果不解開,就算我什麼都記得,這一輩子也不會好過。”
我聽了心裡急起來,連說不行,其實我並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不容許節外生枝,儘快出去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不然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密又怎麼樣,空氣耗盡,所有的人都會窒息而死,這些秘密也會隨之馬上失去價值。
我把我的顧慮和他一說,他也表現的有點矛盾,問我:“那你有多少把握,我們能夠出去?”
聽他這樣一問,我才想起我還沒有仔細看過這裡的寶頂部,忙抬頭細瞧。
在我看過的所有筆記裡,明墓的頂部都被描述的非常牢固,所謂七橫八縱,按照我的想法,這個寶頂為了對抗壓力,應該是用拱形的結構,中心高,兩邊低,但是現在看來,它好象沿用了陸地地宮方法,做成了一個平頂。那麼在任何一個地方開洞,都關係不大
寶頂離我們有十米多高,這裡沒有可以墊腳的東西,只能先從邊上的柱子做文章,用鏡腿在上面敲出幾個坑出來,然後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然後開始處理青磚,我們也不需要太小心,只要算好時間,破壞上面的承壓結構,上面自然就會塌下一個洞來。我們等到海水把這個墓灌滿,就能輕易的逃出去。
這個計畫,最關鍵的就是把握好時間,如果不是在退潮的時候,承壓結構一破壞,說不定整個寶頂都會被狂湧進來的海水衝垮,把我們壓死在裡面。
我把這些和悶油瓶說了一遍,我和他強調,其實我們出去的機會非常大。只不過一出去,這個墓就要徹底完蛋了,但是這個墓並不會消失。裡面該有的東西都還是會有。他大可以過幾天備好裝備再回來,並不急於這一時。
他點點頭,終於被我說服了,胖子實在敖不住,說道:“既然這樣說,那還等什麼。我們乾脆現在就動手,先把這柱子搞定。免的呆會兒手忙腳亂”。
我看了一眼手錶,離退潮還有六個小時,時間還很充分,抬頭道:“我們剛才體力消耗的非常厲害,又一點也沒有進食,人的狀態非常的低,這個時候應該好好的休息,等一下我們出去了之後。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說不定上面的船已經開走了,如果沒體力,出去了又淹死,那太虧了。”
胖子本來積極性很高。聽我說的有道理,鬱悶的撓了撓頭,說道:“他娘地還要等?那行,我先睡會兒,什麼時候開工了什麼時候叫我。”
我也找了個地方靠著,但是腦子並沒有停下來,我算著如果海水開始灌進來,大概是怎麼一個走法,現在往池底石碑的通道已經封閉了,雖然不是密封,但是入水肯定比進水要慢,大量水肯定會先湧進那個奇怪的牆洞裡,只是不如道這個矮洞通到什麼地方去,如果他和其他房間連通,就非常的麻煩,這裡會形成一個旋渦,把我們整個兒圈進去。
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洞的深處,盤算著,有什麼辦法,可能把這個洞堵住,隨即我想到,可以把那些模型堆在一起,我估計著這洞口的高度和寬度,想著怎麼群來堵合適。
然而在我集中注意力的那一刹間,我的心中,陡地升起了一股極其異樣的感覺。
在門洞裡的黑暗中,有一股力量,正在強烈的吸引著我的視線。這種力量不僅強烈,還有一定的強迫性,我想轉過頭去,卻發現脖子怎麼動也動不了,就連眼球都沒有辦法轉動。
同時,我立即就感覺到焦躁,這種焦躁,很難形容,就好象一個饑餓到了極點的人,拿到一包食物,卻怎麼也撕不開包裝一樣。這種焦躁,很快又在我心裡,產生了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進這個門裡去看看。
這一切幾乎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一點也沒有預兆,他們感覺到不妥時,已經晚了,我一下子推開前面的悶油瓶,向洞裡沖去。因為我離那洞口非常的近,所以幾步便沖進了黑暗裡面,他想拉也來不及。
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到底在幹什麼,一心只想跑到這個洞的最深處去看看,我聯手電都沒有打,就在黑暗裡向前狂奔,根本不管自己的腳下。也沒有注意身後有沒有追上來。
可是才跑了幾步,突然身後一陣勁風,隨即左腳的膝關節一陣巨痛,整只腳使不上力氣,撲倒在地上。
這一跤摔的非常厲害,我的額頭撞到了地板,疼地我腦子嗡嗡直叫,鼻子都磕出了血來。但是這樣跌出了一步之後,我心裡的焦躁,突然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覺得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奇異之感,這個洞穴太厲害了,單單看到一團黑色,就可以讓人喪失心智,我剛才入神的一看,便中了招數了。
我回頭一看,看見悶油瓶和胖子已經追了進來,有一隻手電筒就躺在一邊,看樣子就是這個東西,打中了我的膝關節。
他們兩個走到我的邊上,二話不說,架著我就往外拖,但是我一隻膝蓋受了傷,站也站不起來,他們抱了幾下竟然沒能抬動,加上這裡光線又暗,場面混亂之極。
胖子看一隻手太不方便,就把手電筒夾在掖窩裡,用兩隻手來抱我,他的動作非常暴力,我被他拉的幾乎要休克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電筒光掃過一個地方,我的眼睛一閃,好象看到那黑暗裡,蹲著一個人。
那光的速度太快了,我沒看清楚,但是我很確定,那肯定是一個人,我馬上想到了三叔,忙大叫:“等一下,前面有人!”
胖子聽了,回頭一照,掃到一個背影,但是他已經站了起來,正在快速的向洞裡跑去。
這一下子三個都看的很清楚,我們一楞,但是都沒有看清楚那是誰,悶油瓶反應最快,立即大叫:“快追!”說完飛也似的追了上去,胖子大罵一聲,只好跟上。
我使了幾下勁道,只能勉強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跟上去,這個時候,悶油瓶已經和那個人扭在了一起,隨即胖子也撲了上去,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直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胖子拿電筒一照,“啊”了一聲,叫道:“是阿寧!”
我跟上去一看,大吃了一驚,只見她蓬頭汙面,身上的潛水服都被勾破了,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鼻子和嘴角都有血跡。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事情,竟然搞成這個樣子。不過隨即我就發現,其實我們三個也好不到那裡去,特別是胖子,簡直是渾身是傷口,慘不忍睹。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一章 珊瑚樹
悶油瓶話一出,我才發現這阿寧的表情,非常的木然,甚至可以說是呆滯,和以前那種神采飛揚的樣子大相徑庭。現在被悶油瓶按在地上,也不掙扎,也不說話,甚至看都不看我們,好象這事情和她無關一樣。
胖子看著覺得奇怪,說道:“是他娘的有點怪了,我罵的這麼難聽她都沒反應,要在平時,我擠兌她幾句,她早一腳踢過來了。”
我知道他手黑,問他:“剛才你有沒有下重手,你看她話都說不出來,我看十有八九是你下手太很,把她給打懵了。
胖子大怒,說道:“你少他娘的胡扯,我能這麼對待一個女士嗎?剛才我就按她的腳,還是輕輕的,連個印子都沒留下,你要不信就問小哥。”
悶油瓶讓我們別吵,說道:“你們放心,她身上沒什麼大礙,只是神智不太清楚。可能受了什麼刺激。”
說著他又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還打了一個響指,可是阿寧一點反應也沒有。
胖子撓了撓頭,想不明白,說道:“會不會是這娘們看到什麼東西,給嚇傻了?”
我說道:“這女人狠的要命,身手又好,她怎麼對我你也看見了,這種人怎麼可能會給嚇傻,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說不定她這樣子是裝出來的。”
胖子一聽,也懷疑起來,說道:“你說的是不錯,最毒婦人心,我們還是小心點好,要不,我們一人甩幾個巴掌給她,看她有什麼反應?這女人很要強,我們幾巴掌下去,任她是什麼貞潔烈女。銅頭鐵臂,也——”
我看他扯到哪裡都不知道了,罵道:“打住,他奶的你革命片子看多了,想學國民黨特務?你看她這樣子,你下的去手嗎?”
胖子舉起他那大巴掌,對著阿寧的小臉象徵性的甩了兩下,發現還真下不去手。洩氣道:“只可惜你胖爺從沒打過女人,那他娘的你說怎麼辦吧?”
我和她相處的時間不多,要通過她的動作來判斷她是不是假裝地,根本不可能。說道:“這東西一時半會兒也判斷不了。我看我們把她綁起來,先帶出去再說。到時候直接報警,讓員警去處理這事情。”
胖子大怒:“你他媽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們爺三是倒鬥的,你知道啥叫倒鬥不?交給員警,你腦袋撞豬上了吧?”
我還真想懵了。被胖子一說,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心說他娘的怎麼心態還沒調整過來,又把自己當古董攤子的小老闆了,忙對胖子說道:“我前幾次下盜洞都是趕鴨子上架,心裡一直還當自己是個好市民,習慣了有困難找民警,嘴巴一快就說出來了,你就當我放屁。我重新說”。
胖子擺擺手。說道:“得了,我看你也沒什麼好辦法,咱們還是看這位小哥的,指望你,黃花菜都涼了。”
我被他說的沒脾氣。只好去看悶油瓶,他正在用手電筒照她的眼睛,看我們轉過頭來,說道“不用爭了,她的瞳孔呆滯,反應很慢,比“嚇傻了”要嚴重地多。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我看他似乎很有把握,沒理由懷疑他,問他:“那能不能看出來是怎麼造成的?悶油瓶搖搖頭,說道:“這方面我只懂點皮毛,也是自己做檢查的時候聽到地,要再進一步判斷,我就無能為力了。得去專業的醫院。”
我歎了口氣,想起這個女人以前那種神采飛揚的樣子,不由感歎,說道:“那行,我看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我們也別在這裡胡思亂想了,先把她帶出去再說。”
這提議他們都沒意見,一至通過,胖子對悶油瓶說:“那就這麼招,也別磨蹭了,這地方這麼邪呼,我們四處看看,如果沒什麼東西就趕快出去吧。我本來已經忘了自己在什麼地方,他一說起來,馬上覺得一陣寒意,直想馬上就走,不過看他們兩個人各有各的目的,也不好說出來,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胖子馬上轉身,用手電筒照了照洞的深處,我順著他的手電筒光看過去,只見這洞並不
很長,在幾十步外,已經可以看見底部的東西,但是手電筒的穿透力不夠,只照出個輪廓。
我的視力沒胖子好,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現在只指望他什麼都看不到,快點死了這條心,這個土方我是一分鐘都呆不下去。
胖子仔細照了一下,突然皺了皺眉頭,好象看到了什麼。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都看不到,只聽他輕聲問我們道:“兩位,你們看這最裡面,是不是一棵樹?”
我“啊”了一聲,說道“古墓裡怎麼可能有棵樹,這裡又沒陽光,又沒人給他澆水,要真有樹,也早爛了。”
胖子看了很久,可能也不敢肯定,於是非要指給我看,我沒辦法,只好順他的意思,不過我實在是看不清楚,眼睛都瞪的掉下來,也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棵技椏一樣的東西,輪廓挺熟悉的,但想不起來是什麼,對他說道:“我看不清楚,不過那肯定不是樹。”
胖子又照了照,頑固道:“我看像是棵樹,你看還閃著金光,你要不信我們過去看看。”
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怒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就算裡面是棵金樹,你扛地走嗎。”
胖子看被我拆穿了,也不以為然,說道:“能不能扛的走,要去看看才知道,說不定邊上還有些小件的,你說我們要是沒進來,也就算了,現在進來了,看到有好東西,怎麼樣也要觀光一下!況且我們進來到了這裡,不深不淺,要出事情早出事情,沒什麼可怕的,對不對?”
我心中懊惱,卻沒有辦法,胖子的邏輯我很清楚,觀光觀光,觀察之後就拿光,這傢伙簡直是一惡魔轉世,誰碰到誰倒楣。
我剛想諷刺他一句,就看到悶油瓶做了個別吵的手勢,輕聲說道:“全部跟著我,別掉隊。”說著自己頭也不回,徑直就向黑暗裡走去。
胖子看了大喜,背起阿寧就跟了上去,我只覺的奇怪,但是悶油瓶走的很急,我來不及仔細考慮,只好也先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再說。
悶油瓶快步走在前面,這個磚洞從裡到外都是一樣的寬度,從我們的位置到洞底根本沒多少路,我們很快就來到了那棵所謂的樹的面前,這裡已經是整個磚洞的最裡面了,悶油瓶舉起手電筒一照,我們就看到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枝白色的巨大珊瑚,有一人多高,分成十二個技叉,呈發散狀,造型的確十分像一棵樹,整個珊瑚雕琢的很好,但是質地非常的普通,並不是非常名貴的東西。珊瑚種在一個巨大的瓷盆裡,用卵石壓著,它的枝椏上,還掛著很多金色的小鈴鐺,胖子看到的那種金光,應該就是這些鈴鐺反射出來的。但是這些鈴鐺絕對不是黃金做的,因為它們的縫隙裡,已經出現了銅綠,裡面的材料,估計是黃銅。外表經過鎦金,才能保持現在的光澤度。
胖子沒看到金樹,大為失望,但是他還沒死心,把其他地方照了遍,問我道:“小吳,你說這珊瑚,值不值錢?”
我對這個倒還有所研究,想起剛才他那德性,就有心擠兌他,說道:“不是我打擊你,這品質,市場價格16塊一斤,已經算不錯了。”
胖子聽了半信半疑,又去問悶油瓶,悶油瓶點點頭,他一下子就鬱悶了,罵道:“操,我還以為這次發達了,他娘的結果還是一場空。”
我呵呵一笑,說道:“胖子,你也別洩氣,我告訴你,珊瑚雖然不值錢,但是你看這上面的鈴鐺,這些可是好東西。”
胖子不相信我,說道:“我看你一臉壞笑,你可別胡謅啊,這破鈴鐺我也倒過不少,也就千來塊,你說值錢在什麼地方?”
我說道:“就你那點生意頭腦,當然看不出來,實話和你說,具體價值我估計不出來,但是肯定比等體積的黃金值錢。你看這些鈴鐺上的花紋,年代比明代還要早,在那個時候也算是件古董,懂我意思不?”
胖子被我侃的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心裡看著痛快,也不說破。其實我也看不出這些鈴鐺是什麼來歷,鈴鐺這東西,在古董裡也算是冷門,一般倒的最多的還是瓷器和陶器,金屬的東西會生銹,需要特殊的保存方法,這些技術只有大的博物館能用,百姓家裡,就算再有錢,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何況鈴鐺又是金屬器裡比較複雜的,有很多細小的零件,保存的很全的,就非常的珍貴。
胖子琢磨了一會兒,還是不相信我的話,就想摘一個下來看看,悶油瓶一把抓住他,說道:“別動。”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二章 困境
這一說,我馬上就想起了幾個星期前的事情。
那時候我們正準備去倒魯王宮,經過屍洞的時候,逮到過一隻大屍蹩。那蟲子的尾巴上,就掛著一隻這樣的鈴鐺,裡面有一隻青色的大蜈蚣,爬動催響鈴鐺的時候,會發出猶如人竊竊私語的聲音,聲如鬼魅,似乎有著神秘的力量。我們當時幾乎都被這聲音迷住,幸虧悶油瓶機靈,一腳把我們踢到水裡,才算清醒。
三叔後來看過這東西,說它的年月還在戰國以前,具體是哪個朝代他也不知道。不過那時候事情危急,我也沒放在心上,後面在魯王宮裡的經歷簡直像惡夢一樣,沒瘋已經不錯,哪裡還記得這些。
不過現在要我去辨認,我也不敢肯定,因為當時屍洞裡也和現在一樣,也就幾盞礦燈照明。那鈴鐺弄下來沒多久就給潘子一腳給踩爛了,要兩相對比已經不可能,我只能看個大概。
如果這真是屍洞裡看到的那種鈴鐺,那胖子剛才如果一碰,還真不得了。那時候一隻已經把我們全部迷的無法自控,這裡最起碼有四十只,只要一個小小的抖動,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
悶油瓶看我想了起來,說道:“那屍洞裡肯定還有古怪,那積屍地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墓室,只不過不知道怎麼會和汪藏海扯上關係。”
胖子聽我們說起過這事情,知道鈴鐺的來歷,納悶:“你們有沒有看錯,這戰國前的東西,怎麼又在這兒出現,這未免也太巧了一點。難不成,這汪藏海,也是個盜墓的?”
他這話一出,我和悶油瓶都愣了一下。
“這樣說來,倒也有這個可能。”悶油瓶想了想,說道:“他早看是幹什麼的,誰也不知道,而且又精通風水,他要是盜墓,應該遊刃有餘。不過,我記得他家世比較顯赫,他們家幾代都是風水大家,衣食不愁,總不會做這種下賤的工作。”
悶油瓶說起下賤來,面不改色,似乎沒意識到把我們也罵了進去。我說道:“我覺得不太可能,倒鬥的,肯定會在自己墓裡留下個什麼標誌,好讓後世的進來的時候,有所避忌。你在這裡看到這種東西沒?”
悶油瓶搖搖頭,“我剛才也有留意,確實一點跡象都沒有。”
他在這方面的造詣深不可測,他說沒有,我知道必然是真的沒有,說道:“那這樣何以解釋這裡會有這麼個東西,會不會他本身就好古董,把自己心愛的藏品也拿來陪葬?”
“我們一路過來,也沒看到其他的古董,你說的也不對。我看,可能是另一種情況。”胖子似乎想到什麼,面露得意之色,“其實除了倒鬥的,還有另外一種人也經常會碰到古墓,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我聽了馬上就醒悟了:“你是說,他是在做工程的時候,在工地上挖到這些東西?”
胖子點頭:“這人可說是當時最大一包工頭,很可能會碰到這種情況,只要回去查一下資料,就能知道那個時候,他有沒有去過山東的瓜子廟。”
胖子的說法合情合理,我不由又有些佩服他,不過這東西決計是不能碰了。我猜想可能阿寧就是碰了這棵珊瑚樹,這麼多鈴鐺一起響起,才會變的精神失常。只是不知道這些鈴鐺在她大腦產生什麼景象,會有這麼厲害的效果。
本來人就很容易受到暗示,現在又是在這麼一座古墓裡,氣氛神秘,神經稍微脆弱一點,自己就會瘋掉。我覺得,甚至悶油瓶的失憶,也可能是這些東西造成的,因為我發現這些鈴鐺的掛繩都用銅絲很精確的綁在珊瑚樹上。珊瑚本來裡面就有空洞,傳音極佳,這東西擺在這裡,就像一件樂器,發出的聲音可以有千萬種,難保裡面有一種就能讓人忘掉一切。
不過我這些想法有點天馬行空,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三個人呆立了片刻,胖子就說道:“看來這洞底也就這麼點花頭,這蹊蹺還在這些鈴鐺上面,要不扯呼?”
這看這洞也沒什麼妖魔鬼怪,心裡也放鬆不少,現在走不走倒也無所謂了。不過看表,退潮的時間也快到了,在這裡呆著也沒意思,四個人就向後退去。
我邊走邊想,心裡還有兩個疑問,第一是悶油瓶二十年前進這個牆洞的時候,是被三叔引進去的,和他一起暈倒的那些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是不是三叔把他們運了出去?
第二是悶油瓶當年進去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香味,現在卻沒有了,難道這表示,二十年前,這洞可能還有什麼其他東西在?
這些答案,必須要找到三叔的時候才能知道。
而三叔又不見了,要找到他,不知道猴年馬月,說不定他就此不再出現,這些疑問就要變成千古之謎了。
如果真如胖子說的,三叔是被這墓裡的冤魂給纏住了,那他會到什麼地方去呢,他看到悶油瓶的照片時,說的“我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什麼呢?
想著我就覺得整個事情還缺一點東西,只要再給我一點線索,我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連起來,而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東西應該和魯王宮有關。
我想著,四個人已經走出了那個矮洞,胖子把阿甯放到地上,就說道:“現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怎麼樣也該動手了。”
我想到現在出逃的事情還是頭一等,就收回心神,開始交代事情,因為我從來沒真正開過明墓的寶頂,所以心裡也沒有什麼把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說完之後,三人依計行事,胖子老早憋了一肚子勁,抄起傢伙就在一根柱子上鑿開了,可他小看了金絲楠木的質地,幾下子下來,已經喘得不行,可柱子上就被他劈掉一點。
他看不對勁,說道:“小吳,這柱子也太結實了,要照這樣弄法,一個禮拜也梯子也搭不起來。”
我說道:“你先別急,只要你劈掉最外面那層,裡面就好對付。”
胖子半信半疑,拿著傢伙使上十二分的力氣,才勉強有了點起色。幾下過後,胖子已經撥開外面鐵一樣的木質層,掏出一個可以容納一腳的空間。
我現在知道了那洞是死路,海水進來,只能透著磚縫往下漏,不用擔心會產生旋渦,就抄起傢伙去幫胖子。砸了兩下,才發現這活還真得他幹,他力氣大不說,耐力還好,這一路折騰下來,只見他生龍活虎,沒有一點疲態。我自己在他邊上一點,同樣的時間,已經累得幾乎手都抬不起來。
我們幹得昏天黑地,三個小時後,終於在一根柱子上碼好腳洞。這底下的尚且好弄,一直到上面,要踩著已經碼好的爬上去,懸在半空中,力氣都使不上,最後只有淺淺的弄出一個可以放進一個前腳掌的印子。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給我們搞定了。
我們把自己的褲子衣服都脫下來,因為都是潛水的衣服,很有彈性,索性割成一條一條的綁成一要繩子,像墨西哥爬樹人一樣做了一個繩套,圍著這根柱子圈起來。三個人三個方向,將繩子繃直了,就向上爬去。
這一路也不知道是怎麼爬上來的,每上去一點都像死一次樣,胖子累得真叫喚:“你們兩個跟上來幹啥,我上去鑿了就行了,反正水下來,你們能浮起來,現在這皮繩都快把我扣成東坡肉了。小吳,你他娘的還是給我下去,不然我頂不住了。”
我說道:“你以為我想上去,我是沒看到實際情況,不想你送死。這上面不知道有沒有夾層,如果有的話,你一傢伙下去,流沙下來就直接把這房間整個兒埋了。”
我那是實話,墓牆裡的流沙層是最常見的反盜墓措施,前面也說過了,是比較有效的。一個有流沙層的大墓,如果要順利進去,就要在下盜洞的時候開一個下沙井,把流沙先放出來,有時候放空一面牆就要幾天幾夜,說明這流沙量的驚人。我們現在沒這個條件,如果碰到這種墓穴,就只好另想辦法了。
如果上面不是流沙,而是強酸或者火油,那就更糟糕了。
胖子倒的鬥多了,自然知道我說的不假,揮了揮手示意那就爬吧。
我們咬緊牙關,又花了半個小時,才到了最上面,胖子站穩之後,幾乎力竭,抱著那柱子一動也不動,說道:“他娘的,要再這樣折騰我,我可就歸位了。”
我讓他喘口氣先,等一下鑿磚還得靠他,自己小心的試探著敲了敲寶頂。悶油瓶示意我不要停,自己把手指按到頂上,感覺了一下,說道:“實心的。”
胖子聽了,他也實在不敢休息,二話不說,就開始鑿頂上的白膏土,他不敢太用力氣,因為到底這繩子不結實,萬一斷了,全部都得摔成重傷。
我們都伸著手,搭在他肩膀上,萬一這繩子一斷,還能拉他一下,不至於直接從十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不過他一身的油汗,估計真要掉下去,要抓也抓不住。
白膏土很脆,他鑿了幾下,就剝下來一大塊,露出了裡面的青磚。胖子看了一眼,突然叫不好,忙叫我摸。我用力探過手去,一摸,傻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三章 炸彈
我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很不好看。
磚頭用鐵漿澆死後,就和現在鋼筋混凝土一樣,就算在平地上給你只大錘子,也無濟於事,更不要說現在這種情況。
在這上面,最起碼還有七層這樣的結構,而且互相錯落,要鑿開這裡,沒有現代化的設備,已經絕無可能。
我心裡懊惱,只怪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平頂的抗壓性大不如拱頂,那上面的磚頭肯定要用東西加固,明墓裡對這一套東西沒什麼辦法,都是千篇一律的用鐵水澆死,自己憑藉一本筆記加上三腳貓的建築常識,紙上談兵,滿口噴糞,現在總算吃到苦頭了。
胖子看著我,問道:“建築師同志,現在怎麼辦?你給拿個主意。”
“那能怎麼辦,死馬當活馬,先抄傢伙上,”我還想碰碰運氣,說道:“二百多年了,我就不信它還這麼結實。”
胖子看我也沒怎麼慌張,以為問題不太嚴重,就去敲那些磚頭,空心的磚頭很好敲碎,但是磚頭碎掉之後,邊上鐵漿凝固成的鐵條還在,胖子十分力氣打上去,也只是在上面敲出幾個印子,他一看就知道不對勁,說:“不行,這鐵漿條子往上都有一個巴掌厚,你開輛解放卡車來都不一定能撞得穿。”
我也敲了幾下,整得虎口發麻,知道這的確不是蠻力可以搞定的東西,不由洩氣,“看樣子我們小看古時候的建築工藝了,這鐵條子純度很高,根本砸不動。”
胖子說:“要不磨磨看,古人不是說嘛,只要工夫深,鐵杵磨成針。”
“拉倒吧,那麼厚的鐵漿條子,你磨到猴年馬月去,”我說道:“還有二十分鐘就是退潮了,等你磨完了,我們早圓滿了。”
胖子火了,“那你說怎麼辦?你沒聽那女的說過嗎,這一帶不久就是風季,起碼要持續一個禮拜,我們現在出不去,就只能在這下面呆上七天。”他著重強調,“七天!他娘的我們不悶死也餓死了。”
我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對他們說道:“你們這方面的經驗要比我豐富得多,就這種墓牆,如果是在平時碰到,你們會用什麼辦法?”
胖子和悶油瓶想都沒想,一齊說道:“炸藥!”
胖子看我楞了一下,解釋道:“你不用奇怪,這種牆的結實程式超乎你的想像,老子以前倒這種鬥,洞一般都開在底上,如果非要在這種牆上硬打進去,只有用炸藥。”
我聽了心裡悲涼,他說的情況我也知道,但是在這幾百年的古墓裡,叫我到哪裡去弄炸藥?想來又不由後悔,我記得在下水前。那阿寧還問我要不要帶一些下去,當時我因為給魯王宮裡那一炮給炸懵了,對這東西十分的抗拒,直接就給扔回倉裡了,如果三叔當時在場的話,肯定就會帶上。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想法太幼稚了,如果還有下次,絕對不能這麼兒戲。
我看從上面出去是沒希望了,只好放棄:“那看樣子這法子行不通了,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他娘的還從長?我們只有二十分鐘都不到了……”胖子說道:“我看,要實在不行,我們還從原路摸回去,說不定那放著我們潛水設備的那個墓室已經回來了。”
我點點頭。雖然我很不想再進那盜洞,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此一來,又要面對盜洞裡那怪物,實在是頭疼的事情。
這個時候,悶油瓶突然說道:“等等!我們先呆在這裡別動!我想到有一個地方可能有炸藥!”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就突然一松繩子,滑下了柱子。
胖子看了看我,一臉的迷惑,我朝他搖搖頭,表示我也不明白。
悶油瓶性格一本正經地,不可能開玩笑,但是又實在想不這裡什麼地方會有炸藥,他現在和我們一樣已經脫成光條了,就剩一條內褲,也不可能藏在什麼地方。我盯著他,只見他一個飛身就跳上了房間中間的天宮石盤上,順著他的手電筒光,我就看到他蹲到石盤中心的一具打坐的乾屍前面,不停的摸著什麼。
這具屍體應該就是他說的坐化金身,只是不知道他到那裡去找什麼,我想著,突然間,我心裡就啊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這個時候悶油瓶已經把整具乾屍小心翼翼的抬了起來,幹化的屍體幾乎就只剩下骨頭的重量,並沒有廢多大力氣,胖子問我:“他到底在幹什麼?”
我說道:“我也只是猜測,那乾屍體內,可能有一個機關,由八寶轉子擊發,裡面可能有炸藥。如果對屍體不敬,想取屍身內的寶物,可能就會直接引爆。”
胖子聽了咋舌:“他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二十年前,他摸過這具屍體的時候,那個時候可能已經知道了,你看他剛才只是說‘可能’,就是說他也不確定。”我說道:“只是不知道,這幾百年的炸藥,還管不管用。”
我說著,悶油瓶已經把乾屍搬到了柱子底下,對我們說道:“下來一個幫忙。”
我看胖子下去實在太麻煩了,就讓他呆著,自己爬下去,悶油瓶的把那乾屍過到我背上,用繩子捆住,說道:“千萬別撞到,如果裡面的機關還管用,一觸即發。”
我近距離看到這具坐化金身,只覺得悶油瓶剛才的描述不及這真實的萬一,這屍體全身發黑,黑到發亮的感覺,好像不是肉身,而是用什麼光滑的材質雕刻成的,肌肉都已經凹陷,特別是嘴角,似笑非笑,看了直出雞皮疙瘩,總之一句話,這屍體,根本不像在寺院裡看到的那些高僧,反而讓人感覺十分的不祥。
我看著實在不敢碰,問他:“你確定這屍體沒問題嗎?我總覺得,他好像有什麼詭計,你看他的表情,怎麼這麼的……這麼的……”
“妖異!”悶油瓶接著我的話說道:“我也不明白,這具屍體的確給人不舒服的感覺,但是他已經幹化了,無法屍變。”
我點點頭,冷汗都冒了出來,問他:“那就好,你確定這裡面的炸藥還能用?”
他說道:“只要八寶轉子能用,炸藥肯定能用,現在就怕這機關老化了。”
背了具乾屍在身上,我深身不自在,特別是看到他的指甲這麼長,橫在我的面前,鬼森森的,腳都有點軟,我想起湘西的趕屍匠,就是像我這個樣子把屍體背在背上,但是人家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起來的,我倒好,乾屍裸體,我也裸體,肉貼肉,那種乾巴巴的感覺真他娘的別提多寒人了。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還好光線還可以,我還能看得清楚,不至於胡思亂想,我咬緊牙關,就當著身上背著個麻袋,開始一步一步向上爬,悶油瓶爬在我後面,防備著我如果腳滑,失足掉下來。
我爬了有五六步,突然覺得那乾屍屍體有點不對勁,因為我的後背就貼著它的屍皮,所以感覺得非常清楚,那屍體好像突然變大了一點。我停下來仔細感覺了一下,又感覺不出什麼特別的異樣了。
我回頭看了看悶油瓶,他在我下面,如果屍體有什麼異化,他應該能馬上看見,但是他好象什麼都沒發覺,難道是我自己多心了?
也難怪,背著具這麼妖異的屍體,很難不多心。
想著,聽到胖子在上面催我,我只好繼續向上,因為過於緊張了,腳都有點抖,我想早點結束這情況,三步並兩步,好不容易爬到頂端。
胖子可以說閱屍無數,不過看到這具屍體後也露出不了不太舒服的表情,畢竟,這用綁屍繩掛著屍體的時候,還有兩三拳的距離在,現在就像跳貼面舞一樣,感覺肯定難受。
我硬著頭皮,對他說到:“你把這個固定到寶頂上去,然後馬上下來,我們在下面引爆,如果裡面的機關還能運作,應該沒有問題。”
胖子看了看寶頂,說道:“你唬我呢?我***怎麼固定?你想讓老子學******嗎?”
我一抬頭,寶頂上面沒什麼可以鉤掛的地方,如果要把爆炸的力度全部發揮出來,必須把整個屍身緊緊貼著寶頂,這的確是個問題。
我想了想,說道:“實在不行,就把它頭朝下綁在這柱子上,快一點,時間快到了。”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四章 脫皮
胖子被我一句話提醒,當下反應過來,也不去管那根奇怪的東西了,忙下手幹活。
我幫著他把屍體倒了個轉,把本來用來輔助爬柱子的繩子取下來,艱難的把乾屍固定到柱子上去,現在還沒辦法估計爆炸會有多劇烈,不過我記得聽三俠五義的時候,那裡面的九子連環炮已經可以把十層的金剛岩崩裂。這玩意照道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綁好之後,我用力扯了一下,慌慌張張的。弄的也不甚結實,但是應付一段時間應該夠了。
當下我也不想再呆在上面,檢查一遍,見一切妥當。就準備下去。
一想到爆破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心裡就禁不住的緊張,現在行不行就看這一招了,只求上帝保佑,這其他的事情,出去了再說,我也不奢求什麼都順利,至少給我小命保住。
正胡思亂想著。胖子拉住我,說“等一下,我迅缺一點沒弄好。”
我剛才全部檢查過一次了。聽了一楞“缺什麼,這不都齊了?”
胖子讓我先別下去,然後轉過頭去,對那幹屍體說:“這位尾巴前輩,不管你是人是猴子,你都已經歸西了,這臭皮囊對你也沒什麼用處了。雖然我們拿來當de-tona-tor包是過分了一點,但是實在是形勢所逼迫。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們計較,等一下你就當蒸個桑拿,與世無爭,百無禁忌。”悅完給那金身象徵性地拜了拜。
我大怒。扯著他的內褲就往下拽,罵道:“他娘的,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玩這一套!”
他直溜一身就滑到我邊上,說道:“你不懂,這東西看著就邪,難保不會找我們晦氣,而且人家在這裡坐的好好地,我們把他拿來當de-tona-tor包,本身是我們不對,怎麼樣過過場子的話還是要說的。”
我邊爬邊罵:“少來,你搬十二手屍的時候幹嘛去了?也沒見你給人家磕頭?現在他只不過長條尾巴,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南北兩派的矛盾就是這樣產生的,可以說是意識形態的不同,胖子聽地不爽,悶哼了一聲,轉頭去不理我了。
我們下到地上,悶油瓶背起阿寧,招呼我們到墓室的角落,我們把其他幾面銅鏡搬到自己面前,當成盾牌一樣,萬一等一下BoB!!!威力太大,不至於被碎石誤傷。
一切就緒,就等時間一到,靠悶油瓶精准的技術,將一根鏡腿,甩過去引爆金身肚子裡的機關。他在魯王宮裡飛刀幾乎就把胖子定死了,這一下子應該不成問題,而且這個時候考慮其他方法也沒有用,我一邊祈禱,一邊集中精力看表。
海水漲落潮規律是:每天漲潮有兩次,相隔12小時。高xdx潮時間一般能維持一個多小時才開始退潮,最低潮時間在兩次高xdx潮中間的時間。這個時候海平面最低,有的時候甚至會露出海底。
不過這裡的海底應該不會這麼淺,不然這裡擱淺的船,會比現在多的多。我估計,如果能降到二米以下,那是非常理想的。
我不知道低潮能維持多久,在我記憶裡,應該是非常短的時間,我們需要等水把上面的破口沖大,會耽擱一段時間,所以剛開始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這還是比較樂觀的估計,其他可能還會有突發情況,到時候只能隨機應變,我想著越來越沒底起來,到底是自己胡亂說出來的,如果等一下情況沒我想的那樣發展,而是整個頂整個兒塌下來,那可真對不起他們幾個了,我想著,人也不由感覺到緊張起來。
胖子看我表情,大概知道我有點心虛,不安的問道:“兩位,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也沒啥把握?”
我不知道怎麼回他,敷衍道:“現在這情況,都不好說,反正箭在弦上,你等一下看著就是了。”
胖子歎了口氣:“真是,你越說我越覺得慌,你說等一下要是這東西不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對策?先說出來,也讓我心裡安一點。”
我說道:“辦法倒是有,就你剛才說的是一條,原路回去,看看我們進來那墓室,有沒有重新出現。要不然,還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就是在這裡呆著,等第三撥人進來救咱們。”
胖子說道:“那哪能等的到,他們要不進來,我們怎麼辦?等一輩子?那不變成西沙海底活死人墓,摸金校尉絕跡江湖。”
我安慰胖子道:“我的意思,這裡雖然險惡異常,我們一時走不了,也不會馬上死,只要有時間,我們再從長計議,總能想出辦法來,你看這裡的空間大,空氣還夠好幾天的,我想一個星期問題不大,我們多睡覺,少運動,儘量節約著用。”
胖子不吃這一套,說道:“空氣夠,你也得吃東西啊,這裡又不是深山老林子,啥也沒有,連西北風都沒的喝,我寧可悶死也不想餓死。”
我笑了起來,說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看這身膘,餓個個把星期也餓不死。你要真餓的不行,還有只海猴子呢,吃了海猴子,要還不頂餓,那就把下麵那禁婆也逮來剝了。”
胖子聽了也樂了,這傢伙只要有人跟他抬杠他就起勁,拍我的肩膀道:“行,你這句話說的頗有胖子我的風格,幹革命就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看樣子這一次的確長進了不少。”
我話出口也挺吃驚的,怎麼我也開始說起這種不著邊的話起來了,看樣子是給胖子影響了,不成,絕對不能變成胖子那樣。當下我就不在扯皮,繼續注意我的手錶,還有五分鐘,這個時候如果要引爆,應該也沒多大的區別了,我對悶油瓶說,讓他好準備一下,別等一下失手了,那金身綁的本來就不牢固,呆會兒掉下柱子,在下面爆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悶油瓶掂了掂手裡的傢伙,點頭同意,這個時候,突然胖子叫了起來:“嚇?那乾屍呢?”
我們一聽壞了,猛抬頭,發現柱子上的那屍體竟然沒了,我第一反應就是剛才沒綁結實,掉下來了,往下一看,地上也沒有,不由大罵,這下子真邪了門了。
這節骨眼上出這種事情我可真沒想到,剛才預備著隨機應變,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你看你看,我說吧,他娘的有尾巴的東西肯定邪門。”胖子叫起來:“快找找在什麼地方。”
我們一齊沖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我們要找的那東西正扒在柱子後面的寶頂上,用指甲緊緊抓著上面的浮雕,身上的黑色硬皮已經盡數龜裂,正一片一片的掉下來,裡面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什麼。
我看到繩子還綁在它的腰上,因為那是幾股潛水服的材料做起來的,綁一個人還是非常的牢靠的,所以它也一下子沒掙脫開,不過看這情況,也支援不了多久了。
胖子看了叫起來:“快,趁他還沒逃了,先引爆了再說!!”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五章 脫出
我大叫不妙,這悶油瓶也動作太快了,我們都還沖在外面,這樣一下子,萬一爆炸,我們肯定得遭殃。
可等我想到已經來不及了,就見眼前突然白光一閃,胖子已經一把把我撲倒在地上,然後就是一聲巨響,整個墓室猛然巨震,一股滾燙的氣浪直接把我們掀了起來,我足足在空中打了六七個轉,被炸到三丈外,一頭撞在牆上。
這下子真是實實在在挨了,好在胖子把我撲倒,不然脖子肯定就斷了。我撞上牆的一瞬間失去意識,什麼都看不到,就聽到耳朵嗡嗡直響,還以為自己死了,不過過了一會兒,眼前突然就有光了,我試著睜開,馬上就看到天旋地轉,滿眼的黃灰,頭暈得只想嘔吐。
我艱難的爬起來,已經聽到很多亂七八糟的聲音,但是我沒辦法去分辨它們,只覺得吵得厲害,頭痛欲裂,混亂間悶油瓶咳嗽著從煙霧裡跑了出來,問道:“有沒有事情!”
我說話都咬到自己的舌頭,對他擺手,表示還行。我們兩個捂著嘴巴去找胖子。我跑了兩步,一下子就看到胖子坐在那裡,肩膀被一塊碎磚削去一塊皮,看到悶油瓶,破口大駡:“**,你他娘的動作也太快了,至少等我們先退幾步,老子再往邊上挪兩公分,一隻手就要報廢了。”
悶油瓶一攤手,讓我們看他手裡地鏡腿:“你弄錯了。剛才不是我!”
“啊!不是你!”我們兩個同時大吃了一驚。
剛才那勁道,那準頭,絕對是極其厲害的人,不是他會是誰?胖子剛才就在我身邊。而且看他那樣子,準頭絕對沒這麼好,我就更不可能,要說其他人,只有一個——我心裡靈光一閃,忙回頭去找阿寧。
胖子和我想得一樣,我們兩個跑到角落裡一看,哪裡還有她的影子。胖子罵了一聲:“是那婆娘!他娘的她果然是裝的!”
悶油瓶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看樣子他對自己剛才的判斷很有信心,沒想到會出錯誤。我對這個女的又要重新估計,說道:“這女的真是個高人,我看像江湖上的老油子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裝傻能裝得這麼像。”
胖子說道:“我看哪只是老油子,簡直就是***奧什麼卡的影后,下次逮到她,她裝什麼我都不信。”說完抄起傢伙就要去找,悶油瓶忙拉住他,說道:“沒時間了。算了。”
我也勸他:“不要節外生枝,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有沒有把寶頂炸開!你要咽不下這口氣,也等出去再說吧。”話音未落,突然從頂上傳來一聲十分悠長淒涼的聲音,似乎又是一根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斷裂,這聲音不大,卻讓我一下子把心吊到嗓子眼上去了,心說不會吧,就這樣一個炸,你就要塌,你也太給我面子了。
胖子本來還很不甘心,一聽這聲音臉也白了,問我:“這他娘的什麼聲音?小吳,看這情形,好像比你說的炸出個洞要嚴重得多啊?”
我抬頭去看那炸出來的洞,不由咂舌,那乾屍肚子裡的炸彈威力頗大,超乎我的想像,那上面的鐵漿條子已經全部都炸斷,足炸出一個直徑半米不到的地洞,磚頂上方的防水層被炸裂,海水湧進來,形成了一個小瀑布,我剛才聽到的奇怪聲音,就是瀑布不斷變大的水聲,估計再過不久,洞口就會被完全被衝垮。
而邊上的金絲楠木柱子已經被炸斷,一條巨大的裂縫一直從上裂到底部,並且有傾倒的跡象,這根價值不菲的柱子,算是徹底報廢了。
看到就是因為斷了根柱子的原因,上面有一條橫樑受到了影響,可能真的會塌下來,聽這聲音,這橫樑必然已經出現了裂縫,就選現在不塌,過一段時間肯定劫數難逃。
我安慰胖子,說道:“沒事,你放心,這墓比一般的墓要結實多了,只要現在不地震,肯定塌不下來。”
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面突然開始震動起來,我早就預料到這個海底古墓的氣密結構被破壞,下面的海水肯定也在不停的湧上來,只是沒想到動靜這麼大,不由緊張得有點暈眩。
那震動越來越劇烈,非常的恐怖,而且這恐怖實實在在,更加的真切,如果再按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恐怕這寶頂還沒塌下來,我們站的地板倒要塌了。
胖子被嚇的不行,叫道:“我的乖乖,怎麼這會兒又地動山搖的,該不會真的是地震了吧,我說小吳,你剛才炸的到底是什麼部位?”
我解釋給他聽,然後對他說道:“沒事,正常現象,我們做好準備,說不定等一下這裡所有的縫裡都會有水沖出來,小心被水噴到,這壓力不得了,就像拳頭一樣,碰到能沖你個跟頭。”話音剛落,突然一聲怪響,那塊蓋著盜洞口的青岡岩板被一股急流沖飛了起來,海水就像噴泉一樣
海水就像噴泉一樣沖到七八米高,我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見一個東西從那盜洞裡噴了出來,只撞上寶頂,然後摔到中間的石盤上。速度太快,我也看不清楚是什麼,不過這盜洞裡也沒其他的,估計是那禁婆。
這東西被沖出來,又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說不定還會是個很大的麻煩,在水裡也沒辦法點火,要是被它纏住,那更不堪設想。
可惜現在我沒工夫考慮它,那盜洞口邊上的整個地面拱了起來,就像火山噴發一樣,洶湧澎湃,而且水位上得非常之快,幾乎就是瞬間,我們已經漂到離地面五六米的高度。
我四處去找阿寧,這時候爆炸產生的煙霧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但是仍舊沒有看到她,估計可能在某根柱子的後面。胖子水性不太好,遊得非常吃力,無力再去理會她,不過這裡就一個出口,等一下無論如何我們也會碰到一起,胖子朝我直使眼色,大概是想等一下我找她的晦氣,我對女人還是下不去手,就不去理他。
我們又漂了幾分鐘,腦袋已經頂在寶頂上了,突然胖子就向邊上游去,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大叫:“就一分不到這裡就要全沒了,你搞什麼,不想活了?”
他徑直遊到一顆夜明珠邊上,用手裡的傢伙敲下來一顆,塞進自己內褲裡,然後遊回來,說道:“順點東西回去賠償我的精神損失,圖個彩頭。”
我幾乎想掐死他,不過這個時候我沒話來罵他,也沒時間罵了。一下子水已經沒到我的眼睛下面,我把鼻子翹上去,貪婪的呼吸著最後幾口空氣,幾秒後,耳朵一涼,整個人已經浸入了水中。
我給胖子作了個手勢,他水性最差,我讓他第一個上去,他搖搖頭,示意他自己太胖了,萬一卡在洞裡,大家一起死。我點點頭,先第一個遊進了那個破洞,那洞下面大,上面窄,我一探頭,上面就是大概十七八個巴掌厚的海沙,最頂上鬆散的那些不停地塌下來,一片白霧,我眼睛都睜不開,只好幾個大力的蹬踏,一下子漂了上去。
時間算得非常好,那個時候海水非常的淺,不過我也已經到了憋氣的極限,幾乎是手忙腳亂的遊了上去,一出水就幾乎暈厥了,馬上大力地吸了一口氣,狂喘起來。
過了幾秒,胖子和悶油瓶幾乎同時也探出了水,胖子一出水就嗆了鼻子,邊咳嗽邊大笑:“**!真沒想過真的成功了,我王胖子終於出來了!哈哈!”
我一路過來,也看過幾個日落,但是從來沒覺得象這個這麼美過,不由感慨萬千。不過馬上我的腳就感覺到有點抽筋的跡象,我忙轉頭去找我們的船,發現就靠不遠的一處礁石上,心裡又是一安,有船在,馬上就能脫離這苦海,好好睡一覺了。
胖子回過神後,想起了什麼,突然又潛下水去,我跟著他一潛,只見阿寧正卡在那個洞裡,拼命的掙扎,就是出不來。
真是怪了,這女人比胖子苗條不知道多少倍,胖子都出來的這麼順利,這女的沒道理會被卡住。
阿寧氣已經到極限了,突然看她喉嚨一緊,從嘴巴裡吐出一大串氣泡,開始翻白眼,我和胖子潛下去,一人拉住她一隻手,就往外拽。
這一下我就發現,裡面還有一股力氣在把她拉下去,不過我們有兩個人,力氣占了上風,只一個回合,就把阿寧從那洞里拉了出來,我看到一大團頭髮纏在她身上,馬上知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那洞裡現在已經裹滿了黑色的頭髮,看樣子等一下禁婆很可能回爬出來,最好不要呆在水裡了,我們浮上水面,胖子探了探她的呼吸,發現她全身軟綿綿的,好象脫力了一樣,但是呼吸倒是還有,我們三個游回到船邊上,把那女人拉了上去,看她不停的在吐水,眼睛直翻白,好象情況比較不妙。
我對溺水沒什麼瞭解,忙大叫:“船老大!有人嗆著水了!快出來救人!”
喊了兩聲,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奇怪起來,先讓胖子看看,自己走進船艙找了一圈,不由納悶,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我心裡陡然出現一股一樣的感覺,不可能啊,這裡是遠海,怎麼可能整船人都沒了,如果去游泳,至少應該留幾個看船啊。
我又大叫了幾聲,還是沒反應,倒是胖子應我了,他跑進來,問幹什麼,我指給他一看,說道:“有情況,船上沒人!”
胖子一楞,也找了一圈,撓了撓頭,說道:“真沒人,可漁艙裡的魚還是活的,說明他們半個小時前還在打漁,就這麼點時間,人到哪裡去了?”
過了幾秒,胖子和悶油瓶幾乎同時也探出了水,胖子一出水就嗆了鼻子,邊咳嗽邊大笑:“**!真沒想過真的成功了,我王胖子終於出來了!哈哈!”
我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四周,這個時候已經是夕陽晚照,海平線上的火燒雲倒影在海水了,分外的妖嬈,太陽是深紅色,發出昏黃的光芒,把一切裹在一團柔和裡,形成一幅非常瑰麗安詳的景象。
我一路過來,也看過幾個日落,但是從來沒覺得象這個這麼美過,不由感慨萬千。不過馬上我的腳就感覺到有點抽筋的跡象,我忙轉頭去找我們的船,發現就靠不遠的一處礁石上,心裡又是一安,有船在,馬上就能脫離這苦海,好好睡一覺了。
胖子回過神後,想起了什麼,突然又潛下水去,我跟著他一潛,只見阿寧正卡在那個洞裡,拼命的掙扎,就是出不來。
真是怪了,這女人比胖子苗條不知道多少倍,胖子都出來的這麼順利,這女的沒道理會被卡住。
阿寧氣已經到極限了,突然看她喉嚨一緊,從嘴巴裡吐出一大串氣泡,開始翻白眼,我和胖子潛下去,一人拉住她一隻手,就往外拽。
這一下我就發現,裡面還有一股力氣在把她拉下去,不過我們有兩個人,力氣占了上風,只一個回合,就把阿寧從那洞里拉了出來,我看到一大團頭髮纏在她身上,馬上知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那洞裡現在已經裹滿了黑色的頭髮,看樣子等一下禁婆很可能回爬出來,最好不要呆在水裡了,我們浮上水面,胖子探了探她的呼吸,發現她全身軟綿綿的,好象脫力了一樣,但是呼吸倒是還有,我們三個游回到船邊上,把那女人拉了上去,看她不停的在吐水,眼睛直翻白,好象情況比較不妙。
我對溺水沒什麼瞭解,忙大叫:“船老大!有人嗆著水了!快出來救人!”
喊了兩聲,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奇怪起來,先讓胖子看看,自己走進船艙找了一圈,不由納悶,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我心裡陡然出現一股一樣的感覺,不可能啊,這裡是遠海,怎麼可能整船人都沒了,如果去游泳,至少應該留幾個看船啊。
我又大叫了幾聲,還是沒反應,倒是胖子應我了,他跑進來,問幹什麼,我指給他一看,說道:“有情況,船上沒人!”
卷二 怒海潛沙 第四十六章 總結
我檢查了一下方向舵邊上的儀器,看上去都很正常,說道:“這船挺正常的,不像是出了什麼事故你說,可不可能是給海防的逮到了,一船人都給辦回去了?”
胖子搖頭說不對:“人走了,船肯定也得拖走,丟在這裡算什麼事?絕對不會是海防的關係。這一帶亂,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船,我們去貨倉看看,要是東西都沒了,那就是遇上海盜了。”
我知道海盜的事情,來的時候船老大和我說過不少,心裡總感覺這東西不真實,胖子說起來,我還有點驚訝,問他道:“這地方說是近海不近,但是說遠海也不遠啊,海盜能倡狂到這份上?”
胖子笑我幼稚:“多新鮮啊,你真當人民解放軍是萬能的?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時候,我告訴你,這片海,越南人也有,日本人也有,馬來西亞的也有,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暗潮洶湧啊,私底下你知道多少毒品,走私,偷渡,海盜的船,而且他們一個個手裡都有槍,這裡出現一艘無人船,不稀奇。”
我們走進貨倉,一進去就聞到一股茶葉的味道,胖子前我後,裡裡外外看了一遍,物資都在,擺的和我下水前一樣,甚至在我們躺過的床板上,還放了一杯茶,我一摸,說道:“真他娘的奇怪了,還是溫的。”
胖子無奈的笑笑說:“這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難不成這整船的人都給鬼都叼去了?”
我說:“你看這杯茶才喝了幾口,但是茶杯蓋卻蓋著,說明他們走得很匆忙,但是不慌亂。在什麼情況下你會走得很匆忙,但是不慌亂?”
胖子聳聳肩膀說不知道,我想一下,也想像不出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著我們又走回駕駛室,胖子扯起無線電喊了幾聲救命。沒仁理他,這個時候我看到放在一邊的收音機,就打開來,正聽到臺灣漁業電臺的颱風警報。
我們上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到風大了起來,不過是黃昏的時候,看不到太遠的地方,廣播裡說著一些術語我也聽不懂,不過最後一句:“請海上船隻進港避難!”倒是強調了好幾遍。
胖子和我的臉色都有點黑,本來這個時候,我們啥也不用管,躺著船老大自然會想辦法,現在給我們把一船人都變沒了,這老天爺也真會給我們開玩笑。
胖子看了看表,說道:“看樣子我們在這裡呆著也不是辦法,就著小破船,等一下我們都得飛到天上去。我先把船開出去,在深海碰到颱風還能顛簸一下,這裡都是暗礁,一起浪就肯定觸礁,你去把那錨給起了。”
說著他點上個煙,啪啪開了幾個儀器。動作還想摸像樣的,我覺得奇怪,“你他娘的會不會開船?這事情可不是開玩笑,我們四個還不容易出來,等一下給你整個兒撞倒礁石上,一起喂魚。”
胖子朝我嘿嘿一笑,說他這叫天賦,不要說船,就飛機,給他搞鼓幾下也能開到天上去。
我聽來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還是很不放心,胖子老練的拉響引擎,對我說他以前上山下鄉的時候,當過什麼漁隊的生產組長,這一套基本的東西他還是會的,加上來的時候看到駕駛員的操作過程,這些高科技的東西他都看了個大概,相信如果不遇到什麼大風浪,開回去絕對沒什麼問題。
其實他所謂的生產組長,就是撐著個竹筏在山溪裡摸魚,不過當時我看他說的信誓旦旦,不像是在晃點我,竟然就信了,還屁顛屁顛得跑去起錨。
船開動之後,胖子讓我別去煩他,說現在還在暗礁區,他得集中精力,我看他一腦門子汗,表情嚴肅,知道他是在說正經的,就走回甲板去。
悶油瓶正給阿寧揉手,促進她的血液迴圈,她看起來比剛上來的時候好了一點,但是臉色還是難看,呼吸長出短進,很不穩定。我問悶油瓶怎麼樣,他點點頭,估計問題應該不大。
我拿出點乾糧,給幾個人都吃了點,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雖然現在還沒有脫離險境,但是總算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我放鬆下來,人就開始犯困,於是換上自己的便服,裹著個毛毯就靠在駕駛室外面打起瞌睡來。
本來我只想睡個幾個小時,然後就去看看胖子要不要替班,可是人不爭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下午。
我看了看邊上的海,浪很大,零散能看到幾隻海鳥,都飛的很低,天是陰的,雲一片一片壓在一起,好像要下雨的樣子,海上沒什麼高樓大廈擋著,烏雲充實你所有的視野,人在這種景象下面,會覺得自己特別渺小,那種壓迫感和城市裡不能比。
我瞄了一眼駕駛室,胖子縮在一邊睡覺,呼嚕打得雷一樣,悶油瓶正在掌舵,我剛睡醒,雖然覺得這情景不太對勁,但是也沒有太在意,又轉過去睡了個回籠覺,一直到中午才給胖子拍醒了。
“天真無邪同志,吃飯了,自己拿筷子。”
我睜開眼睛,看著胖子煮起個魚頭火鍋,正在用筷子板著,湯已經泛白,火候正好,我看這魚還挺面熟,好像是船老大的那條石斑,心裡一笑,這條魚胖子垂涎了很久,不過船老大死活不讓吃,說是要賣給酒店,沒想到還是沒逃脫胖子的黑手。
胖子忙著掰蔥,放辣椒,拍魚,看樣子也是個老手,我笑道:“胖子,行啊,有兩下子,這招哪裡學來的?”
胖子說道:“老子上山下鄉的時候,沒娘沒老婆,什麼都得自己來。那時候在老山區裡打獵撈魚掏蜂窩,什麼事情沒幹過,這區區一魚湯,小意思。”
我朝他豎起大拇指,“胖哥,胖爺。我很少真心佩服人,你他娘的太厲害了,我得向你學習。”
他不吃這一套,罵道:“他娘的馬屁少拍,要吃就快吃,不吃滾一邊去,口水別噴進去!”
我當然不會放棄美食,馬上下筷子搶肉,二十分鐘不到,一條3斤石斑就被我們下肚,直吃得我直翻酸水。
吃飽了胖子就去換悶油瓶的班,這船上有自己導航的裝置,我們不會用,不然這船自己就會開。胖子吃飽了喝足了,一手扶著輪舵,一手就掏出他夜明珠直看,嘴裡還哼著小曲:“主樓裡的好姑娘,光彩奪目像夜明珠啊。”
哼著哼著,他看我呆坐在那裡,就把珠子遞給我,說道:“你閑著也是閑著,幫我估計個價格,看看大概能搞個多少錢?”
我接過來一掂量,說道:“假的,這不是夜明珠。”
胖子幾乎沒背過氣去,等著眼睛看著我,我忙安慰他:“別激動,假的也值錢,這是魚眼石,你知道啥是魚目混珠嗎?就是指這個,這東西也極少見,就看有沒有買主,我剛才看見的時候就知道了,你想,一個寶頂上安這麼多夜明珠,你以為他汪藏海市什麼人,可能嗎?整個中國皇室,幾百年積累下來,也就能搞這麼十來顆。”
胖子聽了心裡舒服點,罵道:“***你以後說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氣短的能給你下傷掉。那你估計一下,這玩意能值多少錢?”
我還真沒經手過這東西,只能推測一下我手裡那幾個主顧大概能出多少,我報了幾個價格,胖子都不滿意,說這是命拼回來,要是沒好價,寧可放家裡當檯燈,我歎了口氣,說:“那行,我上次在濟南認識了一個大客,我回頭給你問問,我估計換幢別墅應該問題不大,你就別想了。”
胖子說:“那你可得費心,我這別墅可就指望你了,話說回來,他娘的早知道救再憋幾分鐘再敲一顆下來,那就能換艘小飛機開開了,咱也學學美國富豪,對吧。”
我看他白日夢做到天上去了,不去理他,他把珠子放進自己兜裡,問我:“這次沒找著你三叔,你有啥打算?我看這事情還沒完,你還得受累。”
我原本打算回去,把他那屋子翻個底朝天,看看他到底他娘的再搞什麼鬼,胖子問起來,我又不能如實說,無奈的笑笑:“我還能有什麼打算,回去繼續開我的鋪子。這鬥我是絕對不敢再下來,這賺的錢,虧得是命,不合算。”
胖子大笑,也沒繼續說什麼。
幾個小時後,我們抵達了永興島,島上正在做防災準備,避難的漁船很多,我們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趁著亂就逃了上去,船也不要了,胖子背著阿甯就先送到了島上的軍醫衛生院,然後我們找了個招待所住下來,漁民一般都呆在自己的船上,有什麼事情好照應,颱風來了又沒幾個遊客,這招待所基本上都空著。
我們在島上一直呆到航班恢復,大概呆了有七天的時間,期間不止一次討論一下這個海底墓穴,得出了不少共識。
首先我們都承認這個是汪藏海的墓穴,但是打坐在石盤上的金身是不是他,都不敢肯定。因為那具乾屍明顯給人動過手腳,汪藏海雖然古怪,但是也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
第二,雲頂天宮就在長白山上,至於裡面葬地是誰,也不得而知道,只能推斷,裡面應該是一個蒙古人,而且大有可能是一個身份地位十分特殊的女人。
第三,蛇眉銅魚出現在魯王宮和海底墓裡,六角銅鈴也出現在這兩個地方,說明,六角鈴鐺和蛇眉銅魚,可能有某種聯繫。魯殤王是盜墓的,汪藏海是做工程的,他們兩個的唯一地共通點就是經常挖土,他們是不是都在某一個地方挖到什麼,也是未知數。
第四,是悶油瓶提出的,他畫了一張草圖給我們,把我們在古墓裡的行動路線畫了出來,大概勾畫了一個古墓的結構,然後他指著幾個地方,這些區域時夾在頂室(我們破口的地方)和底下的墓室之間的,這裡應該還有幾個房間,悶油瓶估計,這個墓室的結構,和戰國皇陵有點像,那這幾個懸空的房間,其中一個應該是珍禽異獸坑,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定就是這裡來的。
我聽了冒白毛汗,問他:“你是說汪藏海逮著旱魃和禁婆當寵物?這他娘的太牛逼了吧。”
悶油瓶點點頭,說:“他不是第一個,商周幾個皇陵,始皇陵裡都有。特別是汪藏海好這個,他這樣做,無可厚非。”
我閒暇的時候,不時拿出手提電腦,撥號著上網,想查查汪藏海的資料,可是網上少得可憐,只知道澳門是他設計的,還是copy另外一座城的樣子。接下來幾天無聊到死,風大的根本出不了門,第四天的時候電話線都斷了,我們只好跟胖子鋤大D,悶油瓶不好這個,整天就靠在床看天花板,一看就是一天,我也拿他沒辦法。
這幾天我也試探著問了悶油瓶的身世,但是他都好像沒聽見,這人裝傻的本領,可能比阿甯還要略高一籌。
第五天的時候,電話線又通了,我又繼續上網,這個時候我腦子想著張起靈的身世,突然有了個靈感,既然張起靈可以恢復記憶,那其他的人如果和他經歷一樣,說不定也有人恢復了記憶,想著我就鬼使神差的把他的名字打進去搜索,一搜索不得了,全是同名同姓的地記錄,我隨便點了幾個,發現都不是有用的資訊。
這樣找不是辦法,我又把三叔的名字也加了進去,這一下子,就只剩下一條資訊了,看標題,是一則尋人啟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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